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承諾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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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動往他溫熱的懷裏縮。

雲紹晨抱他出來的時候,沒給他套衣服,這會兒便沒拒絕他親密的畏寒動作,順勢將人往懷裏摟。

冬天的晚上真的很冷,幽白的月光更添淒冷,這個時候摟著心愛的人一起脫|光了躺在被窩裏是最舒服的。

雲紹晨躺在床頭,一手輕輕地用幹毛巾包著小孩的頭發輕輕擦試,一邊視線望著窗外被月光照亮的山坡發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小孩說的話,他有些失眠,心裏一直在想著小孩的話,以及回去後該如何同三舅說小睿的事。

段睿青趴在雲紹晨的懷裏,他睡得很香,眉目舒展,嘴唇微微嘟著,似乎是在做什麽夢,偶爾動一下,還會模糊地說些什麽,卻聽不清楚。

雲紹晨給他擦幹凈了頭發,才抱著人一起躺進被窩裏閉上眼。



收購茶葉的事村長還是挺熱心的,第二天便在大院裏挨家問了個遍,待到晚上,已經有了個眉目,便把段睿青和雲紹晨還有段瑤嫻楊輝給叫了來,給四人說道:“這事我去問過了,到是有不少人樂意,但是更多的都是保持觀望狀態,”他說著看向段睿青,“這事就看你怎麽處理了,如果到時候你當場給錢,他們肯定也會願意賣給你。”

“嗯,我知道了,”段睿青點點頭,“到時候只要他們拿來的茶葉沒問題,我一定當場付錢。”而且問題是就算他不給錢,也沒人會把茶葉賣給他啊。

“行,既然你這麽說,段叔就幫你管這事,到時候如果有人不按規矩來,我第一個去找他,你放心吧。”他知道段睿青原本承包那荒山就是為了種茶,當初他既然讚同了他的想法,現在他要提前收購茶葉去賣打通門路,他就沒打算坐視不管,這事辦好了對大家都有益,他做為村長,自然是希望大家都好的。

段睿青這會兒聽到段叔的保證,心裏便吃了顆定心丸,可以安心地回城裏去找下家了。

因為第二天兩人都要上班,兩人便早早睡下了,第二天天不亮就騎車回了城裏。

剛回到縣城裏,段睿青便有些坐不住,每天下班後都會在縣城裏四處跑,他現在不但得先準備肥料的事,還得順帶著找茶廠之類的打聽來年茶葉收購勢頭如何。

賈老到是在這之後給他出了不少主意,聽他說要找車運肥料回家鄉,便說道:“你一次要買這麽多,如果不給你減點價格,就讓他們準備車給你送,你嘴咬緊一點,別松口,讓他們自己去衡量。”

段睿青覺得有道理,連連點頭,又同了他說了自己打算收購來年的新茶葉賣,請他幫忙參謀參謀。

賈老聽了他的話便笑了,說道:“你要賣茶葉啊,那找我啊,咱們雖然認識不久,但卻十分投緣,等到過年的時候吧,我給你介紹幾個人,大家一起吃幾頓飯,拉拉關系,還有愁好東西賣不出去的?”

段睿青聽了也笑了,做生意就是如此,既然大家都是利益關系,買誰的不是買,賣給誰不是賣,只要自己有賺,買來的東西不會有麻煩,誰管買自己東西的人是誰呢,最多也就是幾頓飯的事,認識了,有了頭一次生意,便會有第二次,大家來往來往便熟了嘛。

“不過這些家夥都是老滑頭,奸得很,跟他們打交道啊,你得小心再小心,別到時候真被賣了,還給他們數錢呢。”賈老用他的煙槍敲了敲桌子,給他警示。

“好,我會註意的。”段睿青雖然想靠做生意起家,但也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絕對不會有自高自大的心理,有人樂意提點他,他自然樂意順從配合。

“嗯,到時候我會和你一起去,也會幫你註意著點的。”賈老覺得這孩子雖然為人處事樣樣都做得十分成熟,可畢竟年齡和閱歷太嫩太淺,把他放到那一堆大野狼中間,他還是不太放心,決定親自上陣拉他一把。

