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蕩漾(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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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在‘嘟’聲過後,不到十幾秒就有人接起。

接通的那一刻,楊曦就聽到顧從楊問他怎麽突然想起來要加錢了。對此,昨天晚上就給對方留言說好今天通話的楊曦解釋是一起住的阿姨借到了錢,也想趁機賺取一筆。

關於這點,顧從楊也聽完也沒多問,直接對楊曦提問的問題作出了解答。

兩人在電話中談了十幾分鐘,從股票談到最近楊曦有沒有找到其他人的事情。等到通話結束,掛斷電話的楊曦就拿起書包準備出門了。

濕潤潤的風輕輕掃著地面又悄悄的離開,談白的天光占據每一個角落,給整個珞珈市塗上一層夢幻的白色。晶瑩透亮的露水順著樹木葉子滑落,地上綠油油的小草在柔和的晨光下被露水洗刷的幹凈無比。清脆的鳥叫和早餐車鈴混合,隨著誘人的香氣傳到遠處。

人滿為患的車站擠擠攘攘到處是人,站在其中的楊曦看著車來車往的馬路,等待著可以去一高的公交車緩緩而來。

原本安靜的教室因為學生越來越多無比熱鬧,不同語調的說話聲混雜在一起,不那麽和諧又無比和諧。交完作業的江思凡瞅了好幾眼正在整理筆記的楊曦,好奇的詢問對方:“你最近怎麽天天在寫這些東西?”

正對著好幾本教輔整理東西的楊曦一邊寫一邊回答:“有人需要。”

話音剛落,江思凡就更加好奇了,他問:“誰要?”

放下手中水性筆,從桌面拿起另一種顏色的水性筆繼續寫的楊曦:“秘密。”

此話一出,拿著水瓶在喝的江思凡隨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等過了一會,江思凡讓楊曦停一停筆,從對方胳膊下方將對方正在寫的筆記本抽出來翻了翻。

瞧著筆記本上幹凈整齊的字跡,瞅著不同重點用不同顏色勾勒或是著重號標記的內容,瞄著有的頁面還有白底框架圖粘在那裏,還有例題整理歸納錯題糾正……原本只準備粗略看幾眼的江思凡因為筆記上細致而全面的內容忍不住認真看了起來。

坐在旁邊的楊曦見江思凡一時半會不會把東西給他,就拿出一只紅色的水性筆在輔導書上寫寫畫畫起來,順便把該標記的東西標記,該歸納的地方寫上符號。

等到晨讀鈴聲響起,認真翻閱筆記的江思凡將東西還給了楊曦。接過本子,楊曦接著剛才寫到的地方,繼續往下寫。

瞅了好幾眼認真寫東西的楊曦,拿著書本的江思凡思索了好一會才開口問楊曦那本筆記本能不能借他覆印。

聽到江思凡這麽說,楊曦疑惑的扭頭看向對方,問:“你不是最討厭看這種東西的嗎?”他記得江思凡上課從來不做筆記,除非試卷上的錯題。

關於這點,江思凡抓了抓頭發,思考了好久才吞吞吐吐說他並不是不記筆記,而是……:“……你見過我寫的字吧?

看到楊曦點頭,江思凡視線漂移了十幾秒,才接著說:“那種字跡,你覺得寫筆記有人看得懂嗎?”

對於這種事情,手握水性筆的楊曦表示:“筆記的話,自己看的懂就好了。”他當醫生的那些年就是這樣啊,只要確定需要看的人看得懂就夠了。

話音剛落,早早就換成夏季校服的江思凡不自在的低聲回應:“可是,可是……我自己……”

支支吾吾了一會,不禁東看西看的江思凡對上楊曦的視線,放棄般回答:“我自己……也看不懂啊。”

完全沒想到會有這種事情的楊曦看著臉色紅通通的江思凡,聽著對方請求他別說出去的話語,一瞬間有點弄不清楚對方到底是怎麽想的。

雖然江思凡的想法其實非常簡單,那就是,既然他的筆記寫了以後連自己都看不懂那就幹脆不寫好了。要是有人問起來,江思凡當然不能承認這點,他還是有自尊心的,所以他只能告訴其他人他根本不需要記筆記。再加上江思凡是特優班的學生,只要成績不下降,其他人也就相信了這點。

思考了一會,想到某件事的楊曦詢問江思凡:“那就是說,其實你是有筆記的?”

瞅了瞅其他正在專心寫卷子或背書的同學,江思凡立馬點了點頭,示意楊曦靠近說話:“私下找靠譜的女生偷偷借的。”

得到這個答案的楊曦點了點頭,說:“那既然你有靠譜來源,為什麽要找我借?”

