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很熱鬧的店面在謝笑笑的心中變得出奇的安靜，她滿眼滿眼都是坐在對面的楊曦，真是……一點都不想移開目光。

在謝笑笑炙熱的目光下，楊曦淡定的吃著東西，他也不介意，似乎早就習慣了這樣。

喝完湯，兩人便準備回家。在等車的路上，謝笑笑和楊曦說以後不可以不接她的電話：“……我會很擔心的。”

從星期天開始到現在，說話的謝笑笑想，每天和你打電話發消息都沒有任何回應，這樣的感覺真得是太糟糕了。

完全不知道謝笑笑給他打了無數電話，楊曦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再次看了看發現上面還是什麽都沒有。

湊過去看的謝笑笑看著手機上的裂痕，默默沒說話。

“可能是……沒修好。”找不到消息，楊曦微微擰眉：“我再送修一下。”

“好。”已經籌劃著把自己不用的手機給楊曦的謝笑笑點點頭，她記得她不用的幾個手機都比楊曦現在用的要新多了。

告別楊曦，坐上公交的謝笑笑才轉身坐好，就深深吸了一口氣，給陸雫恩發消息：“你知道哪裏學防身術之類比較好嗎？”

就算楊曦不想讓她攔著，可她總要做點什麽才行，謝笑笑發完短信握緊拳頭想，她才不是那種只會在男朋友受傷時嚶嚶嚶的姑娘，要是可以，她甚至可以保護對方。

與此同時，收到謝笑笑消息的陸雫恩一臉困惑，她想想，直接給謝笑笑打了電話。

“怎麽突然想起學這個？”一接通，陸雫恩開門見山的提問。

坐在公交車上的謝笑笑抓了抓頭發，撒謊：“就是……想想覺得最近一個人回家不太安全。”

聽到謝笑笑這麽說，陸雫恩便說了自己的想法：“那倒是，其實要我說你周末去就好了，平時本來就有功課，何必呢……”不過她也只是這麽一說，很快話題就轉到了謝笑笑的需求上面：“關於這方面的培訓班我還要問問，你主要想學哪種？跆拳道、泰拳、空手道還是柔道？”

想著楊曦的謝笑笑表示：“哪個可以速成？”

話音才落，電話那頭的陸雫恩頓時沈默了，半晌才說：“笑笑，你真的想學嗎？”

對於這件事，謝笑笑保證：“百分百真。”

呆在自己房間裏的陸雫恩笑了一聲，開口：“這東西哪有速成的？要真那麽容易那滿大街的人都會了。”

發現陸雫恩說的沒錯，謝笑笑只能退而求其次：“那有比較快一點容易一點的嗎？”

聽到要求的陸雫恩思考著說：“我想想看……”

見陸雫恩好一會沒說話，謝笑笑想想，補充道：“要是都比較難的話，我選擇最厲害的那個。”

“最厲害的？”陸雫恩愉快的聲音再次從電話中傳來：“你到底是想防身還是去打架啊？什麽叫最厲害的？”

“我不想打架，”立馬解釋的謝笑笑看著車裏的人，語氣帶少許不快：“但要是看到什麽不太想看到的場面，我也不介意打架。”

停下手中的水性筆，從謝笑笑聲音裏聽出點東西的陸雫恩拉長了音調：“誒——，我覺得你學這個好像原因不簡單啊。”

被陸雫恩戳中的謝笑笑一驚，慌張著解釋：“哪有……是你多心了。”

“好吧，好吧。”似乎已經猜到點什麽的陸雫恩無奈地搖了搖頭，她說：“那就是選擇比較容易一點還厲害一點的是吧？”

對此，就算陸雫恩看不到，謝笑笑也連連點頭：“嗯嗯。”

看了一眼桌上的鬧鐘，陸雫恩表示：“明天給你消息。”

“好的。”應聲的謝笑笑看了一眼窗外，發現要下車轉車的她：“我要下車了，掛了。”

“嗯，拜拜。”

第二天，陸雫恩便給了謝笑笑消息：“我問過我周邊學這方面興趣班的朋友，他建議女生學合氣道。”

交完作業的謝笑笑滿臉問號：“那是什麽？”

“一種來自日本的武術，特點是以柔克剛，借勁使力。”陸雫恩翻看著自己昨天記下的小本本，回答：“對女生來說非常好。”

“為什麽不學柔道？”謝笑笑想起在電視上看到的比賽，覺得那個比較厲害。

“柔道？”陸雫恩想想專業人士說的話，回道：“他說那個對體格有要求，體格比較壯實的人學習更有優勢。”

聽到解釋的謝笑笑想想某一個親戚家孩子學過的東西，問道：“那綜合格鬥呢？”

這個名字讓陸雫恩一楞，好半天才說：“那個啊，那個不建議什麽都不會的人學。”

湊過去看陸雫恩手中小本本，發現都是零星字眼的謝笑笑問：“好吧，可為什麽是合氣道？”

