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謝笑笑不想說，想到一件事的謝爸爸笑了笑：“對了，等會去補課我送你去吧。”

想拒絕的謝笑笑因為莫嬌嬌昨晚的電話，不自在的答應了：“嗯，好。”

路上，單獨兩個人在的時候，謝爸爸悄悄問女兒是不是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忙。坐在副駕駛的謝笑笑看著自己的父親，半晌搖了搖頭：“沒有。”

“……好吧。”看著搖頭的女兒，謝爸爸沒繼續問了。

補習課上，一直看著多媒體屏幕的謝笑笑心不在焉地回想早上的事。她是真沒辦法跟自己的父親開口幫這種事，這不僅讓她的父親為難，也會給這段友情帶來徹底的災難。

中午，補習班樓下的小店中，謝笑笑和陸雫恩一邊吃東西一邊說閑事。

說著說著，謝笑笑問陸雫恩：“在一高，有錢的話是不是真的可以抹去記過？”

穿著針織外套的陸雫恩楞了楞，瞧了瞧謝笑笑的神色，含糊的回答：“可能有辦法，但也會有一個待審查，要是以後記錄良好就什麽都不會有。”

發現居然真有辦法的謝笑笑怔了怔，不說話了。

好半天，兩個人之間都沒說話。

良久，陸雫恩才問謝笑笑：“是不是莫嬌嬌找你幫忙了？”

“我能幫她什麽啊……”被戳中心事的謝笑笑勉強道。

放下手中筷子，陸雫恩看著謝笑笑的眼睛，認真告訴她：“你幫不了的。”

“不是說……”這麽直白肯定的話語讓謝笑笑有些無措，想到對方剛剛說到的話，“不是說有辦法嗎？”

“有人……”陸雫恩皺眉，她想說但說的卻很含糊：“所以這件事，莫嬌嬌記過是肯定的，沒辦法挽回了。”

聽不明白的謝笑笑：“你……是指誰？”

對此，陸雫恩沒有回答。

等到結賬時，謝笑笑突然說道：“是韓思嗎？”

咬著嘴唇，陸雫恩輕輕點點頭。

發現真是對方的謝笑笑：“為什麽？嬌嬌和她有什麽仇？”謝笑笑不解。

被詢問的陸雫恩思考了半晌，方才開口：“校慶那次不是意外。”

“什麽意思？”謝笑笑臉色立即有些發白。

和謝笑笑離開店面的陸雫恩瞧瞧對方的神色：“韓思食物中毒是因為莫嬌嬌，是她動的手腳讓韓思進的醫院……”。而後，想到什麽的她接著說：“笑笑，我說過，就算是很好的朋友也不一定真能看清對方的真容，你真知道莫嬌嬌是個什麽樣的人嗎？”

“她不會這麽做的。”謝笑笑不相信。

停下腳步，直直看著謝笑笑的陸雫恩發問：“你真的覺得她不會這麽做嗎？” 如果是真的，你為什麽會一猜就猜到是誰？

不給謝笑笑答話的機會，陸雫恩接著說，“還是你不敢這麽想？”

“我沒有不敢想……”謝笑笑著急地辯解。

定定地看著謝笑笑，聽著對方為莫嬌嬌申辯的原由，陸雫恩笑了一聲：“不敢否定自己所相信一切，寧願一錯再錯下去，謝笑笑，你會後悔的。”

陸雫恩語氣中的嚴厲讓謝笑笑成功閉嘴，並不悅地看向對方。

一路無話，重新回到教室上課的謝笑笑和陸雫恩在課程結束後分別。瞧著沒打一聲招呼就離開的陸雫恩，站在原地的謝笑笑停下手上收拾的動作，一動不動。

慢慢的，所有人都離開了，謝笑笑看著自己的課本，半晌才把東西稀裏嘩啦地堆進書包走人。

二十七、

安靜的圖書館，坐在位置上的楊曦瞧著發呆的謝笑笑，不太明白對方又在想什麽，而且還一想就想了這麽久——已經一個小時了，對方一個字都沒有動。

專註地看著窗外，謝笑笑仿佛著迷似的，一點都沒註意到身邊人的視線。

過了不知多久，謝笑笑才收回目光放在卷子上。

不想想了……

謝笑笑放棄似地告訴自己，努力寫卷子吧，要不楊曦該毒舌了。

想到楊曦，謝笑笑頓時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她已經很久沒和對方在夢中相見了——就是那一次，在瞧見那些紅色東西的那一次，她再也沒有夢到他了。

而從那時起，算算有半個月了吧……謝笑笑算算日子想。

這麽想著，謝笑笑就將自己的視線落在身旁的楊曦身上。

自從那一次後，謝笑笑只要瞧見楊曦來後就會把東西挪到對方身邊坐著，只要有問題就戳戳身邊的他……把蹬鼻子上臉演繹的不要太完美。看著這樣的謝笑笑，楊曦一度在想對方到底把他當做什麽？解惑機嗎？

