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初甚至都等不及鐘聿抱他上樓，兩個人在樓梯口糾纏得都有些失控。

懷初濕得很快，神志恍惚，眼裏最後一線的清明在望見鐘聿緊繃下顎上滴落汗水的瞬間，徹底走失，眼裏只有一個人，也只想要這個人。

想得委屈。

鐘聿突然爆發的克制讓他難以理解，眼淚直接掉了下來，懷初小聲哭，可憐兮兮地瞧著鐘聿怎麽都移不開視線，委屈得不行，他做錯什麽了……

“鐘先生……”

他都叫人了，鐘聿怎麽還不理他。下一刻，他被鐘聿緊扣在懷裏，喘息聲很重，懷初聽得耳廓發疼發熱。

剛才的激吻像是上個世紀，唇角還留有刺痛的感覺，鐘聿像是幹渴到極點，唇齒之間，吮吻的力度，幾乎就要將他吞吃入腹。懷初此前的神志就是在這疼痛中被揪回來一丟丟，他記得自己嚶了一聲，然後，鐘聿就停止了一切動作，雙目赤紅，眉頭深皺，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再沒有其他動作。

鐘聿深吸口氣，低下頭抵在懷初黏糊糊的頸窩裏，似乎在平息什麽。可是，信息素不會撒謊，alpha徹底動情後散發的信息素就像為omega精心配制的催-情解藥，引誘懷初忍不住輕嗅。

可是，alpha的情緒明顯和眼下的狀況是兩個極端，懷初掉了會眼淚，抽抽噎噎回過神，也感覺到了，小心翼翼又有點害怕地不去觸碰鐘聿其他身體部位，雖然他覺得自己腦子都快要燒掉了。

纏著的腿打著抖松下，手臂還掛在鐘聿肩上，懷初實在舍不得，手松得慢多了。最後離開的時候，又忍不住嗅了嗅……要不是怕鐘聿發火，他都要舔一舔鐘聿的下顎了……

他真的搞不懂鐘聿。

從第一次遇見開始，他就沒有搞懂過眼前這位alpha的心思。

那段短暫標記的日子，omega與alpha之間有情緒上的互相影響，所以，他進一步察覺到了鐘聿內心的強大，似乎沒有什麽能撼動鐘聿分毫，除了他的親弟弟。

唯一一次比較大的波動，就是鐘簡那次來醫院鬧。

不過，之後臨時標記就失效了，那些僅有的情感聯系也被斬斷，他又重新回到一無所知的被動狀態……

鐘聿依舊低著頭喘息，似乎什麽都沒有平息，又似乎平息了什麽，信息素的釋放開始緩慢，沒有一開始那麽激烈，鐘聿有心事。

是很難很難很難的心事。

到底是什麽事，能讓鐘聿這樣的alpha需要這麽多時間和忍耐去控制。

懷初想不通，低頭湊近鐘聿耳邊，那裏靠近後頸，信息素的味道契合無比，帶著一點熟悉久違的心安。

懷初輕輕伸出舌尖舔了舔。

如果……

懷初憑著本能想要的沖動，還有一絲委屈，一絲突然冒出的心疼，想到——

如果和鐘聿成結，那他是不是就可以了解——

下一刻，他就被鐘聿猛地推了出去！

後背撞上樓梯臺階，傳來尖銳無比的刺痛！

隱隱有一縷血腥味。

懷初完全懵了，驚嚇到了極點，雖然後背的疼痛幾乎讓他感覺不到眼淚的掉落，但是眼前一下就模糊了，他什麽也看不清，他看不清鐘聿的神色。

發情的洶湧戛然而止。

鐘聿只反應了一秒，在看清自己做了什麽後，幾乎要殺了自己，可俯身想要抱人的動作直接被懷初拒絕。

懷初疼得看不清，但當鐘聿靠近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後退，腦子清醒了大半，這個alpha真的是在抗拒他……

鐘聿閉眼，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他到底做了什麽。

懷初舔上來的時候，omega豐沛潮濕的信息素讓他再也克制不了，可是內心的掙紮又讓他做出了完全相反的動作。

他到底在掙紮什麽？

鐘聿睜眼看著哭到打嗝的懷初，不顧懷初的推拒，將人輕輕摟進懷裏。

他還有什麽好掙紮的。

不是已經決定下地獄了嗎。

“……你給我藥吧……我吃點藥……”懷初推不動鐘聿，急得冒了汗，眼淚鼻涕，狼狽無比，“你讓我吃點藥好不好……”

“求你了……”

鐘聿眼睛紅了，這是懷初第一次發情時說的話。

“沒有藥，懷初，我……”鐘聿第一次難受到哽咽，“對不起，對不起……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我們重新來，你讓我先看看傷口——”

懷初明顯不信他，手上力氣重了些，“我不要，我要吃藥，你給我！”

鐘聿低頭想要吻懷初，懷初扭頭避開，情緒再次崩潰，哭得稀裏嘩啦，“我不要……我又不欠你什麽……為什麽這樣……”

猝然的刺痛，鐘聿扣住懷初後頸，深深吻了上去。

我欠你。

怎麽都還不清了。

所以，我發誓，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不會再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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