“你不是說是為了防禦嗎？”拿著筆的陸雫恩解釋：“合氣道基本沒什麽主動攻擊的技巧，它主要學的就是如何用全身力量應對他人的攻擊，這不正和你意？而且合氣道對身體要求比其他派別要少很多，正所謂老少皆宜。”

老少皆宜……

想著這四個字的謝笑笑思考了一會：“……會不會不實用？”

“不會。”陸雫恩肯定的回答，不過她想著又補充道：“要是學不好不實用是肯定的。”

點了點頭，謝笑笑表示了解了：“嗯。”

翻了翻自己記得有些亂的本本，陸雫恩突然看到了某個東西：“對了，合氣道是有派別的，日式比較傳統，韓式的話對腿法要求比較高，而歐美則因為有搏擊術所以看起來更厲害，你到時候去學註意問一下對方教哪種。”

“好。”謝笑笑受教的點了點頭，把書包裏昨天塞進去的零食包遞給陸雫恩：“你和誰問的？居然說的這麽詳細？”

聽到這個問題的陸雫恩眨了眨眼睛，沈默的挪開了視線。

發現對方這副模樣，謝笑笑覺得有些奇怪：“不好說？要是不方便說就算了。”

“沒有。”默著臉的陸雫恩放下手上的本子，視線在本上漂移了一會，才看向謝笑笑的眼睛：“是前男友。”

“誒？”回憶了一會印象中陸雫恩男朋友的模樣，謝笑笑不覺得對方會是這種喜好武術的人。

“是第一個。”看著謝笑笑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的陸雫恩深吸了一口氣，說：“你沒見過，他家是開道館的，本來是教一兩種武術，後來為了賺錢就開了好幾種課……”

這麽已解釋，謝笑笑就懂了：“啊，原來如此。”

就在這個時候，班主任過來喊謝笑笑讓她跟她去辦公室拿卷子。等謝笑笑將上次測試的卷子拿回來，一一分發完畢後，便被陸雫恩拉住了：“你要是真想學，我可以讓他給你打折。”

不知道為什麽陸雫恩又提起這件事，謝笑笑思考了一會：“不會不方便嗎？”

前男友什麽的，雖然不是她的，但是她朋友的也會很尷尬誒，謝笑笑想，雖然有時候熟人比較靠譜。

關於這一點，陸雫恩表示：“不會，反正是他欠我的。”

觀察了一番陸雫恩的表情，謝笑笑點了點頭。

因為周四要去補習班，所以這天放學後，謝笑笑便和陸雫恩一起去她前男友那邊了。陸雫恩前男友叫葉正和，是一個高大威武的男生。因為特格健壯，所以對方站在人群中非常明顯，一眼便能瞧見。找到人，謝笑笑看著對方和她揮手時露出的手臂，默默吞了吞口水——那手臂都差不多有她大腿粗了。

媽呀，怎麽會這麽壯實？

謝笑笑在心裏想，完全不像陸雫恩之前的那些男朋友……那些男生可個個文質彬彬，又高又瘦。

似乎是因為見到陸雫恩，葉正和那張本來還嚴肅的臉立刻笑成了哈士奇的模樣，而這樣的反差萌讓謝笑笑默默松了一口氣，她想：看起來還挺好相處的。

看著葉正和一副蠢樣，陸雫恩不屑地笑了一聲。

這麽多年還是這副蠢到死的模樣，陸雫恩想，真是……白長這麽大塊頭了。

“小恩。”葉正和將目光停留在陸雫恩身上，厚重的嗓音帶著關心：“你好像又瘦了。”

平時溫溫和和似乎很好說話又善解人意的陸雫恩沒好氣地說：“是啊，你怎麽又胖了？”

旁觀的謝笑笑微微驚訝，瞄了陸雫恩一眼。

被懟的葉正和也沒生氣，笑瞇瞇地說：“嗯嗯，沒辦法，胖一點在比賽的時候要是打不過還能用體格贏，”

瞟了一眼葉正和，陸雫恩抿住嘴角，半晌才說：“又去比賽了？不是都高二下學期了嗎？”

“你知道我讀書不好嘛。”面對這個問題，葉正和笑笑解釋：“老師說，要是有足夠的獎牌大學可以保送。”

聞言，陸雫恩長長呼吸了一口氣，拉了拉身旁的謝笑笑：“這是我朋友，謝笑笑。”

因為陸雫恩的話，葉正和這才看向一邊的謝笑笑，禮貌的伸出手握了握謝：“你好。”說完，就松開了。

三、

黃昏猶如金針音線般灑在熱鬧的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在堆滿晚霞的天空下忙忙碌碌。各色燈光在此刻已經亮起，只不過在仍舊明亮的視線裏，並不那麽耀眼。

“原來是你要學啊。”在了解了一番謝笑笑的要求後，葉正和摸了摸頭：“我是說小恩平時都不感興趣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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