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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患難與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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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君寒背著路筱紜,速度的確是快了不少。

這不,夕陽剛緩緩落下,他們便是找到了一處村莊。

到了村子門口,路筱紜忙是要下來,但是淩君寒不許。

在一間民舍處停下,淩君寒伸手敲了敲門。

“誰啊?”一道略微蒼老的聲音傳來,接著便是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開了門,見到門口兩個衣衫破爛,整的像是逃難似的男女,心中疑惑,“你們是?”

路筱紜剛要說話,淩君寒忙是開口,語氣中的冷然也是收斂不少,“老人家,可否幫個忙,讓我們借宿一晚,我與妻子自家中出外做生意,卻沒有想到半路遇見了土匪,東西被土匪搶了去,我的妻子也受了傷…您看?”

路筱紜心中一驚,妻子?他的妻子是誰啊?

聽聞這麽說,倒是解釋了老人心中的疑惑,忙是一臉慈祥的道,“原來如此,苦了你們了,快快進屋。”

又看著淩君寒背上的路筱紜的確是面色不佳,忙是迎著兩人入屋,又對著屋內道,“老婆子,快出來,這裏有位姑娘受了傷。”

“哎,來了來了。”接著便是一位慈祥的婦人也是自內屋走了出來,一見路筱紜,忙是面色擔憂,“這姑娘怎麽傷的那麽重?快快,讓她去屋裏歇歇。”

淩君寒道了聲謝,便是背著路筱紜入了屋子。將路筱紜放在炕上,為她蓋好被子,婦人忙是去打來熱水,為路筱紜擦拭。淩君寒坐在一邊,望著路筱紜。

老婦人也是聽聞淩君寒所說的那個遭遇,不由得心善同情兩人,“你們也不容易,這一路辛苦了吧,你看這孩子瘦的…”那婦人握住路筱紜纖細的胳膊,不由得心疼。

路筱紜笑了笑,“謝謝收留,不知兩位如何稱呼?”婦人慈目的為路筱紜掩了掩被子,“你們便叫我和他,江婆婆和江伯吧。”

路筱紜點了點頭,“實在麻煩兩位了。”見路筱紜和她客氣,江婆婆也是搖了搖頭,“有什麽麻不麻煩的,遇到那種土匪,遭遇這樣的事情,也是沒辦法的。姑娘你便安心在這養傷,我們村子與世隔絕,這裏很安全,你們不用擔心。”

淩君寒聞言,站起身,向著江婆婆微微鞠躬,“那就麻煩二老了,敢為這裏距華安還有多遠的距離?”那江伯自外倒了一杯熱茶進來,見淩君明問,便是熱心答道,“這裏距華安還是蠻遠的,步行少則兩日的路程呢。”

淩君寒微微點了點頭,沈下眸子不知在思考什麽。

“好了,這屋子就讓給你們兩口子了,先休息一晚,明日,我讓老頭子替姑娘你叫大夫去,我們這小村子,沒什麽好的東西,這點幹糧你們就將就點吃吧。”江婆婆拉著江伯的手,說了一句,兩人便是要出去,淩君寒神色平淡,點了點頭,“多謝二位,實在感激不盡。”

見兩個老人出去了,路筱紜緩緩坐起身子,靠在炕上,“你打算怎麽辦?”淩君寒不語,執手取過一邊的幹糧,遞給路筱紜,“先吃點吧,你這身子不養好,去哪裏都是個累贅。”

“你…”見淩君寒又這般說辭,路筱紜深吸一口氣,接過幹糧,“那就多謝了啊。”

本來以為這種農家的幹糧,這堂堂養尊處優的王爺會碰都不碰,沒想到,那人拿著幹糧也是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那姿勢優雅,就像在吃什麽美味一般。

好吧,這般倒是顯得路筱紜自己少見多怪了。隨即自己淡然,“請問這兒只有一張床,您莫不是想和我一起睡吧。”

淩君寒擡眼望著一臉警惕的路筱紜,不由得輕嘆,“我們是夫妻,不一起睡,你想怎麽睡?”額,這個問題也是啊,不過路筱紜隨即反應過來,“那為何不說是兄妹,或者姐弟,幹嘛一定要說夫妻啊。”

淩君寒沒有說話,最後直接丟出一句,“好辦事。”

第二日清晨,傳來鳥鳴和雞鳴的聲音,一道推門聲傳來,路筱紜緩緩自睡夢中清醒,略微刺眼的陽光通過窗子照射進來。

路筱紜緩緩坐起身,望著一邊本應該縮在那裏的淩君寒,此時不見了蹤影。這家夥雖然說什麽夫妻要一起睡,但是他還是很自覺的在椅子上打坐調息了一晚上。

“姑娘,你醒了啊。”江婆婆拿這些衣物走了進來,“江婆婆,那個…淩…我的…我的夫君呢?”支支吾吾半天才把一句完整的話說出來。

江婆婆將衣物放在一邊,“啊,你家夫君啊,那小夥子人熱情,正在幫我家老頭子劈柴呢!這衣服是我的一些舊衣服,姑娘若是不嫌棄,便穿著吧。”說完江婆婆便是走了出去。

額,淩君寒幫助老人劈柴??!