賈老對自己的眼光向來很自豪的,在和段睿青的幾次接觸中,漸漸地開始從心裏認可他。

不焦不躁的性格,逢人三分笑容,認真肯幹,並且腦子靈活,眼光也不錯,是個有前途的,賈老覺得自己不會看錯人。

段睿青也是打心裏尊敬佩服這個老頭的,他幾乎每天下班都往“富溪”跑,除了想通過他認識更多的人外,更多的還是想和他學些東西,不論是為人處事,還是看待事物的獨到眼光,都是他必須學會的,如果他想成功的話。

忙碌了接近整一個星期,肥料的事算是確定下來了。

按賈老說的,段睿青在農業局跑了幾次,他們最終還是松口給他減了些價,雖然不算多,只比他之前算的2250塊少了一百多塊,但也已經算不錯的了,夠他請一輛車把肥料拖回鄉下的了。

鄉下楊輝和段瑤嫻畢竟是經歷過事物的人,早就在鄉下準備好了地方存放肥料,是楊輝一個親戚空出來的老房子。

那房子雖然有些舊,同村裏的其它房子一樣,是一棟完全的木頭房,可卻很結實,門窗完好,只要晚上楊輝住在這裏,應該是沒人敢來偷的。

拖肥料回來的拖拉機是從縣城裏的農機場請來的,四千斤肥料一天就全運回來了,段睿青給了那開車的師傅兩百多塊錢,還另外買了煙送給他,價錢算是給得很高了,那司機很滿意。

肥料買回來了,荒山也收拾得差不多,接下來就要開始種茶樹,原本段睿青是考慮到面積太大,只靠段瑤嫻和楊輝兩人太辛苦,跟他三姑提出讓他們在村裏找兩個信得過的人幫忙,可以給他們開工資。

卻被段瑤嫻一眼瞪了回去,皺眉訓道:“咱們這也才剛開始,錢得省著點用,就我和你楊哥兩人,也不是忙不過來,況且現在又不是農忙季節,慢就慢點吧,又不是做不出來。”

段睿青聽她這麽說便不敢再多說什麽了,只好每個星期休息的時候,回來給兩人幫一天忙,當然偶爾還會拉上他哥。

在眾人的忙忙碌碌中,時間過得很快,眼見著快要下雪了,山上的茶葉籽終於完全種下了地,幾人都松了口氣,整整忙了接近兩個月的段瑤嫻和楊輝也終於能休息一下了,段睿青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不過最近幾天,段睿青發現他哥似乎是心裏有什麽事,有些怪怪的。

作者有話要說:感覺好像大家都更喜歡感情戲,那其它的我就精簡一點吧~~盡早讓兩人做到最後一步,然後完結……(這才是你的目的吧……

39情話

段睿青知道他哥不是個張揚的人,有事也喜歡一個人悶在心裏,但最近這麽明顯的走神和時不時的心不在焉他還是頭一次發現。

他心裏有些擔心,決定找一個機會問問。

只可惜兩人有機會獨自的時間實在很少,而且那些場合都不合適問這些事。

段睿青想來想去,覺得只有每天晚上睡覺前那點時間是最合適的了。

當天晚上,他便硬撐到他哥加班回來不睡,看見他進了臥室便強撐起眼皮爬了起來。

“怎麽還不睡?”雲紹晨看見小孩眼睛都熬紅了,十分不讚同地皺眉看著他。

“哥,你終於回來了,好晚。”段睿青一邊說一邊打著哈欠,手伸到床沿拉住他哥的手。

“快睡吧。”雲紹晨摸了摸他有頭,準備重新給他蓋好被子。

“等一下,我找你有事。”段睿青索性從床上坐了起來,伸手抱住他哥的腰。

“有事?”雲紹晨見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便坐了起來,微微嘆了口氣,拿衣服將他的後背包了起來。

“嗯,有點事,”段睿青點點頭,“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啊?而且還這麽晚才回來。”

雲紹晨楞了一下,回過神來便索性坐到他身邊,伸長手臂把他整個人包在懷裏,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半晌沒有說話。

段睿青感覺到他似乎是放了一部分的重量在自己身上,便坐直身體支撐著他。他哥難得會用這種倚靠的姿勢抱他呢,像是終於願意信任自己一點,想讓自己幫他分擔一點。段睿青心裏覺得甜蜜的同時,更多的卻是感動,他哥總是有什麽事都一肩扛下,但是現在這種相處方式卻更讓他喜歡。

