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終於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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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姍姍最終什麽也沒有說,她哭完就安靜地坐在床上發呆,發著呆忽然就起了心思。

她覺得自己被這個世界拋棄了,她所有的堅強都被這些骯臟的人心一點點腐蝕了,既然如此,那就同歸於盡吧。

這個世界這麽臟,沒必要裝得善良純真。

她擦了擦眼淚,看向楊母:媽媽,我有話和七哥說。

楊母神情一頓,然後點了點頭,難過地轉身離開了。

楊姍姍把手機從地上拾了起來,已經四分五裂不能用了,她看向許文瀚:七哥,借你手機用用。

她一邊換卡一邊低頭說了句:我前兩天看見蔡穎了。

許文瀚好像已經不記得是誰了,沈了一下才問:發生什麽了?

楊姍姍搖了搖頭,開機,看向許文瀚的眼中有中絕望:她是我大學同學,你幫她聯系的醫院做手術,你還記得嗎?

許文瀚好像想起來什麽,眼中的冷然一閃而過,點了點頭,恢覆了沈穩淡定的模樣:嗯,有印象。

楊姍姍沒再說話,抹了把臉,乖巧地對他笑笑:七哥,我相信你。真的,我誰也不信,可是我相信你。

許文瀚有種不好的預感,柔和地笑了下,想要伸手揉揉楊姍姍的頭,被她偏頭躲開了,然後聽見她破罐子破摔的語氣:七哥,李微瀾已經瘋了,你聽聽吧。聽完就把他送到醫院!

楊姍姍閉了閉眼,渾身緊繃,眼淚又要掉了下來,她伸手擦了擦淚,撥出李微瀾的電話,等待他接通的每一秒都萬分煎熬,她顫抖地看著許文瀚,像是身體中的最後一根弦已經堅持到了極限。

姍姍,你冷靜下來了?電話裏傳來李微瀾激動的聲音,他知道她想通了。

果然,楊姍姍按了揚聲器,眼睛盯著看著許文瀚,順著李微瀾剛剛的意思往下說:我剛又想了想,覺得你的話找不到破綻

李微瀾從電話那端拍了下桌子:對!姍姍!那都是事實!

楊姍姍露出一個陰測測地笑,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笑了,許文瀚看著她這樣,忽然想起在孤兒院的時候,有個一直欺負她的胖丫頭把她最愛喝的牛奶潑到了地上,楊姍姍當時很冷靜地看著她,露出的就是這樣的笑容,然後有一天那個胖丫頭自己從樹下玩耍,忽然就被單腳吊了起來,楊姍姍走過去瞇著眼問她:喜歡嗎?

許文瀚想起那時的楊姍姍,有種不寒而栗之感。

你聽我說。楊姍姍煩躁地敲了敲電話,示意他安靜,看了眼許文瀚就把目光移到了墻上,眼神漸漸沒有了焦距,鐘聲的母親找過我,告訴我鐘聲一直想出國,我很不理解,怎麽一直都沒把這事提上日程,鐘聲剛跟我在一起,就出國了呢?

那是因為許文瀚早就調查清楚了,這事兒是他經手的,姍姍,我弄來了他簽字的文件,你不信我可以把這些給你看。大學的時候,他就夾在咱倆之間,到現在夾在你和鐘聲之間,他早就對你圖謀不軌了!

楊姍姍感覺床顫抖著,扭頭一看,許文瀚正撫著額無聲地笑。

李微瀾沒察覺到異樣,繼續道:姍姍你想,蔡穎找你要發票的事兒很正常,怎麽他就能想到要留個底細呢,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如果不是他早有預謀,你能這麽輕易脫身麽?

楊姍姍想起許文瀚的解釋是,許多看似很正常的事情,時間都能斷定出不正常,反正防人之心不可無,於是她鼓勵道: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可是這事兒你有證據嗎?

沒有李微瀾的語氣一點兒也不低落,反而很亢奮,像是很篤定,姍姍你知道當初年嬌嬌出現在我身邊的時候,一舉一動都像極了你,她有一次說漏了嘴,告訴我那都是許文瀚教她的!姍姍,他們兩家是世交!我這幾天一直在調查這些事兒,就連我爸的公司都是他打壓的,要不我能為了反正姍姍,是他拆散了我們!還有,高中時有個人給你送情書你還記得嗎?沒過兩天就轉學了,轉到我們學校了,那也是他幹的!

楊姍姍挑了挑眉,對這件事倒是清晰,畢竟整個高中就這麽一個給她遞情書的,她看了看許文瀚,後者也情緒不明的看著她。

謝謝你,9232,從今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千萬別再聯系了,不然你就等著讓年家給你曝屍街頭吧。

楊姍姍掛了電話之後,一瞬不瞬地盯著許文瀚,想要一個答案。

許文瀚像是看調皮的孩子一樣看著她,嘴角掛著戲謔的笑,很不討喜。

兩個人對視著,沒有人先說話,楊姍姍低頭關機想把卡取了出來,被許文瀚攔住了,楊姍姍想要掙脫,他就一直擋著。相對無言地僵持,她見許文瀚不想解釋,也不想勉強,起身想離開。

許文瀚抓住她的手腕,一點一點下移,握住她的手,緊緊地攥住。

楊姍姍看著他們交握的手,心裏一顫,木訥地自言自語:七哥,我相信你。

許文瀚擡起她的臉,眼神中有楊姍姍許久不見的堅定,他走到她的身邊,黑曜石般的眼睛看著她的,英挺的鼻梁挨著她小巧圓潤的鼻頭,薄唇中吐出的話讓楊姍姍緊繃的最後一根弦倏然斷裂。

姍姍,李微瀾說的都是事實。那麽你要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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