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情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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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燕子話不投機,陸曉風結了賬就自己先離開。他看到手機收到了一條新消息,燕子說:“你去問問程炎的想法。他不一定會拒絕。”

結尾以非常肯定的口吻加上一句:“我知道程炎需要錢。”

“無可救藥。”陸曉風搖了搖頭。

他敢把這個事跟程炎說麽?就那個醋壇子性格,總把事情想得過於覆雜,有什麽都悶在心裏,還動不動離家出走。不得鬧翻天才怪。燕子這麽輕飄飄的一個提議,到時候倒黴的還是陸曉風,敢情遭罪的又不是她。

還是把她刪掉算了,畢竟早就跟程炎說過的。手指停在刪除鍵上,有過半刻的猶豫,想到她曾經勇敢地站出來替自己說話,為被排擠的群體發聲。最後還是點擊了下去。

陸曉風承認他是一個自私的人,清楚知道誰才是最重要的,陪自己走過一生的那個人。為了討程炎高興,他可以反抗父母,被打上“不孝”的標簽;同樣可以刪去曾經幫助過自己的人,再加一條“忘恩負義”。

在慈善活動上,程炎捐出了用股份換來的多餘資金。跟他一起參加的餘秘書事先毫不知情,當程炎上臺與愛心基金會的人合影,她才知曉了這件事。所有人都以為程炎離開集團時給自己留了後路,這次捐出手裏的資本,意味著他根本就沒有這個打算。木已成舟,她再反對也來不及了。事後餘秘書問程炎為什麽這麽做?那樣還怎麽拿回軟件公司?

“我為什麽要與不尊重我的人合作?”程炎反問。指的是在新能源項目中,集團派高層與程炎談話,用他的性向借題發揮,說他是一個有“汙點”的人。

“可是那個APP是你研發出來的,我們大家本來都唯你馬首是瞻,軟件公司有你的心血。”餘秘書可惜地說。

程炎對她和煦地笑笑,也只有在他身邊共事的這些人才有機會看到這張臉真誠的笑容。他轉移著話題,問餘秘書:“還有多久能離場?我想回家了。”

“你是想快點回家,還是想快點見某個人?”餘秘書也不再提那些煩心的事,拿陸曉風來打趣,老板很喜歡別人對他開這種玩笑。

“誰要見他。出來一天了,一個電話都沒有。”程炎把玩著手機,這是他第N+1次懷疑會場裏的信號不太好。提起陸曉風,會讓他嘴邊的笑意更甚。

“家”,一個嚴格的概念,絕不是指一棟房子。裏面有彼此牽絆思念的人,才能稱之為家。有陸曉風在,他程炎再也不是一縷漂泊的居無定所的孤魂。

令程炎欣喜的是,當他應付完那些生意場上的人,和餘秘書一起離開,在大門外看到陸曉風早就靠在他的車旁等著了。

“陸哥,你今天下班好早呀。”餘秘書把手裏替程炎拿著的西裝外套交給陸曉風,老到地準備開溜。程炎讓她自己把車開回去,他想和陸曉風在附近的江邊走一走。

天色黑了下去,行人三三兩兩,兩人手牽著手走路。程炎領著陸曉風,本來是一段安靜的漫步時光。

程炎今天心裏特別高興,牽著的手忍不住甩了兩下,晃啊晃的。

陸曉風忍俊不禁地問:“這是哪個五歲人格出來了?”

他之前調笑過程炎時不時的幼稚,說這是多重人格。

因此程炎也順著這個說法,答:“我每一個人格都很愛你。”

這人是絕口不說愛字的,即便表現得那麽明顯,全世界都知道程炎離不開陸曉風,嘴上也沒和陸曉風正式說過。姍姍來遲的表白來得猝不及防。陸曉風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他回味過來,老臉都掛不住了。只能做作地咳嗽兩聲,不知該說什麽來接話。

見他沒回應,程炎又用手臂內側勾住陸曉風的脖子,將人拉近。低下頭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我今天做了好事,菩薩會保佑我們兩個的。”這就是程炎做慈善的原因。他不避諱自己做好事是有所圖的,要第一時間與陸曉風分享喜悅。

“好。”陸曉風感動地回答。更加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

那場慈善活動上有不少熟人,徐志國當時也在。當然是舍不得出錢的,只是來現場蹭個臉熟,想要擴張一下人脈。

看到程炎出手闊綽,徐志國不禁有些愕然。

根據手頭得到的消息,程炎投資的沙場賠了個血本無歸。他新接手的酒店短期內也看不到收益。程炎沒有向銀行貸款,按理手頭應該很窘迫,真不知道哪來的這麽多錢。

以前程炎是徐志國的下屬,也從來是徐想盡辦法去拉攏對方,被程炎打了還甘願匍匐在他腳下。他好像永遠都那麽高傲,不可一世。在徐志國的內心深處,渴望程炎有山窮水盡的一天,只有那一天,自己才有機會將這個人收服。

後來徐志國又熟門熟路地跑到程炎的酒店裏去找人,那麽巧合地碰到了在酒店當值的陸曉風。

“小陸,還記得我嗎?”徐志國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勾肩搭背地和陸曉風套瓷,“你還跟著程炎混呢。”

徐志國給程炎發的那些搔擾短信,陸曉風可看過了。他好久沒見到這個人,竟然還找上門來,有點懶得搭理,問:“你來幹什麽?”

“我找程炎敘敘舊。畢竟以前都是研究所裏的同事嘛。”

陸曉風告訴他程炎在貴賓會議室商談,不便打擾,跟著喊了個員工過來,讓人帶著這位先生去大堂的會客區域。

徐志國是混江湖的老油條,趁著陸曉風走開之後,七拐八拐地就溜到了一間位於走廊盡頭的小會議室。門是從裏面虛掩的,外面也沒有服務員,整體不太起眼。

直覺告訴他這間就是貴賓會議室,他把耳朵湊近門縫,還真能聽到裏面的人在說什麽。徐志國心頭一喜,他聽到了程炎的聲音。

“程老師,我妹妹有個保健品飲料品牌,要不也放在你們酒店寄售吧。”這是與程炎交談的另一個人。說話很有底氣,表面上好像是在征求意見,實際語氣不容反駁。

程炎問:“是什麽保健品?”

那人答了個徐志國沒聽過的牌子。看來是什麽三無產品。

“成。”一口答應。

留意到有攝像頭,怕被趕來的保安攆出去,徐志國不再聽墻角,去茶水間自給自足,順便等程炎從會議室出來。他四處轉悠躲避服務員,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又往那間會議室的方向去。這時正碰上程炎陪同一個人從裏面走出來。徐志國一眼就認出了他身旁那人的身份,前兩天恰好在慈善活動上見過的。

程炎親自把那個人送上酒店門口的商務車,筆直地站在那裏。各個部門的經理早已在門口立成兩行,和程炎一起目送車子離開。

送走了VIP客人,程炎乘電梯回位於頂層的辦公室。徐志國也趁機裝作客人走進電梯。門合上後,電梯緩緩上升,徐志國對程炎說:“我以前叫你跟我合作,幹些灰色生意,你都不敢。反而跟這人搭上了。這人......我想除了你沒人願意去沾。”

程炎早在會議室門口便看見了徐志國。在電梯裏也當他是個不存在的人,顧自稍稍整理西裝。當電梯門重新開啟,他踏出時才從容地留下一句話。

“我不會玩到最後把自己搭進去。這就是我跟你的不同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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