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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鐘聲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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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聲,你坐下來。鐘母拉著鐘聲坐在自己身旁,又看向楊姍姍,是的,這是鐘聲從小的夢想,到他最愛的劍橋去深造。現在他終於有這個機會了,楊小姐,我們一家都不想失去這個機會。

楊姍姍不語,聽著楊母換了稱呼就知道她主意已定,沈默良久,她低頭看著鐘母,安靜乖巧:阿姨,您放心,我不是死纏爛打的人。

沒人想到楊姍姍會說這樣一番話,鐘母深深地看著她,知道她說這話肯定就是同意了。她想,在來之前準備的那些較為苛刻敵對的言語,已經沒有必要了。

然後聽到楊姍姍下一句話就是:所以我覺得這件事,您和鐘聲商量好再告訴我最終結果就好,無論是什麽,我都能接受。

姍姍!鐘聲聽了這話嚇了一跳,連忙坐起身來,想抱住楊姍姍,被鐘母一把拉住按在自己身邊。

楊姍姍看著他,她想,如果他能再堅持一下,站到她的身邊,她應該也會再堅持一下。

鐘聲不知道楊姍姍眼中的失望是不是自己看錯了,他掙脫鐘母的束縛,站到楊姍姍面前,又不知道如何是好,手足無措的大男孩兒讓楊姍姍一陣心痛,無關愛情,只是心疼這樣單純的不谙世事的一個男孩兒。

楊小姐,你也看到了,鐘聲對我和他爸爸的態度也很強硬。其實你們才交往了一個星期,可是這孩子死心眼兒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和鐘聲一起去,因為我們家的經濟實力有限,我們無法承擔你那部分的費用。

這是一個好母親,一個疼愛兒子而有些糊塗的母親,說的話都是為兒子考慮,可是楊姍姍也是別人家的孩子,也是被人疼的。

媽!你說什麽呢?鐘聲緊張的看著楊姍姍。

楊姍姍經歷了太多的不尊重,她早練就了一身的銅皮鐵骨,不能說刀槍不入,那也比一般人強很多。

楊姍姍仍是笑,沒有半點兒不快,在鐘母話音落穩之際她才開口:阿姨,我很尊重您。

鐘母楞了一下,她把楊姍姍的情況打聽得也差不多,知道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知道她被親生母親接回了家,卻沒有父親。雖然母親也是人民教師,可按理說這樣的家庭他們家是看不上的,所以可以說是楊姍姍高攀了他們家。

她想也許是楊姍姍很有骨氣,也許是她不滿意不支付她的費用,以她的經驗來看應該是後者居多,她皺眉:我的確應該得到你的尊敬,我在國家的崗位上辛勤了二十多年,每一天都盡心盡力為人民服務。

媽,您這是幹嘛呢?鐘聲扶額,不解地看著鐘母,夾在中間裏外不是人。

楊姍姍點了點頭,聲色溫柔,卻沒接她的話,只說:既然今天阿姨說了這件事,那就說出個結果吧,對您對我對鐘聲都好,免得再為這事兒操心了。但是我是不會出國的,我需要在我媽媽身旁照顧她,畢竟老人年紀大了,需要兒女在身邊陪伴。

鐘母不是很滿意她的回答,這話說得像是要鐘聲留下來一樣,鐘母也是老將了:楊小姐這是一個很好的建議,等鐘聲在英國穩定下來了,我和他爸爸可以考慮移民。

既然決定移民那就沒什麽要說的了,楊姍姍一聽她的話,了然的笑著對她點了點頭,看向鐘聲:那就這樣吧。

鐘聲被這個五個字擊得腦袋發懵,他不懂那就這樣的意思是什麽,什麽就這樣了?誰尊重過他的意見?兩個女人全程的交談裏,把他這個男人放到了何種地位?他有些憤怒,他以為楊姍姍會為他們的愛情爭取,哪怕一下下!

姍姍!鐘聲失望地看著她,痛心疾首,為什麽這麽輕易就放棄了?

楊姍姍想問他,你努力爭取過嗎?可是現在已經不想再埋怨什麽了,她只是安靜地揚起嘴角,依舊溫婉動人。

鐘聲見她沒事兒人一樣,怒火中燒,口不擇言:姍姍,你是不是冷血?你和李微瀾分開之後就沒有傷心的模樣,難怪你跟我也能這麽輕易的分開!

當傷口再一次被血淋淋地暴露在眼前,楊姍姍還是不能若無其事,她緊繃的神情刺痛了此時慌亂的鐘聲,他的每個字都像是置她為死地的咒語:是不是和我分開之後,你也會很快地投入到下一段戀情中?

楊姍姍在今晚的談話中首次斂眉,眼神暗了暗,是不開心的表現,何必像是老死不相往來一樣把對方攻擊得體無完膚?何必當著他母親的面,把自己說的那麽不堪?

