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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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每個功能可以預支一次粉絲的設置,是基於宿主最開始沒有粉絲,你都有700多萬粉絲了,還要預支1000粉絲?!”

顏意:“沒有利息,不用白不用。”

這就跟免息貸款一樣,不管自己有沒有錢,能不付利息地花別人的錢,誰想花自己的錢。

005:“……”

顏意再次檢查了一遍包裹,“直接這樣寄就可以嗎?還用特殊包裝嗎?”

005:“不用。”

【是否花費(預支)1000粉絲,使用時空快遞功能?是/否。】

顏意:“是。”

顏意這邊剛兩天,在時速1比5之下,郁宴那邊距離人彘事件已經過去十天,東宮中的人大換血。

這裏的人不用說,有一多半是皇後的人,還有一些是尉遲家的人,其中除了兩個特殊只忠於家族的,這部分也算是皇後的人,可以說東宮完全在皇後的掌控之中。

這些對郁宴很好,但沒有一個敢真正親近他。

那天的事,大家都不知道是為什麽,但不少人見到了那些可怖的人彘,個個如履薄冰,謹小慎微。

皇後很安心,尉遲家族安心,以後沒人再敢給太子準備女裝。

郁宴連續十天都沒睡好。

當他困極睡著時,不用多久就會從噩夢中驚醒。

他讓人換了床,換了枕頭,還是一樣。

他害怕。

以前害怕時,他還有辦法紓解,而現在只能壓抑。

長時間無法入眠,害怕、愧疚、痛恨、暗黑等負面情緒在心底積壓,九歲的郁宴開始變得有些可怕,他喜怒無常,時而笑得燦爛,時而冰冷地讓滿宮宮女太監戰戰兢兢下跪。

白天他是暴戾的太子,晚上他睡不著時,還是會熄滅所有燭火,關上窗戶,坐在窗口,和以前一樣。

好像能從這和以前一樣的環境中汲取一絲慰藉。

而實際上,只有第一次有一點效果,他覺得內心越來越空虛,一點點被黑暗吞噬。

這天晚上是一樣的。

郁宴坐在窗口向外看,眼神空洞泛白。

說不清什麽感受,害怕又想要爆炸。

他猛然起身,躺到床上,蒙上被子。

他聽到枕邊的動靜。

他痛苦地捂住耳朵,蜷縮在被子裏。

他覺得自己要瘋了。

現在不用閉上眼睛,就能感受到枕邊人彘在酒甕裏沖他吶喊,掙紮了。

郁宴閉上眼睛。

夜越來越黑,他的眉頭越來越緊,額頭上的汗越來越密,臉色開始發白。

他猛然睜開眼睛,面若瘋癲,陰狠地向枕邊看去。

這一看就楞了。

那是一個精美的包裝禮盒,精美得即便他是一國太子,也不曾見過。

白色的禮盒,紅色的絲帶,漂亮的蝴蝶結等待著人拆開。

郁宴怔怔地看著,看了許久。

眼裏晦暗不明。

接著,他眼裏露出更多的是懷疑和謹慎,渾身緊繃。

他很清楚,目前東宮裏不會有人敢給他私下送東西,那這個精美的禮盒只會是外面的人送來的。

在東宮侍衛重重把手下,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東西送到他的床邊,那個人要取他性命豈不是也易如反掌?

郁宴起身要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一只腿剛下床又停下了。

確實如此,可是如果這個人真想要他的命,他現在還能還活著嗎?

郁宴重新回到床上,打量著枕邊的精美盒子。

許久之後,他抿抿唇,伸手拽開了那條漂亮的絲巾。

絲巾很順滑,蝴蝶結輕松被拉開。

郁宴陰霾的眼裏多了一層光。

像是小孩子看到新奇有趣的玩具。

他接著掀開盒子,看到裏面東西的呼吸一滯。

那是一條非常美的裙子。

他見過後宮妃子公主無數條裙子,從來沒有這條這麽美。

裙子的顏色是很能給他安全感的紅,裙子的質地是從他從未見過的朦朧飄逸,他剛想這條裙子很適合在月光下穿著,就看到這條裙子在一絲月光下泛起一層光。

是流光紗。

不需要多少光,就能反射出溫潤唯美的光澤。

郁宴怔怔地看著,苦涸的眼裏渡上一層光,不知道是流光上的映射,還是生成一層水光。

時空快遞可以選定具體地點,顏意選了當時皇後放人彘的枕邊。

005不明白為什麽要特意挑這個地方,他覺得禮物放在桌子上才好。

顏意:“這兩天我有空就瞅一眼,發現他總是背對著那個地方左側身睡覺,他過去不是這樣,是習慣右側身睡覺的。”

005不能明白,人的心能有多堅強就有多脆弱。

醒來睜開眼猛然看到一個形容可怖的人彘,還是一個親近人做成的人彘,一定是給小小年紀的郁宴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陰影,自此噩夢纏身,徹夜難眠,成了他一生暴烈的小火源之一。

星星之火,不僅燎原,還終將焚燒自己。

顏意想改變。

想把最恐懼的東西,變成他心裏渴求的美好。

顏意跟005說:“至少讓他睡個好覺,對人類而言,一直睡不著覺是件非常痛苦的事。”

005悶悶地說:“好。”

005覺得他家宿主很好,雖然他扣扣搜搜,但他細致又溫暖。

剛開始看到郁宴那樣,它還想說宿主把郁宴給嚇到了。

畫面中,郁宴緊攥著紅裙,擡起瘦削的臉,對著虛空問:“你是誰!”

