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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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讓人以為是武功秘笈。

後來我們挑了一些唱片就去吃飯。

蘇蘇要喝酒,可是她第一口就嗆了。我暗暗嘆口氣。

蘇蘇喝得很快。

蘇蘇仰頭將一杯酒一飲而盡,說,從今天開始我不要去看他打球。

我說,錯了,是明天,因為今天已經過去了。

蘇蘇突然趴在桌子上,哭了。

蘇蘇大聲說,為什麽連你也欺負我,你一直就覺得我傻,我做什麽都是錯的是不是?那你幹嗎還不走啊?

我說,我錯了,就是從今天開始,你看我這腦袋,還沒喝酒就糊塗了。來,喝灑喝灑。

蘇蘇就笑得如煙花般燦爛,跟抽彩贏了那輛大運似的,可是臉上還掛著幾顆淚珠珠,跟掛了幾顆米粒似的有點醒目。

於是我們繼續喝酒。不久蘇蘇就真的趴在桌子上了。

我扶著蘇蘇歪歪斜斜地往學校走。路上蘇蘇有次打囈似的說,小刀,你對女孩子都是這樣溫柔的嗎,我做你的女朋友好不好?

我說,好,好,你回去睡一覺就什麽都好了。

第二天蘇蘇地買了一大包棉花糖給我算是我昨晚的搬運費。

後來蘇蘇果然不再去看那個男生打球了。

然後我們就在書堆裏過著“教室無甲子,寒盡不知年”的生活。

每天早上我會給蘇蘇去買熱騰騰的早點,每次值日我都會幫蘇蘇掃地。我不想看到清秀的女孩子在塵土飛揚中土行孫似的穿梭。蘇蘇的筆記也永遠是一式兩份。我永遠不用擔心我的鋼筆水突然沒有了,永遠不會再有找不到書的煩惱。我們聽一樣的歌,看一樣的小說和漫畫,蘇蘇看到流淚時候永遠將我的袖子當毛巾。

有時候我們會寫小紙條,雖然我們隨時可以轉過頭和對方說話。

蘇蘇“說”,你說真正的戀愛的感覺是不是就是這樣?

我“說”,可能有些不同的吧。

蘇蘇“說”,什麽不同。

蘇蘇“說”,你說時間要是就這樣靜止多好啊,可是我能感到高考一分一秒地逼近,然後我就會感到莫名的心慌。

我“說”,可能是你太緊張了,不要想太多。高考比中狀元容易多了,可是歷史上有多少狀元啊。

蘇蘇“說”,我也不全是擔心考試,總是感覺有些東西就這樣慢慢地流逝,我卻無能為力。

我久久沈默,我已經學會不該想的就不想,好像蘇蘇還沒有做到。

過了一陣子,蘇蘇“說”,小刀,如果哪天我們分別了,再也不見面,就是見面了也都不會認識,你還會記得我嗎?

我“說”,你是我高考前的好朋友,我永遠無法忘記自已的高考歲月,就像我不會忘記你一樣。

我知道我們總會在那個夏天像所有離別的人一樣別離,可是我不願意想。我想自己聰明的同時可能我也真的不夠勇敢的。

2003年發生了一些大事,2003年是歷史永遠無法忘記的一年。

2003年3月20日,美國開始對伊拉克首都巴格達發起空襲。從此揭開了美伊戰爭的序幕。

2003年的夏天,中國爆發了“非典”,這讓中國陷入了幾個月的“白色恐怖”。

2003年4月1日是歌迷影迷永遠無法開心地開玩笑的日子,這一天張國榮選擇了一種驚艷的離世方式。

可是這些與正在準備高考的我們都沒有很大的關系。張國榮的死訊我們是三四天以後才確定的。美國戰機的聲音傳不到我在的江蘇的小城,我們都知道非典總會過去的,而高考是不會消失的。

可是我的2003卻和這一切都沒有關系。

故事來的那天沒有任何預兆。

那天和往常一樣陰陰的,我最喜歡這種不會讓人產生緊迫感的天氣,所以那天我心情實在不錯。況且青皮孝敬他女朋友的一本很不錯的小說還被我搶來了。

黃昏的時候我正在欣賞那本許佳的《最有意義的生活》,發現蘇蘇有些心神不寧。她把我的鉛筆拿過去削得圓潤銳利可以給李尋歡當飛刀,然後又把我的鋼筆吸滿墨水,又把我的書大清理一遍。

我說,我的大小姐,別忙活了,你這樣勤勞我有心理障礙,有什麽你說麻利點。

蘇蘇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她突然特別想去看一下浩明。

我說,哪個浩明?