相愛的兩個人在一起,並不是要靠一己之力將對方的負擔全部扛下來,而是在壓力來臨時,肩並著肩一起扛。

“小睿……”雲紹晨在他耳邊低聲叫他的名字,然後把人抱得更緊了一些,微微偏頭仔細地看著近在眼前的小孩,擡起一只手細細撫摸,目光專註得像是要將他整個人刻進心裏。

“怎麽了?”段睿青也被他這種目光弄得緊張起來。

“我去找過三舅了。”雲紹晨看著他說道。

“啊?”段睿青幾乎是震驚地看著他,他們在姥爺家的時候,他雖然對他說他爸最近有可能會來找他,但那也只是他的猜測,雲紹晨那時說讓他把事情交給他處理,段睿青也沒有猜到他會這麽快就去找自己的爸爸。

“那、那他……”

“別擔心,”雲紹晨摸了摸他的頭發,安慰道,“我只說你暫時住在我們家的,其它的我沒有說。”

段睿青楞了一下,張了張嘴,模模糊糊十分小聲地對他說了句什麽。

“沒有關系,”雲紹晨微微揚了揚嘴角,“不用道歉,我知道小睿心裏有我就可以了。”

雲紹晨萬年難得同人講一次情話,所以當他的情話第一次講出來的時候,殺傷力可想而知。

段睿青不大的一張臉頓時燒得通紅,就連心跳聲都完全失常,他禁不住轉開臉躲開一點他的視線,手指卻在微微顫抖,連被單都有些抓不住。

“那、那我爸還說了什麽?”段睿青轉開頭,勉強提著聲音轉移話題。這個話題再進行下去,只怕他會說出一些大膽的話,那樣有可能會嚇到他哥。

“他說不管你了……”雲紹晨說得有點難過,替他的小孩兒難過,雖然他一直對小孩放棄高考的事表現得很支持,可是心裏打的主意,卻是想給小孩一年時間,讓他去創造自己的夢想,如果失敗了,他會勸他重新回到學校。

可是現在他卻改變主意了,也許走出那個家,對小孩的成長來說也許更有益,三舅的性格……

他想起段世國在說起小孩的那種態度時,眉頭微微皺起,那種□的性格,只怕會對小孩的人生造成很大的影響,小孩若是沒有唯唯諾諾地任由他支配著自己的人生,就只能走向難以挽回的歪路。

而以他之前對小孩的了解,只怕會是前一種了……

段睿青聽到這句話,反而是松了口氣,就目前來說,父親對他放任不管已經是最好的態度了。

他側頭,看見自家表哥一直皺著眉,表情中還有著淺淺的難過,便朝他笑了笑,擡手揉了揉他的眉心,說道:“哥,你別擔心我了,父親現在這樣的態度對我來說,反而是最好的。”

“真的?”雲紹晨有些不信地看著他,他以為小孩心裏會難過的,畢竟對於一個男孩子來說,父親這個角色有多麽重要他很清楚。

“當然是真的,”段睿青肯定地點點頭,然後湊過去在他哥嘴角親了一下,反過來安慰道,“所以哥你別替我難過,我自己知道的。”

雲紹晨仔細地看了一會兒他的表情,確定沒在他臉上看見到難過的表情了,才點點頭。

段睿青這才完全放松了下來,這事要讓他哥記著心上了,恐怕以後都會成為心結,一直擔心他了。

雲紹晨見小孩沒事了之後,便起身去了浴室。

段睿青原本還想等他一起睡的,可也不知道他哥今天是在浴室裏折騰什麽,半天沒出來,他靠在床邊等著等著便直接睡著了……



段睿青知道了父親的態度後,暫時完全松了一口氣,他就怕他父親那爆脾氣,知道他在表哥家住著,還在南門酒店上班後,會跑來直接把他抓回去,說不定還會當街打他。

不過其實他不知道的是,雲紹晨去段家時,可沒有他表現得那麽輕松,段世國知道是他收留了段睿青,還瞞著他這個做父親的之後,差點將他掃地出門,如果不是段媽媽鼓起勇氣拉住了段世國,而雲紹晨又為了護著段媽媽後背上狠狠挨了一椅子,恐怕段世國是根本沒辦法坐下來和他談條件的。

而雲紹晨後背的傷,段睿青也是在幾天之後幫他洗衣服時才發現,因為被打的地方有一部分已經變成黑紫化膿,他自己反手上藥上得不好,藥水和膿水全沾在了衣服上……

段睿青拿著那件衣服,蹲在洗手間裏直接哭了起來。

當時同樣也在家的雲媽媽被他嚇了一跳,丟下廚房的一切,跑到浴室時,就看見他抱著一件衣服哭得泣不成聲。

“睿青你怎麽了?”雲媽媽一眼便看出了那是兒子雲紹晨的衣服,可侄子為什麽哭成這樣?

