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重拾舊業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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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惜看到路筱紜手中的銀子,固然是高興的,至少她們姐妹倆不用再靠乞討過日子了。十年前,她們倆原本是街角處不起眼的乞丐,在那繁華的大街上,靠乞討為生。然而幾天後,紜紜卻說自己遇到了大善人,把他身上的錢袋全部給了她們。

她又是高興又是擔憂,高興的是她和紜紜終於不用挨餓了,但是擔憂的是,這是從哪兒來的大善人,這麽好心,把錢袋全部給了她們,裏面可是有足足的五千兩銀票和一百兩的碎銀子。

她有些擔憂,不,是很擔憂,這錢再怎麽說也太多了吧。但是路筱紜一再堅持說是大善人行善,不忍她們乞討,才會把錢袋裏的錢全部給了她們。路筱紜都這般說了,所以緋惜也沒有起什麽疑心。

她們拿著錢買了些吃的,洗了個熱水澡,又換了身幹凈的衣服,至於剩下的錢,她們買下了這不大不小的民宅,置辦了些生活用品,柴米油鹽,日子平平凡凡的過著,格外的溫馨。

原本緋惜帶著路筱紜就已經很讓人懷疑,但是那些所謂見錢眼開的勢利小人,見她們有錢,以為是從哪兒來的千金小姐,態度好的自然沒話說。

只是小小的孩童有錢,自然是遭人眼紅,但是想要對路筱紜和緋惜下手的人,卻是離奇的失蹤了。最後才被人發現,那些失蹤的人皆是化為屍體,被拋在華安的郊區外。

而且死因與曾經死去的三個大漢一樣,均是一刀斃命。所以再眼紅的人,也不敢對姐妹倆動歪念,當然路筱紜和路緋惜對此卻是全然不知。

十年後的今天,緋惜不由得又是蹙了蹙眉,這路筱紜總是能弄到錢,讓她們不愁吃穿。“紜紜,怎麽又那麽多錢啊?”

路筱紜知道緋惜在擔心,笑了笑,“姐姐,這些事紜紜去幫人打工,給的工錢。”見路筱紜笑的一臉真誠,那雙水靈的大眼睛之中無半點欺騙之意,她嘆了口氣,“別那麽幸苦了,瞧你瘦的。”

緋惜接過銀子,轉身取來放在櫃子中的小木箱,打開放了進去。那裏面全是路筱紜這些年‘打工’賺的錢。路筱紜見自己給她的錢,絲毫不動的被緋惜存留至今,也是皺了皺秀氣的細眉,“緋惜姐姐,紜紜賺來的錢,就是給姐姐用的,姐姐不必那麽省著。”

緋惜搖了搖頭“這些錢,姐姐給你留著,日後你若是相中了一位好夫君,這些便是給你的嫁妝。”路筱紜無奈的搖了搖頭。相中夫君?

開什麽玩笑啊,這也太早了吧。雖然她來到這時空後,想過很多種的辦法回去,雖然是絲毫無用,但是這嫁人…呵呵,太不現實了。

與其不知道該怎麽回去,不如坦然接受,與緋惜相依為命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由其是生活在這個對她來說日益熟悉的時空中,但是緋惜從來都是為她著想,她也早在潛意識中,深根種下了這比血緣還要深厚的親情。

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她起身往主屋外的柴房跑去。緋惜不解,再看到路筱紜的時候,她推著一個奇怪的東西走了進來。

像木椅但又不像,因為木椅下並沒有椅腳,只有兩個大大的輪子,輪子四周用砂紙打磨的圓滑,輪子上一圈鐵皮呈一圈環狀支在輪子之上。“紜紜,這是?”

路筱紜笑了笑,扶起緋惜,“姐姐,你先別問,坐上來試試看。”緋惜從來不曾懷疑過路筱紜的話,因為她知道路筱紜絕對不會害她。

見緋惜坐好之後,她扶住木椅後的把手,推著她在還算寬敞的屋中來回移動。剛接觸到移動了的木椅,緋惜的面色嚇的面色蒼白。“紜紜,快快停下來。”

路筱紜停下來,笑著望著她,“姐姐,不要害怕,這個叫做輪椅,你坐在上面,以後做什麽事都會方便許多,不用再擔心,不能像普通人一樣感受陽光了。”聞言,緋惜靜了靜心,好奇的望著身下稀奇的椅子,在這裏可從未有過這麽奇怪的椅子。

她伸手摸向輪椅四周,因為是木頭做的,為了防止上面的木刺刺傷緋惜的手,她便是打磨光滑了,又加固了鐵皮定在上面。“這叫…輪椅?”“嗯,姐姐,你把手搭在輪子邊的鐵皮上,向前轉動看看。”

聽聞路筱紜這麽說,她點了點頭,把手小心翼翼的搭在輪子邊的鐵皮上,向前輕輕轉動,椅子竟然帶著她的身子一起向前移動,向左轉,便是向左邊移動,這個神奇的輪椅竟然能讓她這般活動自如。

路筱紜眸底溢滿笑意,這輪椅是她一個星期前才做好的,這是路筱紜一直想要送給緋惜的。因為那時的身子太過弱小,無法拿起鋸子和斧頭之類的,她也只能等到了大一點再做。這輪椅在她的世界裏可是殘疾人的得意助手。

“客官,這是你要的紅燒仔雞,酒糧玉丸,醋溜鱸魚和一壺上好的竹葉青,請慢用。”小二端上三道菜肴和酒水放在桌子上,路筱紜取出碎銀遞給小二,便是自顧自的享用了起來。倒了杯竹葉青輕抿一小口,入口香醇不說,讓人醉在其中。

另一邊的桌邊坐著兩個人,邊吃著邊小聲嘀咕,聲音雖小,卻是清清楚楚的落在了路筱紜的耳中,這是作為大盜必備的聽力,憑她這麽多年的偷盜技術,若是連這點聲音都聽不到,豈不是白做了那麽久的盜賊了。紫衣的男子夾了口菜放入嘴中,“你聽說過沒,咱們國中的大事!”

