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6章 查證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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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裏?”

“快拿給我看看!”玄一興奮的大叫,月雪忙不疊的跑開,一道白影咻的飛過,玄一這才想起,現場還有徐文伽這個高手。

與玄一這種光動腦子,身上懶散的要命的人不同,徐文伽是個行動派,腦子裏一有想法,行動瞬時就跟上了,絕對不拖沓。

有了她在前面追,玄一這邊就不必著急了,在他的帶領下,在場幾人全都向著後宅踱過去。

看著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宅院的另一邊走,劉冕是抓耳撓腮的。要說記錄,他也早就在這裏寫了好幾張紙了。

寫的是腰酸背痛腿抽筋,可到現在,他也捋不清楚這起案件的來龍去脈究竟是什麽。

這難道就是他的宿命嗎?

他可不依,好歹也是緝妖司裏的差官,破案本就有他一份,越是讓著他們,還就越是沒人把他當成一回事了。

不管了,收拾了筆墨,夾著他那幾張傑作,劉冕也跟了過去,反正到那邊寫也是一樣的,誰說一定要坐在場院裏寫的。

再者,他坐在這邊,後宅那邊事情,他也一點都聽不到,那還怎麽記錄。

另一邊,穿過幾道廊子,月雪像小兔子似的,連蹦帶跳的就竄到了後宅。

後宅這邊,一座略顯狹小的兩進院子,正是公主府奴婢們的居所。公主府差人太多,男男女女加起來,總也得有幾百人。

這幾百號人,嗚嗚泱泱的也是一大堆,而且有的是有正經官職的,算是胥吏一流,有的就是正正經經的奴婢。

絕對不能全都混在一起居住,於是,太平也給男女分了撥,在婢女這邊的小院,是看不到男仆那裏的動靜的。

作為公主的頭一號婢女,月雪的廂房也是最大一間,裏面的擺設也更華麗一點。

看來,奴仆之間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徐文伽一直緊緊追隨著月雪,兩人幾乎是同時闖進了屋。

玄一隨後趕到,卻見,那想象中的長衫,還沒有出現,月雪抱著胡床的腿,使勁往外拉。

太平一看她這動作,奇道:“她居然敢把東西藏在這種地方!”

薛紹笑笑,拍了拍她的肩膀:“為了不讓你找到,她也是費了一番心思啊!”

太平擡眸:“你看起來還挺高興的?”

薛紹一縮下巴:“我當然高興啊,這不是眼瞅著就要破案了,案子破了,兇手就抓住了,你心裏也痛快了,我的嫌疑也洗清了。”

“還有比這更令人歡心的事情嗎?”

“是吧,表妹。”

白眼一翻,太平嗔道:“誰是你表妹!”

“你別亂說!”

薛紹更笑:“本來就是表妹啊,難道我說錯了?”

四目相對,有一瞬間,太平想再說些什麽,可一眼望進那雙幽深的眸子,便忘了。

太平被薛紹牽制,月雪這邊,一切進展順利。

見她在拉床,玄一也立刻湊上來幫忙,兩人合力,終於把那胡床挪開了一些。

不過,要想把它全都拽開,還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這東西可真夠沈的,玄一看看月雪的身板,足足算起來也肯定不超過九十斤的樣子,這樣沈重的東西,她自己一個人是怎麽拉得動的。

更何況,還要把衣衫藏到裏面。

真是太神奇了!

好在,胡床挪開了一道縫,就見一片布料順著墻掉落在地。

天水藍的顏色,正是月雪描述的樣子。

不過,都已經過了好多天,衣衫上面的香氣還能存下嗎?

若是都消散了,那豈不是白白浪費了月雪的一番心意?

帶著這樣的想法,玄一把那衣衫拿起來,雖然一直藏在這胡床之後,可這衣衫還是很幹凈,想來,自從放到這個地方就再也沒有挪動過,所以也沒有粘上太多的灰塵。

這對於他來說,倒是一件好事。

衣服幹凈,沒有經過許多人傳來出去的,其上留存香氣的可能性還大一點。

也不知道這古代的熏香留香時間有多久,能不能稍稍爭點氣,給他提供一些線索。

玄一把它端起,在領口處仔細嗅了嗅,一股幽香就撲鼻而來。

真香!

有了這股香氣,不必月雪再說什麽,玄一自己都可以判斷出來了。這香氣應該是西域傳過來的胡香,類似於那種玫瑰露一樣的東西。

他端著衣衫,走向太平,太平看到熟悉的衣衫,好像是有些避諱似的,往後靠了靠,正歪在薛紹的懷裏。

因為更討厭這衣衫,故而連薛紹的臂彎都不是那麽的嫌棄了。

“你要幹什麽?”太平警覺道,玄一笑著迎上來,把衣衫擺到她的眼前,面對她的閃躲,用心解釋:“公主殿下,這畢竟是陳達開的遺物,難道你就不想再看一看。”

“我不想,”太平嫌棄的揮揮手,恨不得有多遠就躲多遠:“快拿走,拿走!”

“公主,您誤會了,這東西我當然要拿走的,這還是重要的證物,不過,我想請公主來聞一聞這香氣。”

太平還是很嫌棄,不過,卻停住了不停躲閃的身子,定定的看著這天水藍的衣衫。

如此華美,如此絢爛,就在此前不久,它還罩在自己的情郎身上,展現出他絕美的身姿,那叫一個賞心悅目,而現在呢,這件衣裳就好像是一個詛咒,一個惡毒的詛咒!

它怎麽會還在?

不是已經囑咐過他們一定要把陳達開用過的東西,全都銷毀嗎?

他們怎麽做的事?

一個兩個的,難道都可以這樣隨心所欲,完全不聽她的差遣了嗎?

太平無法相信,也不能接受。然而,張玄一還是拿著這衣衫,逼到了她的眼前。

“公主殿下,我沒有冒犯的意思,只是想讓您聞一聞,這香氣您認識嗎?”

“我想,或許是公主偶爾使用的,只是月雪娘子不認識罷了。”他看了月雪一眼,月雪初時楞怔,很快就領悟了他的意思,這是給她找臺階下呢。

公主說是就是,公主說不是那不就更好了,這就說明,月雪她指認正確,這妖冶的香氣,確實是陳達開經由其他環境才沾染上的。

和公主府沒有一點關系。

太平很不情願的把頭靠過來,只輕輕一嗅,那香氣立刻就滲進了鼻端,怎麽回事?

太平的心裏立刻就豎起了問號,這麽濃郁的香氣,之前她怎麽都沒有註意到?

不覺有疑:“月雪,你來聞一聞,是不是你聞到的那種香氣。”

月雪有些扭捏的走上前,稍稍一聞:“那還有假,就是這個味道,幸虧還沒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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