而每一次吃飯，瞧著那些越發分量十足的飯菜，楊曦想：這是餵豬嗎？

想到那些飯菜，回憶起謝笑笑過往和他抱怨長胖的事情，男生繼續在心裏想：這種吃飯方式要是不長胖，真是對不起這些糧食了……

不發呆就直勾勾盯著他看，已經不計較對方走神的楊曦忍不住發問：“怎麽了？”

謝笑笑沒有移開視線：“啊，就是很奇怪。”

覺得對方才真是奇怪的楊曦：“什麽很奇怪？”

“為什麽你看起來一點都沒胖？”仔細打量了一番楊曦的模樣，謝笑笑疑惑道。

明明兩個人吃的差不多，每周日吃那麽多，而平時謝笑笑也會時不時給對方買點什麽，可楊曦為什麽還能這麽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難道說……謝笑笑微微瞇起眼睛，對方……

“體重有增加。”看著書本的楊曦回答。

聽到這個回答，謝笑笑點了點頭：“哦。”——聽起來舒服一點了。

“還長高了，所以你看不出來。”楊曦想了想，補充道。

聞言，謝笑笑立即打量起男生——她都橫著長了，對方居然還在長高？

不過謝笑笑很快想到對方的年齡，在心裏羨慕：真好，才十三歲……而她，還有三個月就十七了。

不想和楊曦再說這個話題，轉移話頭的謝笑笑：“對了，我周六又瞧見你去網吧了……”她倒是不介意男生喜歡玩游戲，尤其像楊曦這種根本不影響學業的，可是……

一想到那種環境，謝笑笑就有些皺眉，但她轉念一想，要是去好一點的網吧是要查身份證的，隨後就嘆了一口氣。

在內心千思百轉，謝笑笑最終問道：“就那麽喜歡游戲？”

看著書本的楊曦搖頭：“不喜歡游戲。”

對於這個答案很是吃驚的謝笑笑看向楊曦：“誒？”那你還？？

“是做代練可以賺點錢。”不喜歡游戲的楊曦給出了答案。

賺錢……

一聽到這個詞，謝笑笑就抿住了嘴唇，因為想到莫嬌嬌，她還有些不愉快地擰起了眉。

“你們為什麽……都想著賺錢？”良久，她問他。

“因為缺錢。”

聽到楊曦話，謝笑笑捂住了臉：“……你們都缺錢，就好像只有我一個人是有錢人似的。”

“你們的們指的是誰？”楊曦放下手中的書本，看向謝笑笑。

沒人答話，楊曦想想說了一個名字：“莫嬌嬌？”

“你……你聽說了嗎？就是……”說起莫嬌嬌的事情，謝笑笑就結結巴巴的厲害。

瞧著謝笑笑吞吞吐吐了半天都沒說出事情，楊曦直截了當道：“她幫人作弊的事情？”

見對方說完了，謝笑笑立馬閉嘴點頭。

“活該。”楊曦的評價非常簡單。

話音一落，謝笑笑不快的皺起了臉。

知道謝笑笑不想聽，可楊曦仍舊說了下去：“明知不可為偏偏而為之，那麽什麽後果都必須要自己吞了。”

道理是道理，可謝笑笑不太舒服的皺成包子臉。

雖然她也知道這件事大部分的原因是莫嬌嬌自己自作自受可……謝笑笑想，也不能這麽說吧，要不是……

想到昨晚莫嬌嬌對她的哭訴，謝笑笑在心裏嘟喃，要不是沒錢也不會這麽做。

“她和你一樣也是為了錢。”這麽想著的謝笑笑忍不住解釋。

“賺錢有很多方式，為什麽偏偏要選擇這種？”對於謝笑笑的想法，楊曦反問：“用最不恰當的方式賺錢，然後遭受後果就開始抱怨都是沒錢的錯，這種推卸方式是不是太可恥了一點？”

舔了舔嘴唇，謝笑笑還想說點什麽：“可是……”

“世界上沒錢的人有那麽多，也不是人人都犯罪。”楊曦打斷謝笑笑的辯解。

“這個不能相提並論。”覺得楊曦說得太嚴重了的謝笑笑想：什麽犯罪啊，只是……只是作弊而已。

楊曦看著謝笑笑，問：“那什麽可以？”

謝笑笑抿住嘴唇，她在想理由。

思考了好一會，謝笑笑才開口：“其實，她只是……一時沒找到好的方式賺錢而已，要是，要是不缺錢的話……”

覺得謝笑笑找的理由很奇怪的楊曦：“小偷去偷東西也是因為沒錢，他不照樣要被懲罰？難道他就可以因為說自己太窮然後脫罪嗎？”

一時之間語塞的謝笑笑搖頭：“可能是我說錯了，你等等，我再想想。”

看著低頭思考的謝笑笑，楊曦喊對方的名字：“謝笑笑。”

正沈思的謝笑笑擡頭：“嗯？”

四目相對，盯著人的楊曦表示：“謝笑笑，你完全被自己蒙蔽了雙眼，連最起碼的是非都快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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