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變態的養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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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認為程炎是在被人持刀攻擊的情況下,進行了正當防衛。2018年的昆山事件影響深遠,正與程炎的情況相似。持刀砍人的惡勢力人員反被砍殺,這件案子最後判了於海明正當防衛不負刑事責任。

下一步怎麽走,就看醫院裏那個人到底是死是活。

程炎由律師陪同著主動到派出所報案,在傳喚室裏待了24個小時才被放出來。

好事不出門,醜事傳千裏。

他被人持刀偷襲,用球棍反擊,整個過程都被停車場監控拍攝下來,卻被有心人裁去了前半段內容,只將他打人時的勁爆片段發到網上。監控錄像可能是從風雲科技數據庫流出去的,也可能是派出所裏的人拍下來的。

陸曉風從漠河回程,此時鋪天蓋地都是程炎將人打成重傷的消息。

從陸曉風的角度來說,被程炎支走,又發現他屢教不改地打架,出了這麽大的事,當然整個人都要氣炸了。

也沒有人告訴他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較量,程炎若不反抗就會被別人砍死。

陸曉風一下飛機便趕到程炎住的花園公館,打算興師問罪,正撞見門口聚集著一大群人。高挑的阿玲在人群中非常起眼,她彎腰點燃火盆,非要讓程炎跨過去才能進門。程炎無奈地搖了搖頭,最終屈服於她的幼稚,聽話地擡腳邁過去。

還是邱天先發現陸曉風的,搗了搗程炎。

後者朝這邊望過來,陸曉風比他預計回來得要早。他站在門口,呆呆地看著陸曉風遠去的背影,像只被遺棄的小狗。有人推了程炎一把,才反應過來追了上去。

陸曉風生著氣不想搭理程炎,兩個人在公館附近的小道上一前一後地走著。

“你去哪裏?”

“去醫院,看看燕子怎麽樣了。”陸曉風順嘴這麽一說。

之前陸曉風曾想去醫院看望燕子,到了醫院,程炎給他派的那個肌肉保鏢就會在門口攔住他。

“如果你非要去的話,我陪你一起去。”程炎沈思片刻後說。

程炎是不想讓陸曉風去了白白挨打。

而在陸曉風看來,他有著非同尋常的占有欲。

聯想到程炎總是派保鏢跟蹤,監視和控制自己,又將自己騙到哈爾濱。陸曉風感到失去了作為獨立人格的自主權,成了個提線木偶隨便程炎怎麽擺弄。

“你從來不會把自己的事情告訴我,就會把我往外撇,你以為這樣是為我好嗎?”他徹底發飆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跟人打架出了什麽意外,我怎麽辦?你倒是給自己立了遺囑,我要你那些錢有什麽用!”

程炎吃虧在吵架時也是悶悶的,陸曉風見他沒反應,一賭氣就說:“你那麽喜歡一個人扛著,一個人過去吧!”

程炎害怕噩夢的情景變成現實,要是陸曉風不要他了,這比判他死刑還要難受,連悶罐子的毛病也立刻治好,飛快地說:“你想問我什麽,我現在告訴你。”

“你說燕子家的火災與你有脫不開的幹系,是什麽意思?”

一聽到是這件事,程炎垂下眼瞼,很明顯是想要逃避回答。

他這時候也慢慢地心灰意冷起來,陸曉風總是為了燕子的事情與他爭吵,不記得多少次了。完全可以想象,當她醒來的時候,自己就會被一腳踢開。

想到這裏他跟在陸曉風身後的腳步也就停了。

和陸曉風陷入冷戰,程炎自暴自棄那般,過著日夜顛倒,夜夜笙歌的糜爛生活。知道內幕的人都說他容留別人在公館裏聚眾吸毒。

也不知道自己吸了沒有。

程炎開始和一個外號叫作林哥的氣功大師玩在一起。有很多名人都是林哥的朋友,找他開光求符。林哥不僅與許多女明星傳出桃色新聞,到處坑蒙拐騙,還有不少劣跡,曾經涉嫌過一樁殺人案。

被程炎打進醫院的那個村民索賠了一大筆錢,答應與程炎私下調解。林哥喝醉酒後打傷了路人,也找程炎的律師來替自己擺平。

就像被蟲子掏空了一樣,從裏面往外潰爛。人言可畏,到最後,就連一心支持程哥的邱天也來問他。

邱天說:“你記得以前是怎麽教我的嗎?一個人做了壞事,無論他怎麽努力忘記,都會得到應得的報應。”

