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做人都難，要做從來不會出錯的人更難。”謝媽媽看向女兒：“所以就算到時候有錯誤也別灰心，下次記得改正就行。”

“嗯。”

晚上，做完卷子差不多就是淩晨一點了，謝笑笑揉揉自己的眼睛倒在床上，挪挪卷卷整個人進入了被窩。

房間裏安安靜靜，但某個人的夢中卻並不安寧。

大片大片的雨滴滴落在謝笑笑的臉上，不懂為什麽這一次的夢境這麽暗的她看著到處水花四濺的車子，被大雨淋的透濕。

陰寒的空氣中滿是鹹鹹的味道，看著陰沈沈黑漆漆的天空，謝笑笑沒找到平日裏那巨大無比的紅色月亮。

好冷……

不知道為什麽，謝笑笑在夢中都有了感覺。

不自在地抖了一下身體，瞅見某處的謝笑笑沖進隔壁的商店，可是不知為何，就連在商店中都躲不開這雨。

到處是濕漉漉的、難聞的味道四處蔓延。

無處可逃的謝笑笑放棄躲避，站在人行道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試圖找到楊曦。

可哪裏都沒有他。

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個夢……

就在謝笑笑疑惑不解的時候，聽到了哭聲。

不是那種細小的抽泣聲而是放聲的嚎哭，仿佛迷失了道路的孩童又像是失去了寶藏的巨龍。

四處張望一番，尋找聲音出處的謝笑笑驀然發現哭聲來自自己的身體裏面。

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身體，謝笑笑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

是身體哪一部分在哭嗎？

對於這個想法，謝笑笑感到無比恐怖。

就在這個時候，謝笑笑忽然瞧見一只手從她的身體裏伸了出來。

那是一只非常小的手，先是手掌後是手臂，接著第二只手，手臂，然後就是身體……

一個孩子從她的身體中鉆出來？？

受到驚嚇的謝笑笑捂住自己的嘴巴，可很快，她就松開了手——因為對方從她身體中出來後，就一直蹲在不遠處哭。

雨那麽大，那孩子小小的一只很快就濕透了，來來往往的車輛濺起的水花甚至還潑濺到她身上。謝笑笑趕忙上前幾步試圖拉走孩子，可——穿過去了。

為什麽？

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謝笑笑錯愕無比——明明是從她身體裏鉆出來了的，怎麽會抓不住？

小孩哭得傷心，突然她像是看見什麽似的，像瘋了一樣沖向大馬路。

見狀，謝笑笑急忙追上去。

尖銳的鳴笛聲在耳旁響起，謝笑笑覺得自己好像聞到了血腥的味道。

恍惚之間，謝笑笑似乎瞧見那個孩子沒事，還貌似看見她站在她身邊。而後，惶惶然，發現是自己被撞倒的謝笑笑看到了滿目的血色從身上蔓延開。

“我不想記得了。”

你說什麽？聽得模模糊糊的謝笑笑想。

“為什麽沒有遵守約定？”

我聽不懂。頭疼不已的謝笑笑想張嘴。

“明明說好了的。”

說好什麽？昏昏沈沈的謝笑笑想詢問。

“我們要一起走的。”

誰和誰？最後思考。

尖銳的叫聲刺激著耳膜——“你騙我！”

立刻睜開眼睛的謝笑笑看見一滴水落在她臉上，冰涼涼的。等視線再清晰了些，好半天才晃過神的謝笑笑發現天花板漏水了。

被半夜叫醒的謝爸爸和謝媽媽瞧了瞧位置，上樓找人詢問怎麽回事，而謝笑笑則去客房睡。

因為噩夢，躺在床上的謝笑笑有些睡不著。翻來覆去的回憶剛才做的夢，轉眼，謝笑笑就發現自己似乎什麽都想不起來了，明明剛剛還記得的……

二十二、

早上，從衛生間洗漱完畢的謝笑笑拿著早餐去了學校。在將筆記本遞給莫嬌嬌後，謝笑笑就不想說話了。

發現謝笑笑今天格外沈默，莫嬌嬌疑惑的問：“你怎麽了？”

看著困惑的莫嬌嬌，謝笑笑蹙眉：“昨天做了一個不太舒服的夢。”雖然她已經想不起內容了，可不知為什麽，就是難受。

仔細觀察一番謝笑笑，莫嬌嬌安慰道：“可能是你最近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

“也許吧。”不大相信是這個原因的謝笑笑敷衍的回答。

想想，莫嬌嬌詢問謝笑笑：“對了，你昨天去看顧從楊，她情況怎麽樣？”

說道這件事，謝笑笑露出失落的表情：“沒看到人。”

“誒？”翻開筆記開始抄寫的莫嬌嬌詫異的扭頭：“怎麽回事？”

看著手中書本的謝笑笑：“她轉院了。”

“又轉院？”聞言，莫嬌嬌皺眉。

表示肯定的謝笑笑點頭：“嗯，而且醫生說不能告訴我們她轉到哪裏去了。”

聽到謝笑笑這麽說，莫嬌嬌便不問了：“好吧。”