“沒、沒事……嗚嗚……”段睿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搖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件事引出了他壓抑了多年的郁結,讓他一次性將以前壓下的眼淚全哭了出來。

難怪他哥前面時間每天晚上都會在浴室裏折騰那麽久,而且還鎖門……

這些天和他睡覺也都是背朝外則著睡,他還以為他是想面對著自己,現在才知道是因為背上有傷……

“好了好了,小睿別哭了,快告訴三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段佳秋見他一直哭著停不下來,只好走到他身邊蹲下身,攬著他的背,一邊給他摸眼淚。

“三姑……對不起、對不起……”段睿青大哭著,滿臉眼淚和悲傷地看著她,他覺得自己很對不起她,好好的一個兒子,都是因為自己而被害成這樣。

“什麽對不起啊……小睿在胡說什麽……快告訴三姑你怎麽了……”段佳秋見他哭得那麽傷心,覺得很心疼,又安慰不住,也忍不住跟著抹起了眼淚,這孩子到底是遇到了什麽難事,給哭成了這樣。

段睿青哭得泣不成聲,根本沒辦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心裏難受,不止對雲紹晨的心疼,還有壓抑了這麽多年的心情跟著一起暴發了出來,他怎麽也停不住。

結果兩人抱在一起,一個停不住,一個安慰不了,一直哭到雲紹晨回來,段睿青才轉移陣地,放過雲媽媽。

雲紹晨看到他手裏的那件衣服,很快便明白了怎麽回事,只好抱著哭得止不住的小孩小聲安慰。心裏則微微嘆氣,之前幾天他一直隱瞞得很好,晚上換下來的衣服也隨手洗了,小孩手裏的這一件完全是意外……

“好了,別哭了,啊。”雲紹晨索性抱著他坐到床沿,一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怕他被嗆著。

“我不……”段睿青趴在他懷裏,哭得一邊打膈一邊任性地搖頭。

“那你要怎麽才肯停下來?”鬧別扭的小孩最大,雲紹晨無奈,只能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哄著。

“要你給我看你的背。”段睿青哭著說道。

雲紹晨的身體僵了一下,懷裏的小孩感覺到了,立刻又大聲哭了起來,仿佛他答應便不罷休。

“好好,你別哭了,給你看。”雲紹晨連忙點頭,松開抱著小孩的手,站了起來。

段睿青這才收了哭聲,不過還是一抽一抽的,一雙原本十分好看的眼睛因為哭太久而變得通紅,臉上全是濕濕的,眼淚鼻涕全部蹭到了雲紹晨胸口的衣服上。

雲紹晨面對小孩直楞楞的視線,沒好意思直接脫衣服,只能轉過身背對著他,解開扣子把上衣全脫了下來,露出原本肌肉流暢現在卻花花綠綠腫成一片的後背。

段睿青剛一看到,忍不住又一次大哭了起來。

40纏人

還拉著他哭鼻子的小孩,雲紹晨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了,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抱著小孩輕輕拍著背,既然勸不過,就只有讓他哭個夠了。

段睿青一邊眼淚婆娑地哭,一邊從他的懷裏爬起來,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都貼到他身上。

“又怎麽了?”雲紹晨只好摟著小孩的腰,一邊拿手絹給他擦臉上的眼睛和鼻涕。

“哥……”段睿青想停下來,可是眼淚還是一個勁地往下掉,身體都一抽一抽的。

“說吧,什麽事。”雲紹晨給他擦幹凈了臉,看著小孩哭得紅腫的眼睛,臉上都濕濕的,覺得把他整個人都捧在手心裏都不夠。

“哥……”段睿青眨了眨眼淚朦朧的眼睛,打了個膈,咽了口口水,又抽了抽聲音,這才說道,“我們做吧。”