程炎也不為自己作任何辯解,任由邱天失望離去。

陸曉風和程炎冷戰的期間,兩人見過一次面。

酒店門口金魚池的魚食用完了。陸曉風來到花鳥市場,想尋找程炎常買的那一種魚食。

那些金魚以前都是程炎親自在餵,魚食也是由他買來屯著的。在將酒店交給陸曉風之後,他也很少管過這些金魚了。

沒找到買魚食的地方,陸曉風倒是一眼看到程炎站在一家店的門口,在門前的魚缸駐足觀賞。

程炎在花鳥市場的這家小店裏托管著陸曉風送給他的金魚,閑時過來看看。

“陸六六”和“程成成”是兩條死氣沈沈的魚,主人來探望也完全沒有反應。在陰慘慘的白光裏躺屍。

陸曉風也走進店裏來,兩人意外地沒有鬧紅臉,而是像兩個老熟人那般,彼此點頭打了個招呼。

“程老師。”

“陸老師,你好。”

他們一起站在魚缸前。說來蹊蹺,陸曉風一走過來,那只“程成成”便詐屍了,撒了歡地撞著玻璃。

“餵它們點吃的吧。”陸曉風說。

程炎聽從他去餵,不緊不慢地抓了一把魚食,很不幸地,手上那枚大鉆戒哐當掉進了魚缸裏。從一開始陸曉風給程炎訂的尺寸就是錯的,只要人稍微瘦一點就會滑下來了。

陸曉風挽起袖子,下手給他撈戒指。撥開水草,袖口全部被浸濕了,終於將戒指從魚缸底部拈了起來。在自己的褲子上擦幹。

將戒指遞還給對方時,程炎順勢把他的手牽住了。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秒鐘,很快便分開。

“謝謝你,陸老師。”對陸曉風動手動腳之後,面上一派從容氣度的程炎只是這樣說。

一月份,城市青年企業家協會年會在陸曉風的酒店裏召開。協會會長是風雲控股執行長程炎,會員有當地醫藥公司董事長,網站總裁,建設集團總經理等人,總數兩百餘人。

程炎上臺即興演講,與吵架時的沈默不同,這是他的強項,如何踐行企業家精神,為實體經濟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說起來頭頭是道。為了活躍氣氛,年會中間還設置了抽獎活動。

陸曉風並不在會員行列,只因他是承辦年會的酒店老總,所以也有一張獎券。他以為自己就是個湊數的。

誰知道屏幕上電腦抽出來的最大獎就是他的號碼。

陸曉風不得不走上臺,接受會長親自給他頒獎。

一碰到程炎的手,陸曉風就耳根發熱。還要偽裝出不熟的樣子,虛心地說上一句:“謝謝程會長。”

陸曉風在會議間隙,來到會議室後方早已停用的舊茶水間,關上門。自以為躲在這裏便沒有人可以打擾他。

他看著自己的手,回憶著剛才和程炎相碰的那個瞬間。門後有一把椅子,他坐上去,又將雙腳也拿到椅子上來,整個人都縮成一團。疲憊地將臉埋進膝蓋中。

這時他聽到了身後的門輕聲響動,有第二個人闖了進來。

隨後就是反鎖門的聲音。在他正欲轉過去看的瞬間,電燈開關被人按滅,密閉的空間陷入了一片黑暗。一雙有力的手臂從背後抱住了他,繼而將他從椅子上拉了起來,拉入高大寬闊的懷抱。這個過程中陸曉風無意將凳子踢翻了,對方也不管不顧,只是抱住他啃咬著脖子,不準他逃離。陸曉風被人撫摸,被親,掙紮著動彈不得,逃不開。只能被迫地被人從脖子巡回到鎖骨,又游走到嘴唇。

在他神志變得不太清醒的時候,對方的手又攻略向更深更隱秘的地方。

陸曉風身體體質就是非常敏感,過於刺激的體驗,讓他受不了地眼淚肆意流下。

“把手拿出來。”陸曉風求著他。

程炎不肯。他如此欺壓,強迫,淩虐他,出於無法壓抑的喜歡,一旦欲望的盒子打開就無法關上。黑暗之中再無人開口說話,看似平靜,場面卻越來越混亂。唾液從他們緊緊糾纏的嘴邊流下來,互相追逐的舌,分開後又攪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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