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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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藥農發現一種草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治療咳血之癥,才救了一部分人的命。但這種怪病只在丞縣發生過,後來就沒聽說過其他地方有這種怪事的發生了。是以他也有很多年沒見過這種草藥了。兒時的陰影在心中難以抹去,這次見到十分震驚,隨之而來的恐懼難以抑制,又看看小姑娘蒼白泛黃的臉色,趕忙退開兩步,向那兩個同伴招手:“不吃了,不吃了,趕快走,有急事。”那兩個巡查正看熱鬧看在興頭上,不知為何老大突然說不吃了,只好餓著肚子隨後離開面館。剛才那對母女還未從驚嚇中恢覆過來,徐老板看著三個人的背影離去,撿起地下的包袱,拍拍上面的灰塵,微笑道:“兩位剛才受驚了,我端兩碗熱湯來,兩位壓壓驚。”婦人最先明白過來,雖然不知這包袱是怎麽回事,但知道是這位老板救了自己,趕忙拉著姑娘彎身連連致謝。

16.客棧觀情兼打探 小店老板非凡夫

樓下面館剛剛發生的這一幕,齊澤坐在樓上看得清楚明白,一來心中讚嘆徐老板的機敏,一來驚訝順意草的出現。李家經營有藥鋪,所以齊澤對於藥材有些研究,這種草他是知道的。當時丞州洪災之後,發現這種草藥可醫咳血的怪病,當地百姓大喜,於是大範圍采摘,由於這種草的出現救百姓於水火之中,順應了人們的心意,所以這種草當時被稱為順意草。另外這種草藥難以人工種植,所以現在這種草藥在全國並不多見,甚至可以說是十分緊缺,幸好那種怪病病隨著那次災禍的消失基本也匿跡了,也許這就是凡事有因才有果的道理,病癥消失之後治病的良藥也不再生長。這徐老板和方巡查都知道那場洪災和怪病本已是罕見,沒想到還能見到這種草藥。徐老板這次以這種方法嚇走方巡查,想必事先已是非常了解這方巡查的出身家鄉,可見這徐老板不簡單。

晚飯時分,柱子和如晴才從外面回來,柱子將這一天所獲向齊澤匯報。直到此時,憐月才知道,原來柱子和如晴是被齊澤派出去打探有關這位徐老板的情況,同時柱子又將幾張紙遞給齊澤。齊澤看過後沈默了一會兒,擡起頭來時正碰上憐月茫然的目光,他頓了頓溫言為憐月解釋道:“今日他們打聽到,原來嫣兒前幾日碰到的賣身葬父的事情,是個下三流的小幫派用來騙錢的把戲,尤其用來欺騙外地人。如果只是騙錢還是其次,有時若是施善之人是孤身一人,他們還會跟蹤所至尋機進行偷竊或強搶。因為所騙之人皆是外鄉之人,不在此地長居,而他們又奸詐狡瑣,行事小心,所以此地官府沒有十足的證據,多半拿他們沒有辦法。由此看來,那天徐老板和嫣兒為字跡真假爭執的真正目的,是為了幫嫣兒。想必他也看了出來,以嫣兒的性格,他若直說,嫣兒勢必不信。”憐月聽完齊澤的解釋,再加上今天白天所見,頓時對這位徐老板另眼相看:“看來徐老板是個不簡單的人物,他可真是聰明。”齊澤點點頭:“是啊,而且他在這裏好幾年,鄉裏鄉親只知他面做的好吃,卻很少有人知道他是如此智慧之人,看來是他刻意隱瞞所至。”“那他為何要刻意隱瞞?”憐月急於想知道答案,下意識伸頭去看齊澤手上拿著的幾頁紙,情急之下一不小心有些失卻平衡,趕忙伸手去扶桌邊,卻不小心扶到了齊澤放在桌面的另一只手,觸覺涼意甚深,憐月趕忙立刻收回手指,同時也意識到自己剛才太投入聽齊澤分析而有些忘形。齊澤在憐月收回手後,也微曲了手指,隨後也將手慢慢從桌上放了下來,斂了眼眸。憐月趕忙道:“你也在窗前坐了一天了,被風吹著,當心身體,趕緊回客房休息吧。”齊澤點點頭,在柱子的攙扶下回到臥房。

17.探真相親訪寺院 芙蓉佳人顧自憐

在隨後與嫣兒的會面中,齊澤將今天所發生的和柱子打聽到的都告訴嫣兒,嫣兒知道後沒有像以往一樣問這問那,反而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謝過齊澤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的表現倒是讓憐月有些擔心,想做點什麽又不知怎麽做,齊澤看著憐月淡淡笑道:“憐月,你不要擔心了,她也是大人了,知道自己該怎麽做。”“可嫣兒今天很不一樣啊。”“是啊,嫣兒聰明伶俐,想必已經有自己的推斷了吧。”齊澤看著窗外臉色稍現凝重。