雲紹晨一下子楞住了,他睜大眼看著小孩,有些不能相信這話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

但他的心臟卻是誠實的,它砰砰砰地急跳著,紊亂而有聲。

“哥,我不是小孩了……”段睿青蠱惑一般的聲音地低聲說著,大眼睛定在他的嘴唇上,緩緩湊過去親了一下,然後像是著迷了一樣沿著他的嘴唇一直往下巴親,又微微閉上眼去親他的脖子,並且張嘴在他的喉節上咬出一個小牙印。

“嗯……等一下……”雲紹晨本能地輕哼了一聲,身體在接納著小孩的親近,但是唯一剩下的理智還在提醒著他,小孩還小,甚至還不到十八歲。

“我不。”段睿青任性地搖頭,長長的眼睫上還沾著淚水,隨著他搖頭的動作而掉落,滴在雲紹晨的身體上。他覺得在這個人面前,他不用隱藏,他可以隨心所欲地將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出來,聽話的,任性的,都可以。

雲紹晨忙擡手穩住他的肩膀,勉強把人推開一些,聲音都跟著微微加粗,“小睿聽話,你現在還小……”

“我跟你說我都三十八歲了,你相信嗎?”段睿青不依,摟著他的脖子就是不松手。

這會兒雲紹晨上半身的衣服已經脫掉了,光著身體怎麽都沒有還穿著衣服的人坦然,況且小孩這麽纏人,一時他還真有點纏不過。

“胡說什麽,”雲紹晨嘆氣,他只當小孩故意堵氣,只好奈著脾氣同他說理,“你聽話,現在、現在做對你的身體不好……”他也不知道小孩哪裏來的勇氣,讓他說這種話他都有點說不出口。

“不用你管。”段睿青無所謂地插嘴。

“胡說。”雲紹晨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對於小孩的健康他向來很堅持。

段睿青心裏不滿,堵氣地說道:“你要不來我來。”他說著便企圖翻身把雲紹晨壓到床上。

雲紹晨沒想到小孩會說這種話,整個都楞了一下,但回過神來立刻翻身將他壓了回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盯著他的眼睛瞇了瞇,語氣危險地問:“你說什麽!”

“你兇什麽!”段睿青知道剛才的話有點觸逆鱗,當然不敢再多說,只能胡攪蠻纏轉移話題,“現在就知道兇我了,我真可憐啊,誰都兇我……”

雲紹晨心裏被他的話給氣樂了,嘴角都跟著揚了起來。

段睿青見警報解除,張嘴還想說話,他立刻一眼瞪了過去,段睿青知道他哥是害羞了,便說道:“那你總得說個日期吧。”

雲紹晨不知道段睿青為什麽一定要堅持做到最後一步,在他的想法裏,就算不做到那一步也沒關系,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比什麽都好。當然如果相愛的兩人一定要用這種方法來更近一步地親近自己的愛人,那自然也是沒問題的。

只是雲紹晨這個人,不管是工作還是寵小孩,向來有自己的原則,絕不會有“他要求什麽便給什麽”這種事發生。

對於段睿青的問題,他十分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才對他說道:“等你滿十八歲了再說吧。”

段睿青低頭想了想,他十八歲的生日是在年根底下,時間離現在也不遠,他多等幾天也不是等不起,便點頭答應了。

雲紹晨見他這會兒滿意了、不跟他鬧了,這才微微松了口氣。他不是柳下惠,心愛的人就躺在懷裏,還不是個老實的,他怎麽會沒有沖動,可是段睿青在他眼裏始終是個孩子,讓自己現在對他做些什麽,他心裏的罪惡感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消去。

在這件事上,兩人雖然達成了一致,可段睿青卻不打算就這麽放過他哥。

他躺在床上,雙手擡起圈住撐在他上方的他哥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身上拉。

“你又幹什麽。”雲紹晨覺得自己這輩子的無奈都在今天用光了,小孩怎麽就是不放過他。

段睿青眉眼笑瞇瞇地朝他看了一眼,然後湊到他耳邊說道:“我們不做到最後,還可以做些別的嘛。”

雲紹晨一呆,段睿青已經微微擡起大腿,在他的腿|根處磨了一下,還有些腫的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他,另一條腿也擡了起來,微微勾住他的,動作裏的含意不言而喻。

雲紹晨的臉以及脖子,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迅速紅了起來,就連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

