凡煙小說

☆、許個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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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公務員考試,童悅收拾了點東西去姐姐家,剛好考場離姐姐家比較近,她和姐姐說好去她家睡一晚。

“姐夫晚上又有事?”童悅到姐姐家後,一邊把書本拿出來一邊問。她來姐姐家次數不算少的,不過經過碰不到姐夫。

“不用管他,待會帶你出去吃飯,回來早點休息,明天好好考試。”

自從吵過架,張銘照舊我行我素,很晚才回家。童愉這幾天工作也忙,沒顧上,她想這事不能拖,拖著拖著就沒了。等童悅走了再找個時間談,而且她已經讓中介找房子了,不管怎麽樣,還是先分開住比較好。

她沒和童悅提起,一來怕影響她考試,二來也怕童悅萬一跟爸媽說漏了嘴,她這裏頭緒還沒理清楚呢,也沒必要多講。

童愉也叫了周曉檬,三個女生加一個小男孩,剛好湊成一張小方桌。

童悅和林彥浩很投緣,童悅瞬間變成小孩子,本來就聲輕氣柔,和林彥浩講話的時候不自覺的聲音更嗲了。

周曉檬忍不住感概:“你妹妹這麽可愛,跟你長得完全不像。”

“你意思我就不可愛拉?“童愉假裝不悅。

周曉檬也操起嗲音:“可愛,你也可愛。“又說:”不過不說你倆是親姐妹,還真沒人猜出來。”

“你是不是想說,一個這麽高,一個這麽矮?“童愉笑問。

“你有很高嗎?也就1米65。”童悅不服氣的插嘴道。

“對啊,也就1米65。“周曉檬忍不住笑出聲來,”要是細說,你看啊,童悅眼睛這麽大,你的眼睛卻不大。你們嘴型也不一樣,她厚嘴唇,你薄嘴唇,還有,你們一個頭發又黑又粗,一個就比較細……”

“嗯~,你說得都對。你難道不覺得我們倆很神似嗎?”童愉說著,歪過頭靠近童悅,兩個女生眨巴眨巴眼睛,頭挨著頭讓周曉檬作對比。

“你這麽說,有是有點,都是美女。好吧?”

“嗯!”童愉和童悅很認可地點點頭。

幾個人嬉笑了一會兒,童愉想起周曉檬和她老公就是大學同學,便說:“曉檬和她老公是大學同學,一畢業就結婚,不過難得見有這麽幸福的,現在曉檬在家相夫教子,樂不思蜀。”

“哪有什麽樂不思蜀,家裏的事,只有自己懂。”周曉檬說。

“曉檬姐,你們當時畢業,有多少情侶最後結婚的呀?”童悅問。

周曉檬想了想,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我們系裏那時候,只有我和我老公畢業後結了婚,剩下的不是分手,就是工作後談一段時間就分手了。我現在覺得,我這是個案。我和我老公都是本地人,我畢業也比較順利地找到了工作,而他直接幫著家裏打理生意。我們倆幾乎是順理成章。其實大部分人大學時候的戀人並不是他們的最終歸宿。”

“你跟你家大長腿,就算分手,也肯定藕斷絲連,太膩歪了。”童愉笑說。

童悅崛起嘴巴,問,“哪有膩歪?”

“我去你們學校時候,你倆那個樣子,還不膩歪。”

“童愉,這就是你少見多怪了,現在大學裏不都這樣。”周曉檬為童悅打不平。

“你了解,你以前也這樣。”童愉玩笑。

“你大學裏就沒談過戀愛?”周曉檬反問。

“太久遠了,不記得了。”童愉說。

“是有多遠,搞得自己好像七老八十了一樣。”周曉檬說。

童悅認真算起來,“姐姐大二時候談過一個,後來分了就一直沒談,這麽算下來……也有10年前了呢。”

“快吃你的。”童愉夾了塊肥肉放在童悅碗裏。

晚上回到家,趁時間還早,童悅抱著參考書看,雖然知道到這個時候臨時抱佛腳已經沒什麽用了,不過還是求個心安。

忽然一根很大的棒棒糖戳到她面前,只聽童愉細著嗓門,奶聲奶氣地說:“許個願吧~”