抄了幾行字，想到什麽的莫嬌嬌再次開口：“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頭疼的揉了揉額頭，謝笑笑隨口回答：“就昨天早上。”

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謝笑笑，莫嬌嬌繼續問道：“那就是其他人都不知道嘍？”

“可能吧。”

“這樣……”莫嬌嬌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繼續抄筆記了。

中午，莫嬌嬌和謝笑笑打招呼說她不和她一起吃飯了。

正準備去吃飯的謝笑笑：“中午有事？”

“嗯。”莫嬌嬌簡單應了一聲，沒說是什麽事情。

見狀，謝笑笑也就沒追問：“好吧。”

獨自一人去了人滿為患的食堂，憑著一年多的經驗，謝笑笑很容易就找到了空位，喜滋滋的放下餐盤和飲料認真的吃起午餐。

吃完午餐後，謝笑笑去食堂的二樓打包了一份小炒。而後，拿著小炒回教室的謝笑笑在踏上二樓的樓梯口處看見了莫嬌嬌和肖明軒。

他們怎麽會在一起？

註視著在說話的兩個人，謝笑笑有些好奇。

駐足聽了一會，越聽越不好的謝笑笑看著莫嬌嬌的笑臉，匆匆走掉了。

進了教室，謝笑笑便把手上的小炒遞給楊曦：“那，有人給你的。”

驚異又懷疑的看了看飯菜，楊曦半晌才說了聲謝謝。

“舉手之勞。”瞅見楊曦身邊好奇的江思凡，謝笑笑鎮定的回答，而後離開了那裏。

回到位置上，謝笑笑打開自己的課本，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滿腦子都是剛才偷聽到的對話，謝笑笑一點都不明白為什麽根本不在乎顧從楊的莫嬌嬌會在肖明軒面前說那些話，仿佛前段時間說那番話語的人根本不是她？

如果是真的關心，她想，那為什麽當初要和她這麽說？

如果不是真的關心，她想，那為什麽要在別人面前假裝關心……

想著對方和肖明軒說著那些話，想著自己早上告訴對方的消息，以及莫嬌嬌看著肖明軒的眼神，謝笑笑沒來由的覺得有些反胃。

所以，她在心裏問，所謂的同學關心到底是什麽？是利用這個制造話題和心上人聊天嗎？

午休時間，莫嬌嬌瞧著神色不好的謝笑笑關心的問道：“怎麽了？不舒服嗎？”

趴在桌上的謝笑笑註視著莫嬌嬌關心的眼神和按在她額頭上的手，搖了搖頭。

“難道你還在心煩自己昨天晚上的夢？”想了想，莫嬌嬌問道：“別擔心啦，有時候夢是反的，要是噩夢的話，說不定今天會有好運來著。”

“比如說？”

“比如說今天會遇見大帥哥。”

開玩笑似的話語帶著熟悉的味道。但謝笑笑已經不太看得懂莫嬌嬌的笑臉了。

發現謝笑笑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莫嬌嬌不自在的問：“怎麽這麽看我？”

“我一直沒有問過你。”謝笑笑思考了一會，出聲。

靠近謝笑笑的莫嬌嬌歪頭：“問什麽？”

“你有喜歡的人嗎？”謝笑笑看著對方的眼睛，認真問道。

“沒有。”莫嬌嬌幹脆的回答，確定無疑的表情仿佛謝笑笑剛才瞧見的那一幕都是假的一般。

面對莫嬌嬌的否定，謝笑笑移開視線：“是嗎。”

從謝笑笑語氣中聽出什麽的莫嬌嬌也趴了下來：“怎麽突然這麽問？”說著，湊到謝笑笑身邊註視著對方的眼睛，“是不是最近邱雲澤沒來，所以你擔心了？”

不太懂這和邱雲澤有什麽關系，謝笑笑慢慢扭頭看向不遠處——在隔了兩個走道的座位上，那四個人的位置只有藍婉和徐宣言在。

原來邱雲澤請假了……

完全沒註意到這件事的謝笑笑想，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忽然就不關註了呢？

“很擔心？”

聽到聲音的謝笑笑一側頭就看見莫嬌嬌那雙黑色的眼睛：“……嗯。”

“沒事，可能只是暫時的，也許就和徐宣言一樣，他只是出了遠門而已。”摸了摸謝笑笑的頭，莫嬌嬌安慰道。

註視著安慰她的莫嬌嬌，謝笑笑沈默片刻，喊道：“嬌嬌。”

“嗯？”莫嬌嬌應聲。

四目相對，定定註視著對方眼睛裏的著急，謝笑笑張嘴：“我們是朋友對不對？”

“當然。”莫嬌嬌肯定的回答：“我和你的關系是最好的。”

對此，謝笑笑點了點頭，繼續說：“我們之間沒有秘密對嗎？”

“當然，我可從來沒隱瞞你什麽，不過……”說著，莫嬌嬌上下打量著謝笑笑：“我倒是覺得你最近好像有什麽小秘密。”

聞言，謝笑笑回答的特別坦然：“有啊。”

沒料到對方如此爽快的莫嬌嬌一楞，笑了起來：“從實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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