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難以解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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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愉去公司食堂吃了點飯,回到辦公桌前繼續工作。

上次總部過來做的檢查,要寫整改報告,還有一篇老總布置下來的征文,這次征文還不是普通的讀書征文什麽的,要求與專業有關,基本要寫成篇像樣的論文才有可能拿獎,當然童愉仔細思考了寫點什麽,她有點興趣,就更想寫好它,最好還能拿個獎。

公司內部的比賽,拿個獎並不是難事。

整改報告很好寫,一條一條問題對照著交代清楚如何落實整改措施,下一步要加強些什麽,怎麽把工作做好等等。征文就有點難度了,童愉收集來一些行業專業性雜志,也找來原先看過的兩本書。

今天也只能打個底稿。

整個樓層加班的沒幾個,又陸陸續續走掉了一些,最後只剩下童愉和一個工作才一年的女同事——丁麗麗。

童愉寫得專註,忘記了時間,等丁麗麗過來叫她,她才發現已經快10點了。

“童姐,太晚了,明天再幹。”丁麗麗說。

“這麽晚了,你怎麽還在?”

“當然是事太多唄,我是部門的勤雜工。”丁麗麗說,“不過我晚上跟朋友有約,吃了飯才回來幹活的,也耽誤了點時間。”丁麗麗吐吐舌頭。

“走吧,我也回去了。”

兩個人走下樓,丁麗麗問童愉要不要一起吃宵夜。童悅說不吃了,這個時間還吃東西。

“偶爾吃一頓沒關系的啦!你以為我天天吃夜宵還能保持這貌美如花、魔鬼身材?”丁麗麗給童愉拋了個媚眼,惹得童愉哈哈大笑。

“這個時間還在吃夜宵的都是喝酒的,太臭了。”童愉說。

“我們不去觥籌交錯的地方。涼皮你吃不吃?”

“涼皮?好是好,不過現在這個時間還有嗎?”

“有,當然有。我帶你去的絕對好吃,包你滿意。”丁麗麗說著挽起童愉的胳膊。

童愉跟著丁麗麗七彎八拐地進了一條小巷子,普通面館那麽大的一家店,雖然座位不多,不過十點多鐘,卻幾乎座無虛席。

“人好多,這種小店為什麽這麽晚還開著?”童愉環顧四周,不大的店,裝飾也沒有什麽特色。

“這兒的老板是個夜貓子,下午才開門。有次我中午來,就吃了閉門羹。”

“哦。”童愉了然的點點頭。

“這兒做的是高擔涼皮,不是我們平常吃的那種普通的涼皮。味道特別好,在南方城市,西北小吃店本來也沒幾家,還能有這麽好吃的,很難得呢。”丁麗麗說,“你嘗嘗就知道了,我幫你點?”

“好,你來點,這個好像沒吃過,也點一份。”

“有眼光,這個可好吃了,哎呀,我要流口水了。”

味道確實好,童愉不知不覺就把一整碗吃得幹幹凈凈,連同其他小吃,和丁麗麗兩個人都一掃而空。

“童姐,給我講講你和你老公怎麽認識的吧?”丁麗麗問。

“沒什麽好講的,我們是相親認識的。”

“你也是相親啊,我們公司我問了一圈,一大半都是相親。”丁麗麗失落是說,“可是,童姐,你長的這麽漂亮,為什麽也要相親呢?”

“這不是漂亮不漂亮的問題。”童愉笑笑,說:“上學的時候,周圍全是各式各樣的男生,有人會追你,你也有很多機會和他們出去。但是到了工作的時候,朝九晚五,每天面對的那些男人,大部分都已經結了婚。年紀相仿的,來來回回也就只那麽幾個,反而機會不多,談戀愛就變成了一件困難的事,因為找不到。”

“好像是哦。”

“你沒有男朋友?”

“對吶,我媽都給我介紹好幾個了。感覺很難成功,唉,好難過。”

“要找到志趣相投、彼此吸引的確實沒那麽容易。“童愉問,”你大學怎麽沒談個下來?”

“大三就分了。後來一直沒談。再說,你不是也沒有嗎?”

“哈哈,這倒是實話。”

打開門時屋裏燈是亮的,童愉反而有些不適應,幾乎是頭一次,自己回來比張銘晚。

這幾天,他們依然是沒有交流,也沒有見到面。童愉沒找他再談,除了時間搭不上,還是因為一說話他們就會吵起來,她不想吵架,她想平心靜氣的把話說明白,可是張銘偏偏腦子轉不過彎來,認為她是為一些無關痛癢的小事發脾氣。

“你說我回家晚,你不也一樣?”張銘說話好像吃了槍藥,眼睛定格在童愉身上帶著兇相。

“我晚上加班。”

童愉看氣氛不對,脫掉鞋子往臥室走,路過客廳聞到一股難聞的煙味,還有酒氣。為什麽鼻子總是這麽靈敏,童愉自己也不明白。

“你等等。”張銘語氣非常不友好。

童愉停住腳步,轉身。

“這都快11點了,誰加班能加班到這麽晚?”

“你沒有資格質問我。”

“我是你老公,我怎麽沒有資格問你?”

“我已經回答了,我晚上在公司加班。”

“所以說,你生個孩子多好,有了孩子公司也不至於把你這麽使喚。”

“這跟生不生孩子沒有關系。”

“你就是不想生是吧?”

“張銘,我們的問題和生不生孩子沒有關系,是我們不合適。”

“合適?你現在跟我說合適。當初相親的時候,你怎麽不說?”

“你喝多了,我們下次再談。”

童愉大步走進臥室,反鎖上房門,張銘走過來敲,隔著一道門嘴裏嘰裏咕嚕的說著什麽,童愉只當沒聽見。

洗過澡出來,門外已經安靜下來。

童愉站在門內仔細聽了好一會兒外面的響動,很安靜,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確認過之後,她才折回床邊,緩緩座下來。

要快點把房子找下來了,童愉心想,現在的辦法,應該是讓彼此先冷靜冷靜。

早上8點多鐘,終於接通了厲梓文的電話。

童悅下意識地有些膽怯,她輕輕“餵~”了一聲。

“你做的好事。”厲梓文說。

“不是我,我也不知道誰傳的,我只是去報了警,而且警察說會為受害者保守秘密的。”童悅欲哭無淚,感覺很難解釋清楚。

“你不知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嘛?!誰讓你多管閑事了,我都說我會自己解決了,你倒好……”

“你借錢的事還有別人知道嗎?”童悅問。

“除了你,我還能告訴誰?”

……

童悅無從辯解,厲梓文也沒打算給她說話的機會,“現在全學校的人都知道我被騙了,你讓我怎麽見人,居然還有媒體問我要不要接受采訪!”

“啊!怎麽會?”

“怎麽不會?本來還幾萬塊錢就解決的事情,現在倒好,我成全世界的笑話了。”

“梓文……你聽我解釋,我……”

“沒什麽好說的,我要上班了。”

厲梓文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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