這一下逗得童悅直笑,“姐,你敢取笑我。”

“我哪是取笑你,我這是在為你加油打氣呢。”童愉把棒棒糖塞到童悅懷裏,“明天好好考,爸媽恨不得我們倆都是公務員,我違背了他們的意思,你要補上。”

“你這是想把我推到前面,好以後自己不被他們嘮叨吧。”童悅把玩著棒棒糖,哭笑不得。

那是小時候,她不知道那兒買了個超大的棒棒糖,就拿到姐姐嘴邊讓姐姐對著棒棒糖許願,說話的語氣就是姐姐剛剛模仿的那個樣子,那次把姐姐逗得差點沒笑岔氣,後來姐姐老拿這事數落她幼稚,真是一朝“不慎“,十年都洗脫不了這印象。

“是啊,你說他們記性怎麽這麽好,我畢業都這麽多年了,騙他們參加公務員考試的事現在還念叨個沒完。”

“有遺傳,所以你記性也這麽好。”童悅拿起棒棒糖晃了晃。

童愉忍不住又哈哈哈地笑出聲來。

“你膽子好大,明明沒去考試,還騙他們說去了。”童悅說。

“我也奇怪我膽子居然那麽大,那天我本來是要去考場的,我都走到公交站了,那麽早,公交站就滿滿的全是人,車上更是擠得跟罐頭似地,都快爆出來了。我根本擠不上去,突然就感覺很沒意思,就不想考了。唉,但是吧,現在我也覺得我沒做錯什麽,我肯定不喜歡公務員那些工作,況且那時候我也參加過兩場考試了,也算爭取過了,是吧?”童愉開著玩笑,為自己開脫,那麽點小事,成了她爸媽眼裏的汙點,也真是冤。

童愉和童悅從小到大一向是很聽話的孩子。聽話,說白了就是沒主見。這也許是缺少歷練,家庭管教嚴格,當然還有應試教育的結果。

走上社會之後,童愉才知道自己真的是很弱,心智成長跟不上社會的節奏,內心深處那一點點的自我意識開始破土而出,她模模糊糊地抗拒著公務員這條獨木橋,身在迷霧中努力尋找光亮,開始她“大器晚成”的追尋之路。

可是,當她真正意識到自己想要什麽,慢慢沈澱下來的時候,她已經和張銘成為夫妻,成為別人眼中家庭、學歷、工作等等各方面條件都非常般配的一對。

她自問這是什麽原因造成的,得出的答案只有自己,是自己沒有看清事實,不思考、隨大流犯下的錯,她現在明白了,所以要矯正這個錯誤。

童愉以為張銘又會半夜回家,沒想到10點不到就回來了。他還提了很多零食回來,說是給童悅吃,他熱情地招呼童悅。童愉說明天還要早起趕考場,就把張銘支出房間。

童愉輕輕帶上童悅的房門,轉身正看見主臥裏,張銘慵懶地趟在床上刷著手機,她楞了一下,定定地站在門口,完全摸不著頭腦,幾天前跟他離婚都是廢話嘛,他現在為什麽跟沒事人一樣躺在床上,難道他還想晚上跟她一起睡?

這肯定不行,話都說開了,再沒有任何辦法同床共枕了。那麽自己去另外一個小房間睡?童悅會不會心生疑問。

童愉突然恨得牙癢癢,原來只有她一個人幹著急。

只見張銘擡眼看著她,一手握著手機,另一只手伸出來在被子上輕輕拍了兩下,那意思是叫她到床上來。

童愉怔楞地瞪大了眼睛,他是完全沒搞清楚狀況。童愉正要開口說話,這時手機響了,一個陌生的號碼出現在屏幕上,不像是騷擾電話,童愉轉身一邊走向客廳一邊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沈的中年男子的聲音:“你好,你是張銘的老婆吧?”

“嗯~“童愉遲疑地回答,不自覺地偏頭看向床上氣定神閑的張銘。

“有件事,不管你知不知道,都希望你沈住氣,認真聽我說。“對方語氣還算友善,可是莫名的緊張氣氛早已蔓延上童愉的喉頭。

童愉更加疑惑了,反應了半天才“唔~“了一聲。

“你老公和我老婆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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