不知道為什麽她怎麽也不信。於是接過一邊的衣服穿上,江婆婆的衣服對於路筱紜來說穿的有點大,布料雖然是麻布的,但是卻格外舒服,而且衣服上一股淡淡的氣息,像母親的感覺。

她慢慢走出屋子,屋外的景色盡覽眼前。

遠處的山川層巒疊嶂,淡淡的霧氣彌漫在群山之間,蔥綠泛著白茫茫的霧氣,很有一種仙林奇景的感覺。而就這麽一個小小的村莊便是屹立在這群山的懷抱中,很是溫馨。果然是世外桃源啊。

“砰”一聲聲砍柴的聲音自一邊傳來,路筱紜循聲看去,便是見到某男一身樸素的衣服。

那如墨的發第一次沒有束起,而是用一根細帶綁起擄在一邊,那劍眉微挑,好看的唇微微抿著。

那雙黑色的眸子,深邃猶如深潭一般,沒有絲毫起伏,身姿挺拔,身材矯健,盡管穿著這麽一件樸素的衣服,也能襯出他那渾然天成的貴氣與俊逸。

路筱紜第一次不由得癡了,第一次能見到一個人能把這麽樸素的衣服穿得這麽有氣質。而某男手中正握著一把斧頭,陡然舉起,對著地面的那個柴木,急速揮下,斧刃瞬間便是將木頭劈成兩半。

“哇,好厲害啊。”一陣陣童聲自外面傳來,只見幾個孩童,正眨著大眼睛是不是的望著淩君寒,其中一個個子略高的孩子,邊鼓掌邊道,“哇,大哥哥,你好厲害啊,柴火還能這麽劈的啊!”

淩君寒放下斧頭,望著那些孩子,神情柔和,“很厲害麽?”那個孩子忙是點頭,“是啊,大哥哥再來一下吧。”

本以為淩君寒會拒絕,但是他卻是點了點頭,“孩子,你叫什麽?”“我叫虎子。”叫虎子的孩子忙是一臉欣喜的道。淩君寒把斧頭舉起,“看好了啊。”說著便是一斧頭劈開地上的木頭。“哇!”孩子又是一陣驚嘆。

路筱紜卻是古怪的望著淩君寒,這家夥在顯擺什麽嘛?不就是劈個柴而已,值得這麽高興麽?真是的!

不遠處湧來不少人,領頭的是江伯,他邊上的倒是一個模樣秀氣的年輕男子,看上去年紀不大,一副書生的模樣。而那兩人身後還跟著一群婦人。

“胡大夫,我看那姑娘傷的蠻重的,你要幫忙看看。”那個被叫做胡大夫的書生點了點頭,“我自當盡力,不知道那位姑娘在何處?”

江伯忙是帶著他和他身後的人們推門而來,當下第一眼看見了淩君寒,忙是熱切詢問,“寒公子,你家娘子起來了沒,我帶了大夫來了。”淩君寒當下點了點頭,指著一直在一邊看他的路筱紜,“在那裏呢。”

路筱紜正納悶淩君寒怎麽取了這麽一個姓,隨即見他指向自己,才回過神,這個人早就知道自己在這裏了啊。

而那跟隨來的婦人們不知道是沒見過男人還是怎麽著的,把淩君寒像國寶一般圍了起來,四處打量。見那寒王爺滿臉的不自然和忍耐,路筱紜好想笑哦,這個人還真能忍啊。

江伯一見路筱紜站在那裏,忙是招呼,“寒家娘子,你身子傷勢還未好,怎麽在這裏吹風,快快進屋。”路筱紜笑著揮了揮手,“江伯,無需這般,我已經好多了。”

“可不能這麽大意,萬一落下個病根可不好了,來,胡大夫,麻煩你了。”那個書上隨即上前,“哪裏哪裏。”當下上前向路筱紜有禮的微微鞠躬,“姑娘,在下胡林,為姑娘聽脈一番,也好讓江老伯放心。”

說完便是擡起頭,當下楞在了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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