說道這件事,江思凡便深深嘆了一口氣:“我以前是找顧從楊借的,後來顧從楊不是走了嗎?我就沒有靠譜的來源了。”

早上才和顧從楊通過電話的楊曦對此眨了眨眼睛——他沒想到江思凡和顧從楊關系會這麽好。說話的江思凡也沒看出來楊曦在想什麽,有些煩惱的抱怨:“我和其他願意借筆記的女生借過一兩次,就我來看,做的筆記一般,沒有顧從楊好。而那些筆記大佬,不是不對外借嗎?”說著,用大拇指給楊曦示意了某幾個人,繼續說道,“那些人的筆記是真不錯,不過借是不可能的。”

順著對方的手勢看了看那幾個人,楊曦默默想了想他們的排名,點了點頭。

知道楊曦理解了,江思凡就接著說了:“我有去和吳三峽借過,不過對方說沒有筆記,全靠上課認真聽講。”

說道這件事,坐在位置上的江思凡忍不住瞅了一眼不遠處的吳三峽,湊近楊曦,低聲說道:“說實話,我不相信,可後來我聽到對方去給其他講題的樣子……我發現,可能是真的。”

聽到江思凡提到吳三峽,拿著水性筆的楊曦默默瞄了一眼模樣比男生還帥氣的女生,沈默了。發現楊曦沒說話,江思凡以為對方不知道,就開始給對方科普吳三峽講題的模樣,一邊說一邊吐槽,仿佛無語至極。

等一番吐槽結束,穿著夏季校服的江思凡感嘆地搖了搖頭,說:“所以我到現在都覺得奇怪,你說吳三峽到底憑什麽考這麽好啊?”

說著,想到什麽的江思凡就忍不住將吳三峽和其他人做對比:“就這麽說吧,邱雲澤在的時候,他每回考第一,我從來沒有懷疑過,畢竟對方實力擺在那裏。”

說道這裏,江思凡就給楊曦舉例,將手掌撐開,一個指頭一個指頭算:“上課筆記、錯題集、例題本、課後分析、試卷分析、題目講解、同類題型舉一反三樣樣都有樣樣拿出來都能讓人心服口服。而在他之後的藍婉,雖然模樣態度是冷了些,可這些東西也不缺。可偏偏就是她,特別獨立特行,什麽都沒有,卻分數每次都那麽高,讓人感覺像是開了外掛一樣。”

關於這件事,楊曦微微側頭看了一眼正和其他人聊天的吳三峽,回答:“可能有人就是比較厲害吧。”

聽到楊曦這麽說,江思凡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假笑:“你怎麽能說這種話?這個班上有誰能比你厲害?”

被誇獎的楊曦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只能算比較聰明,厲害的話算不上。”

發現楊曦如此‘自謙’,將身體扭轉、面向黑板的江思凡放在桌面上的手相互握住,說:“好吧,你只是比較聰明。可就像你或是邱雲澤這般比較聰明都每天努力在讀書,你告訴我,作為每天和人嘻嘻哈哈的吳三峽到底為什麽能考得這麽好?”

這個問題,楊曦不是本人自然回答不了。發現楊曦不說話,江思凡扭頭看向對方,低聲說:“其實不止我一個人懷疑她的成績,班上不少人都在懷疑。”

沈默的楊曦聽到江思凡這麽說,將視線從對方身上移開落在吳三峽身上看了一會,方才收回視線繼續做筆記。

等到下午放學,陪著謝笑笑去上課的楊曦在去的路上問對方怎麽看待這件事。聽完楊曦的話,謝笑笑想了想,說:“說實話,雖然做了一年多的同學,可我和吳三峽並不熟悉。”

雖然和吳三峽不熟悉,不過,謝笑笑關於江思凡說的事情倒是有幾分知道:“不過,說道她的成績,的確有不少人在懷疑,可是沒有人有證據,所以大家也就只能認為她天賦異稟了。”

聽到謝笑笑這麽說,楊曦對於這個長相偏中性的女生突然生出幾分好奇來。

看著低頭思索的楊曦,坐在公交車上的謝笑笑再度回憶了一番,驀然想起了一件事:“我想起來了。”

被謝笑笑的驚訝聲打斷思考,楊曦擡眸看向對方,示意怎麽了。發現了某一件事的謝笑笑趕緊將自己回想起來的事情告訴對方:“嬌嬌曾經告訴我過一件事,她說據吳三峽以前的同桌說,吳三峽原本是個成績一般卻很努力的人。”

說道這裏,從楊曦眼中看出困惑的謝笑笑連忙解釋:“對了,你可能不知道,吳三峽原本不是特優班的學生。她是普通班的,因為入學成績剛剛達到一高分數線才進入的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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