楊姍姍對著鐘母牽強的笑了笑,看向鐘聲時就像是看陌生人:沒有必要互相傷害,鐘聲,如果再見我們還可以是朋友。

誰要和你做朋友?!鐘聲聲音大得把楊姍姍嚇了一跳,可是楊姍姍本就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相反,她心胸狹隘很是記仇,鐘母一直不發一語地看著他們,楊姍姍覺得很無力,這樣的場面像是一場供人消遣的鬧劇。

她平靜了一下情緒,站起身來背上包,對鐘母抱歉地點了下頭:阿姨,您坐,我先走了。

楊姍姍見鐘母輕輕頷首,在心裏輕嗤一聲,離開了。

鐘聲像是被她忽略的空氣一樣,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聽見門被關上的那一刻他才驚醒,想要去追楊姍姍,卻被鐘母一把拉住。

這個大男兒帶著憤怒和失望的情緒看著自己的母親:你滿意了?

鐘母被向來疼愛的兒子的語氣和眼神刺傷,跌坐回沙發,鐘聲疾步跑了出去。

楊姍姍在電梯旁被鐘聲拉了回來,腳下一個趔趄,很是狼狽,鐘聲不管不顧地抱住她:別走。

周圍許多人都看了過來,還有小情侶發出羨慕的聲音,楊姍姍拍了拍他的背,把他帶到角落。

鐘聲的眼睛都紅了,楊姍姍在那一刻覺得,鐘聲應該是真心喜歡她。

你了解我嗎?楊姍姍開口便問。

鐘聲歪頭看著她,不明所以,細想以後呆楞在原地,是啊,了解嗎?

不知道她喜歡什麽牌子的衣服,不知道她是否挑食,不知道她最愛什麽顏色,不知道她每天的笑容下有什麽不與人說的難過,他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看見她就很開心,自己和她在一起就覺得幸福,那麽她呢,他從來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她是真心喜歡自己,還是為了擺脫上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愛而找的療傷者。

楊姍姍拍了拍他的肩膀:鐘聲,我們在一起很開心。我一直覺得你像是沒有畢業的大學生,單純陽光,雖然我們同歲我卻好像比你大很多。現在看來,因為生長環境不同吧。你被家裏保護得太好,好到不懂去問我的喜好,你武斷地安排所有事,也不問我喜不喜歡。我覺得你自己到外面闖闖很不錯,再也不用躲在父母的羽翼下,可以學著長大。

你可以教我啊,姍姍,你喜歡什麽都可以和我說。

對啊,鐘聲。楊姍姍用那雙似乎可以洞悉一起的靈動雙眸看著他,所以我問你,你了解我嗎?

演偶像劇呢?

楊姍姍剛剛走到醫院門口,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她扭頭看向那個高大的男人,左耳上的鉆釘在門燈下亮閃閃的。

楊姍姍對齊銘揚禮貌地點了下頭,邁著步子下階梯。

齊銘揚追著他問:剛剛那個不會也是你哪個同學的家長吧?

楊姍姍很煩躁,她忍一晚上的情緒都找不到爆發點,眼神不善地看著這個男人:想說什麽,快說吧!

齊銘揚看著她的表情,暗自唾棄自己沒話找話,被嫌棄了

你去哪?我送你啊。

謝謝。不必。楊姍姍轉身就想甩開他。

齊銘揚不依,像是大爺要施舍小費一樣的口氣:順路就送你,說吧。

楊姍姍被他的自大煩得不行,真想一腳給他踹到珠穆朗瑪峰上,不理他繼續走向車站。

姍姍?

馬路邊上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後車窗搖了下來,許文瀚棱角分明的臉暴露在楊姍姍的眼底,他看向一旁的齊銘揚,對著楊姍姍挑了挑眉:上車。

許文瀚絕對想不到楊姍姍的反應是,疏離的笑了笑:七哥,齊先生說送我,我已經答應他了。

楊姍姍的反常許文瀚都看在眼裏,她連他為什麽在這兒都不問一句就立刻拒絕

她這反應讓肖宏都吃了一驚,老板他在這兒等了這麽半天他回頭看向許文瀚緊握的拳,若無其事地扭回了頭。

許文瀚淺淺的點了點頭:嗯,去吧。

七哥再見。楊姍姍擺了擺手,轉頭看向齊銘揚,笑著,咱走吧。

齊銘揚都要跪了,他真是想問楊姍姍是不是四川人,變臉一絕。

楊姍姍坐在車裏又是一副閑人勿擾的疏離樣,齊銘揚更加肯定楊姍姍的籍貫。

謝謝你,齊先生。楊姍姍突然開口。

太客氣了,楊老師。齊銘揚扭頭看了看她,想找話題聊,你去二附屬看病人?

對。

怎麽了?用幫忙嗎?

楊姍姍扭頭看他,有些詫異:難道你是醫生?

你說對了,我還真是。齊銘揚肯定地點點頭,語氣中好像覺得自己很威風地樣子。

男醫生能戴耳釘?楊姍姍笑了笑,她覺得這種比較神聖的職業都是很傳統保守的,別是什麽探測器,竊聽器什麽的吧,你做手術的時候會影響機器嗎?

我說你腦子裏都是些什麽東西,你真以為拍偶像劇呢?

楊姍姍掩著唇笑,發自內心,齊銘揚看著她動人的樣子,挑著一邊的眉毛嘴角扯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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