第二天上午,齊澤還是坐在老位置看著對面面館來來往往的客人。中午吃飯時,柱子急匆匆回來告訴齊澤:“大少爺,已經打聽到了,這對面面館六年前是個香燭鋪,後來香燭鋪的老板不幹了,這房產屬於城郊的感華寺,當時與徐老板簽訂租約的是感華寺的主持依原大師。我打聽過了,這感華寺在林州城郊,從這裏過去來回的話兩個時辰即可。”“那好,柱子,咱們午飯過後就去一趟感華寺。”憐月坐在一旁:“那我和如晴也同去吧?”齊澤想了想:“憐月,我們這次是去寺院,而且是有求於人,帶著女客恐不太方便,你和如晴還是留在客棧吧。”憐月依言答應。齊澤和柱子從感華寺回來時天已見黑,這感華寺建在半山腰之上,寺前有一段不短的山路窄小而陡峭,馬車無法行使,柱子只好扶著齊澤步行。等下山時齊澤已經有些力竭了。回到客棧,正碰上在前堂裏和小二交談的如晴。柱子看到如晴叫到:“如晴,你在幹嘛?趕緊過來幫忙扶少爺。”如晴一看也趕忙過來扶住齊澤:“少奶奶在洗浴,我告訴小二再多備些熱水,以防需要。”齊澤頓了頓腳步:“在房間?”“是啊。沒想到你們這麽快回來,少爺你還好吧?怎麽臉色這麽蒼白?”“嗯,我沒事,只是有些累了,坐下休息一會兒就好。”說著就近坐到了一張空桌旁。柱子想問“怎麽不回房休息?”被如晴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又座了一會兒,呼吸和緩了許多,齊澤才對如晴說:“你上去看看憐月洗浴完沒有,若是完了叫她下來用飯吧。”過了一會兒,憐月從樓上下來。剛剛洗浴過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憐月卻是令小客棧裏為數不多的幾個用飯的客人眼前一亮,紛紛放下碗筷裝作不經意望向這邊。憐月此時頭發還未全幹,只是松松地將頭發挽了一個發髻,插了一根碧綠的玉簪在頭上,這幾日都是穿的來時的那件寬大的藍衣,此時換上了一襲黃裙,將腰身勾勒的細膩別致,也將白皙的肌膚襯托的越發誘人,皓白的手腕上帶著翡翠的鐲子,越發纖細。在這小客棧中,真若是一朵芙蓉出水。齊澤擡頭看了一下走下來的憐月,低頭道:“好了,吃飯吧。”憐月坐在桌側低頭吃飯,掩下了眼中的失落。

18.月夜探訪小面館 舉酒相對探往事

月亮已經爬上了枝頭,泛著孤寂照在青石路上,徐老板在櫃臺前打了一個小盹,擡眼一看發現剛才正在吃面的唯一一位客人已經走了,桌上還放著面錢,想了想,打烊的時候也到了。正要關門時,卻迎來了今晚最後的客人。來人一身白衣,這質地,這手藝,徐老板暗想,林州整個城內也沒有幾個人能穿得起,旁邊跟著一個隨從。沒錯,就是前幾天來過的那位李少爺。這位李少爺一表人才,就是身體差了些,即使是不相識之人也能一眼看出他身患宿疾,今日這臉色比前幾日看到時更差,可見今日怕是累著了吧。徐老板一邊從櫃臺後轉出來還一邊將來人從頭到腳打量個遍。

齊澤一拱手:“徐老板。”徐老板也趕緊還禮:“李公子。”這是朋友見面的正式禮節,一般很少有來面館吃面的客人先和老板行見面禮的。徐老板一笑:“李公子請坐。”看著齊澤坐下後才道:“李公子今日光臨不是來吃面的吧?”“沒錯,徐老板。在下今日前來並非為了吃面,而是為了舍妹來探究一二。”“李小姐?”徐雲也拉了把椅子坐在齊澤對面。“沒錯,徐老板覺得舍妹如何?”“李小姐聰慧純真,為人仗義,是女子之中的翹楚。”“舍妹到了適婚年齡,但是一直不願出嫁。”“呃,那甚是可惜,但這是李公子的家事。。。。。。”齊澤忽略掉他的質疑繼續說道:“舍妹幼時曾遇見鄰家兒郎,甚是要好,當時長輩也戲言兩人可指親。但後來這鄰家兒郎突遭橫禍消失不見,眾人皆認為他已不在人世,連他的家人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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