身著藍衣的男子放下筷子,好奇的湊過腦袋,“哦?什麽大事?”紫衣人白了他一眼,伸手抓過桌上的雞腿,便是吃了起來。

“寒王這些年來南征北戰,為鎮南國立下不少汗馬功勞,皇上高興了,賞了寒王不少金銀珠寶呢,這寒王府怕是除了皇宮以外最有錢的地方,我看連那藍丞相的家裏都比不上寒王府哦。”

藍衣忙是拽過紫衣男子,四下警惕的瞧了瞧,“噓…你不要命啦,誰不知道寒王的冷血,年紀輕輕的,死在他手中的人還少啊!”“那有什麽的,寒王府有金山銀山,有了那些個兒錢,你我兄弟這輩子都不愁吃穿,榮華富貴享受不盡啊。”

“噓…小聲一點,這話說出去,可是要掉腦袋的。”紫衣男子倒是無所懼怕,憨憨的笑了笑,“你可知道寒王府的秘密啊!”此話一出,路筱紜的好奇心也被吊了出來,一手握著酒杯,一手握著竹葉青,在兩人詫異的目光中坐下,“兩位,在下初來貴國,很是好奇,不知可否帶在下聊個?”

說著路筱紜便是執起酒壺為兩人斟了杯酒,藍衣和紫衣忙是點頭道謝,也沒有什麽警戒的,帶著路筱紜一起聊了起來。“寒王至今不娶,聞言不好女色,這麽久了,府中只有兩位小妾,平時也不常去小妾房裏,就連他府中的下人都說……”“說什麽?”紫衣男子一口喝下杯中的酒,路筱紜忙是又給他斟上,“說寒王其實是個有斷袖之癖的人,比起女人,更喜歡男人。”

路筱紜手中的酒杯一怔,杯中的酒滴撒出幾滴。隨著後面向兩人請教了片刻,她才了解到當下這個鎮南國的狀況。

鎮南國是個富強的國家,統治國家的君主南帝治理有方,體恤百姓,人民過的富裕不說,至少不會餓死。鎮南國周邊有三個國家,分別是池陽國,縱華國,沐虹國。縱華和沐虹那是小國,真正能和鎮南國平齊的便是池陽國,呈現兩國鼎立的趨勢。

鎮南國君主南帝膝下只有兩子,其中一個便是這年紀輕輕,就名聲大響的鎮南國王爺淩君寒。南帝對於這寒王爺十分寵愛,不僅是因為寒王才智雙全,勇猛善戰,更有出色的治國能力。

其二子是寒王的哥哥,淩君明明王爺。對於此人,倒是很少有人知道他,只知道他對於弟弟淩君寒卻是好的出奇,兩人從小一塊長大,兄弟情誼深厚的很,但是對於這位淩君明,只能用神秘兩字來形容。藍丞相是南帝的哥哥,也是先帝在世很寵愛的兒子,但是先帝臨終卻把皇位傳給了南帝。

這淩君寒是個斷袖?恐怕不是這樣吧,若是他是斷袖,雖說不常去他那些侍妾的房內,但也有去的時候。對於路筱紜來說這個倒是毫無興趣,唯一感興趣的,是那寒王府內的金山銀山。站起身,拍了下桌子,“小二,打包。”

城南的民居內,路筱紜拎著從酒樓裏打包回來的食物,推門而入。緋惜坐在輪椅上,聽聞推門聲,欣喜的轉過頭,一見來人,不由得好笑道,“紜紜,至於這般打扮麽?”路筱紜笑了笑,放下手中的食物,“姐姐,這些你嘗嘗,味道不錯。”

路筱紜走到床榻邊坐下,細嫩的手指輕輕的把頭發上的緞帶輕扯,三千青絲順滑而下,落在路筱紜略顯纖瘦的背上。

又碰了碰水清洗了臉上的塵埃,露出一張精致白皙的容顏,未施粉黛,秀氣的一彎柳眉,一雙水靈清澈的大眼睛,小巧挺立的鼻梁下是未點及赤的嬌艷紅唇。

只一眼望去,一股清新俗塵的飄然氣質環繞在她的周身,讓人不經被這清新脫俗的美麗所吸引。褪去身上的粗布男衣,換上一身簡單的白色裙袍,坐在緋惜的邊上休息。緋惜笑了笑,望著路筱紜的容顏,同作為女子的她,都忍不住驚嘆一聲這是何等的容顏!

她這個憑空得來的妹妹,自幼與她為伴,不僅救她出了那場災難,又事事小心的保護她,對她關懷備至。望著眼前的路筱紜,路緋惜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希望自己的妹妹能遇到一位好夫君,讓紜紜幸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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