“你……”

“哥,你真的不想要我麽?”段睿青沖他眨了眨眼,兩人現在緊緊地貼在一起躺在床上,他哥那麽明顯的身體反應他當然感覺到了,並且決定這次不放過他。

雲紹晨的身體被他撩得都快著起來了,喘|息聲也跟著不斷變|粗,他瞪著段睿青警告道:“你別胡鬧,快放開我。”

“嗯,一會兒再放開。”段睿青眨了眨眼,緊緊地抱著他哥的脖子,整個人都往他身上貼了過去,去吻他的脖子。

雲紹晨覺得自己被他折騰得都快瘋了,他曾經接受過不少訓練,可都沒哪個像段睿青這樣折騰得、讓他想推開又舍不得,不推開折磨的卻是自己。

段睿青趁著他自己糾結失神時,身體開始往下滑,伏在他的胸口開始親吻,舌|尖一下一下地舔|著,手也跟著抓著他撐在兩旁的手臂,防止自己會不小心抓到他背上的傷。

“嗯。”即使段睿青的技術並不好,可從未嘗過這種滋味的雲紹晨還是忍不住被他攪合得失神,忍不住便從喉嚨裏哼了一聲出來。

然而當雲紹晨聽到自己情不自禁的聲音後,原本有些失神的意識很快便被理智占領,神智也很快清醒了過來,他忙撐起身體,十分狼狽地喘著氣將還在他身上作怪的小孩緊緊地抱著懷裏,下巴也擱在他的頭頂,將他整個人緊緊固定住,防止他再繼續折騰自己,讓自己失控。

“嗯,哥我悶,你放開我。”段睿青的後腦勺被他固定住,一張臉全擠在了他的胸口,有些喘氣不過。

雲紹晨忙又松開手,扶正小孩的身體,自己卻退開從床上坐了起來,並且拿起之前丟開的衣服坐在床沿往自己赤|裸的上身穿。

段睿青也微微喘著氣,見他哥臉都紅了,知道他這是害羞了,也不敢再逼,伸手拉住他的衣服,說道:“哥,先別穿衣服,我給你上藥吧。”

雲紹晨雖然心中有些羞惱,可心裏又有些擔心自己剛才推開小孩的動作會傷到他的自尊心,所以這會兒見小孩拉著自己衣服的動作都有些小心翼翼,又忍不住心疼,就連剛才小孩的折騰都暫時拋下了。

“別擔心,我一會兒去醫院上藥吧。”他安慰道。

段睿青知道他是在敷衍自己,便說道:“我、我不會再弄你了,你讓我給你上藥吧。”他知道以他哥的性格肯定不願意上醫院浪費時間,可是那麽多傷,光靠他自己弄,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會不會更嚴重。

雲紹晨嘆了口氣,只好又脫了衣服背對著他,並且心裏打定主意,這次小孩要再搗亂,他一定立刻離開。

段睿青這次規規矩矩地拿藥給他擦,到是沒再做其它的動作了。只是一邊幫他哥上著藥,一邊心疼這個人,這些傷都是替他挨的。

雲紹晨在段睿青給他上藥時,一直都緊繃著身體,直到小孩說已經好了,心裏才松了口氣,站直身體把衣服穿好。

雲媽媽心裏一直擔心著段睿青,下午哭成哪樣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委屈。她回到廚房做好飯後,便一直在客廳裏等著。

這會兒見兩人一前一後地出來,從自家兒子臉上她看不出什麽,只好又去觀察侄子,見侄子兩個眼睛還腫著,通紅通紅的,心裏心疼,問道:“睿青啊,你剛才是在哭什麽啊?你可別嚇著你三姑,有什麽難過的事就給你哥和我說,別悶在心裏,啊。”

“對不起啊三姑,我嚇著您了,不過已經沒事了,您別擔心。”段睿青不敢給她說是因為雲紹晨受傷的事,一是怕她心疼難過,二是因為自家父親打傷了她的兒子,他覺得沒臉說出來。