005問:“顏顏不告訴他是你送給他的嗎?”

顏意搖搖頭,“不用。”

005不理解。

郁宴肯定得不到答案。

他等了很久,沒任何動靜後,重新躺下。

顏意挑選流光紗,是因為他覺得以前小郁宴穿著女裝靠在窗口向外望,一定是想能在月光下穿裙子。

可是他不能,顏意也無法做到。

於是他就選了流光紗。

但普通的流光紗是需要有光才會“流光”,顏意特意叮囑,千挑萬選,因而晚了些時間才把裙子做好。

此時,郁宴抱著裙子睡著了。

就像擁著月光。

顏意心裏好受很多。

他想,慢慢地,郁宴不會成為那個萬民痛恨的亡國暴君,也會擁有平靜的內心和正常的生活。

他不是什麽心懷天下的聖人,他這樣做,一方面是為了自己的命,跟正常人而不是弒殺之人簽約達成系統要求,另一方面只是想給郁宴一點溫暖,哪怕他最終沒成功,他心裏也會好受不少。

是在改變郁宴,更像是在救贖自己,彌補年少的遺憾和愧意。

顏意跟著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他要帶謝宿進組了。

這件事對於劇組中不少人來說,其實有點尷尬。

電影上映十多天了,謝宿是當前話題量最高的明星之一,劇組定妝照在網上反響非常好,路人觀眾只認謝宿,說這個角色是為謝宿而生的。

大家都知道,在這部劇中,謝宿比邱慕辰還適合,影響力還大,在劇組的地位不會差。

相應的,顏意也一樣。

而不久前,顏意向他們推謝宿的時候,他們是什麽表現來著?

不少人尷尬中帶著點緊張。

尤其是副導演中的一個,孫子頑。

當時顏意身陷事業低谷,圈內不少人知道他對邱慕辰有什麽心思,做了什麽事才被禁帶明星。

圈子裏消息傳得非常快,這樣的經紀人幾乎沒有明星願意跟著,一個小經紀人就算是完了。

所以,當顏意在那種境地下,還極力向他推一個聽都沒聽過的人,他才口嗨說了那種話。

“是他床上功夫好嗎?你說好不算,我說了才算。”

見鄧騎導演親自去接,孫子頑想到這句話,額頭上汗都出來了。

圈外很多人都以為副導演很厲害,而實際上一個劇組副導演多了,說被趕走就被趕走了。

和制片人一樣苦逼。

制片人要拉投資,找演員,找本子和拍攝班子,全程跟蹤,最後拍完還要找買片子的人,手下管理著現場制片、生活制片、外聯制片等一群人,聽起來是劇組“CEO”很厲害,實際上是個最要看演員臉色,職權還會被厲害的大導演架空的人,太難了。

而此時難上加難,他是繼副導演之後,最得罪顏意的第二人。

在拍攝過程中,只要顏意和謝宿稍微不配合,拖幾場戲,哪天不在,他就是幾十萬的成本壓在頭頂,沒法跟上面交代。

在好幾個人,尤其是這兩人的緊張中,謝宿的保姆車來了。

見到這個低調豪華的保姆車,兩人更是緊張。

一個剛出道的新人,就有這樣的保姆車,可見冠月對他的重視。

車門打開後,最先下來的是一個大家都不認識的人,應該是他的隨組助理。

第二個下來的是謝宿,在眾人的註視下面容平靜。

鄧騎導演立即熱情地迎上去。

謝宿對導演點了下頭,目光重新回到車門上,讓人以為裏面是位女生,他即將要伸手去扶。

而是實際上,他只是看著,在柔和的註視下,下來一個不少人都很熟悉的人。

那個經紀人。

他只帶過兩個藝人,都是他們劇組接觸過的男主,好像這個角色就被他握在手裏了,溜不出去。

他還和以前一樣,禮貌客套,又不顯得過分熱情,“大家好,今天謝宿進組,這是他第一次拍電視劇,請大家多指教照顧。”

說完他的目光落在孫子頑身上。

謝宿的目光一直跟著他,自然也看向孫子頑。

作者有話要說:  孫子頑:孫子,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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