蘇蘇說,就是那個打籃球的男生。

我嘆了口氣,她到底還是知道了那個男生的名字。

我說,那你就去唄。

蘇蘇說她一個人不敢去,說有件東西要送給他。說這是她開始暗戀那男生的兩年紀念日。過了今天就再也不想他了,就專心準備高考了。

我說,好。

蘇蘇帶上一個好看的盒子於是我們往那個男生在校外租的房子趕。

路上遇到青皮,我說,你小子肥了啊,還沒有結婚就肥了,可惜了。我想那女的肯定更肥。

青皮嘿嘿一笑,一臉幸福陶醉的表情,看的我恨恨的。

我說,最近寫了多少情書了。

蘇蘇說,什麽情書啊?

青皮眨眨眼說,花兒都謝了一茬又一茬了,那都是幾個世紀的破事了,小孩子的玩藝了,感情你丫還在研究呢。我一聽更恨。

於是我們仨就一個小分隊似的向那個浩明的屋子撲。

我們到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蘇蘇敲門的時候我和青皮躲在一棵大樹後面把風。

那男生看到蘇蘇的時候似乎沒有很驚異。

蘇蘇說,我暗戀你兩年了。蘇蘇的臉在暮色中模模糊糊的有點看不清。我想她實在是個勇敢的女孩。

那男生說,我知道。

蘇蘇有點驚異說,你知道?!

那男生說,暗戀我的人多了,我只是佩服你現在來告訴我。在籃球場上我看過你很多次了。

蘇蘇有點無所適從,隔了一會說,這是我疊了很長時間的小星星,這裏是九百九十九顆,祝你每天都開心,可能你不在乎,可是這是我的真心。以後我就要準備高考了,總之,總之祝你開心。

那男生很有風度地接了過去,然後很有風度地抱了蘇蘇。

暮色已經很重了。周圍已經很黑了,我只看到他們淡淡的輪廓。

那男生沒有松開的意思。他抱蘇蘇的手更緊了,他吻了蘇蘇,他的手向蘇蘇的胸口探了進去。

蘇蘇沒有很抗拒。

我看著他們重疊的影子突然有一陣錐心的痛。我真的一點不在乎蘇蘇的存在嗎?那在別人懷裏的是整天和我混在一起的蘇蘇嗎?怎麽一瞬間覺得遠在天涯了呢?他們的影子更加模糊起來。我發覺我很沒有出息的有點想流淚。青皮的牙格格作響,原來我的手太用力將他握痛了。

青皮低低地說,去打那個小子。

我搖了搖頭,發覺自己脖子有些梗。沒有理由,是的,沒有理由,一切都很滑稽,可是我沒有理由。

我轉頭,我拉上青皮準備離開。

突然,那男生一把推開了蘇蘇,將蘇蘇的那個盒子摔在了地上。

五顏六色的小星星在那男生屋子的燈光的照耀下歡快地蹦跳了出來,是的,這個夜晚是屬於星星的,可是為什麽天空中無星無月,那深沈的暮色有幾重呢?

蘇蘇呆立當場。

我順著那男生的目光看過去,一個女生搖曳生姿地從我們來時的路上走過來,越走越近。那個女生很漂亮,大概也是花草級別的,相形之下,不著脂粉的蘇蘇簡直就是賣火柴的小女孩。

那男生一把摟過那女生,指著蘇蘇說,這個女的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居然跑過來給我送什麽小星星,你說可笑不可笑,好在也不是第一次了。走,咱們不理她。

那女生朝蘇蘇啐了一口說,不要臉。然後倆人摟摟抱抱往屋裏走。

我正要去拉蘇蘇,青皮已經沖出去了。

青皮一拳打在那男的頭上。青皮的速度果然驚人,他每場進倆仨球靠的不是運氣。

可是青皮再肥也不超過五十公斤,他在那個男生面前簡直像是猴子和大象打架。

那男生一拳就打飛了青皮,然後對倒在地上的青皮猛踹。青皮在地上滾地呲牙咧嘴,青皮的嘴角流出了血,在暗紅的燈光下有些發黑的死氣。

青皮抱住了那男生的腿,用力一滾,那男生也倒在了地上。然後揮拳向青皮瘦瘦小小的臉亂砸。

那女生也和蘇蘇廝扯在一起。

我靠到近前,我閉上了眼睛對著那男生的太陽穴一拳砸了下去,只一拳,那男生就不動了。

連青皮都不知道,我曾經在九歲就跟著我三叔練武,我三叔是一家武院的教練。

那男生沒有死。只不過他一輩子也不會有女生給他送小星星了,他的腦子永遠不會思考了。

青皮背了個留校察看的處分。

我沒有參加2003年的高考,當蘇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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