雲媽媽見他說了這句便不肯再多說,只好又去看自家兒子。

“吃飯吧媽,沒事了。”雲紹晨對這事隱瞞得更徹底,走到餐廳便忙碌著盛飯倒水,根本不給她多問的機會。

雲媽媽見沒人願意給她說原由,也知道再多問也問不出什麽,可這兒子大了不由娘的委屈感和失落感,還是讓她心裏不好受,之後便故意不理兩人。

另外兩人剛開始還沒感覺到什麽,等吃完了飯,段睿青首先察覺到她的情緒,有些坐立不安了。

雲媽媽吃了飯便丟下碗筷去了客廳,根本不理會兩人,段睿青咽了咽口水,只好跟著她身後湊到她旁邊坐著討好她。

“三姑,你要不要吃個橘子?我今天剛買的,很甜的。”段睿青拿水果獻殷勤,還十分體貼地剝好皮去了筋掰好放到她面前。

段佳秋假裝自己沒有看到,還是不理他。她到不是真的生這兩個小輩的氣,就是這種被排斥在外的感覺讓她多少有些受傷。

“那您要不要喝杯茶,就是上次我小姑讓我帶來的那個,味道很好的。”段睿青心裏著急,忙站起身就要去給她泡茶,但他才剛站起來,膝蓋就撞到了桌角,疼得他立刻彎下了腰。

他這一撞響動不小,坐在旁邊的段佳秋自然也聽到了,立刻便轉過頭來詢問道:“怎麽了這是?哪裏撞到了?撞疼沒?”

“疼啊。”段睿青立刻坐回她身邊挨著她坐著,捂著被撞的地方跟她撒嬌,再加上之前雙眼就一直沒消腫,小臉上的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快擡起來給我看看,破皮沒有。”段佳秋立刻就心疼了,侄子就等於半個兒子,而且現在他和自家兒子的那一層關系,就更能當成兒子來養了。

“肯定青了。”段睿青擡腿把褲筒拉起來給她看,膝蓋那塊兒果然腫了一塊,到是沒如他所說的青掉。

“哎沒事沒事,不疼啊,沒破皮就好,紹晨快把藥酒拿來,我給他揉揉。”段佳秋一邊哄他,一邊吩咐自己的兒子。

雲紹晨原本在廚房忙著收拾碗盤,聽見客廳裏的動靜走了出來,就看見擔心的母親和正撩起褲管和他擠眼睛的小孩,不明所以地去取了藥酒。

段佳秋一邊給段睿青揉腿,一邊給他說這藥酒是給雲紹晨準備的,他以前訓練時總是被碰到撞到身體,常常滿身青紫地回來,她說著就跟著心疼嘆氣,到是把之前生悶氣的事給忘記了。

雲紹晨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不過也只能在一旁聽著了,偶爾瞪一眼跟他做鬼臉的小孩。



段睿青覺得最近酒店裏的人都有些奇怪,每次他出入時,總是有人拿奇怪的眼神看著他,有好奇的還有打探般的。

他覺得奇怪,不過也沒有多在意,只是盡量不出自己所在的辦公室和人打照面,認真做自己的工作,照常過自己的日子。

等他終於明白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還是從他三姑的嘴裏聽說的。

那天下班時,段佳秋也提前下班,跟他一同回家,在路上有些憂心地同他提到最近在酒店裏流傳的風言風語。

“這些人不知道是從哪裏知道了你和你哥的事,聽說剛開始傳出來的時候還沒有人相信,但總是有些人覺得這事新奇,於是便越傳越有些離譜了。”段佳秋說著嘆了口氣,她也是頭一天才在別人說時偷偷躲在一旁聽到的,之前都只知道被傳閑話的是自家侄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段睿青聽完微微皺眉,在那個年代,同性戀這種事,何止新奇,很多人簡直聽都沒有聽說過,更甚者覺得這類人惡心有罪,而如果誰有這種消息傳出來,不是被別人撞見了,就是有人故意宣揚出來的。

上一輩子,那個造謠害他的人就是後一種。

而目前會做這種事的人,他只能想到一個。

他斂下了眼中的冷意,轉頭安慰段佳秋道:“三姑,你別擔心,這事是有人報覆我和我哥,我們會處理好的。”

“唉,我知道你們倆是好孩子,懂得解決自己的問題,”段佳秋含笑點點頭,接著又嘆了口氣說道,“可我是你們的長輩,長輩就是想為你們著想,可你們這樣有什麽事都不願意和我說,讓有我覺得被你們排除在外,我這心裏也不好受……”

“對不起三姑,是我們錯了,”段睿青聽她這麽說,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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