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這是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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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橋初和陸之昂都知道,自從兩人見過對方家長後,關系實質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顧橋初更多的把書店交給了店員打理,他慢慢的重新接觸公司的事物,和餘來對接更多的最近的信息。

為了方便,他搬去了陸之昂在市區的房子裏。

“你這個房子,看起來不像單身男人住的。”

顧橋初去的第一天就這樣打趣,他穿過客廳看見陽臺上的那盆綠植,腳底下的木質地板溫和又幹凈,所有的東西都整整齊齊,家具是清新的白色系。

陸之昂走過去摟著他的腰,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這幾年,我也沒當我自己是單身男人。”

“除了X生活方面。”

顧橋初一僵,他伸手有些不自然的按了按鼻梁,最後不尷不尬的回頭去親吻陸之昂的唇角。

卻是什麽話也沒說出口。

習慣了兩個人的生活之後,陸之昂試圖讓顧橋初見見“以前的人”。

這天周末,他想要試試顧橋初的口風。

在家裏吃過午飯之後,顧橋初就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陸之昂蹭過去想把手機收了,卻被狠狠瞪了一眼,頓時覺得委屈的不得了,“你眼睛不好還一直玩手機!我擔心你你還對我這麽兇?!”

“你別鬧。”顧橋初是知道陸之昂戲多的,他翻了個白眼,接著回覆手機上的消息,“我跟立夏聊天呢。”

“立夏?!”陸之昂楞了,他想起來上一次見到立夏,還是兩年前他剛剛回到淺川的時候。那時候一起出來的朋友,很多已經慢慢減少聯系了,但是立夏對於顧橋初的意義他還是知道的。

於是,他就不那麽好意思問顧橋初想不想見見傅小司了。

“立夏過的怎麽樣啊。”

“嗯?還好。”顧橋初這才得空看了他一眼,“男朋友對她很好,快結婚了,請我去參加婚禮呢。”

“那……”

“你可以跟我一起去。”顧橋初看出來陸之昂的顧慮,“但是傅小司免了。”

“之昂,我愛你,所以傅小司作為你的朋友,不能推的碰面我不會拒絕的。但是立夏是我妹妹,我同樣不能原諒他對立夏的傷害。”

如果可以,顧橋初希望傅小司永遠不要去打擾立夏。

原本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他就覺得立夏這樣是不值得的。

她幾乎把那幾年的時間都花在了傅小司的身上,整理他的工作照顧他的起居。

可是結果呢?

雖然說感情中的付出沒有誰對誰錯,可是從他的角度出發,總是為立夏感到不值得。

而且現在看來,立夏是真的走出來了。

她開始學會去享受一段感情的美好,而不是用全部精力去經營。

所以他希望立夏是真的能夠幸福,而傅小司再不要去打擾她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阿初。”陸之昂抱了抱顧橋初,又有些咬牙切齒的說,“不過,你對立夏可真好呀。”

***

立夏的婚禮在那一年的立夏。

日期是她的未婚夫選定的,具體緣由那個男人說不清楚,但是來參加婚禮知道新娘名字的人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立夏的父親去世早,家裏沒有男丁,於是顧橋初就那麽稀裏糊塗的擔起了送她走紅毯的任務。

他提前請了幾天假,跟著跑現場,從婚禮現場布置到流程安排他都能找點事做。

這是他們一起長大的人中,第一場婚禮。

陸之昂跟著顧橋初去挑白色的玫瑰花,定了店送花去婚禮現場。他跟著顧橋初跑,然後小聲說,“我們以後結婚,你要比這個還用心才行。”

顧橋初腳下一滑,被人摟著腰才站定。他只感覺自己額角直跳,不確定陸之昂是不是認真的,“你有毛病吧?”

“……”

陸之昂不說話了。

他一直以為顧橋初這麽走心是為了熟悉流程,為他倆以後結婚做準備。現在看來,這倒好,感情是他一個人多想了?

他握著顧橋初的手越收越緊,越來越感覺不對勁了,“你這麽走心,別搞的別人以為新郎是你呢。”

顧橋初恨這不是在家裏,他穿的是皮鞋不是居家拖鞋。不然他就能立馬脫了鞋去揍陸之昂丫的。

“你別胡說,不然今晚回家在陽臺睡吧。”顧橋初忍下翻白眼的沖動。

他的眼睛還是不怎麽舒服,戴眼鏡戴久了更覺得難受。

陸之昂一看他眼睛不舒服,整個人就不好了。不管過多久,他都受不了顧橋初帶著一身的毛病。他也顧不得這是在路邊上,就扶著顧橋初的脖子去給他按摩太陽穴,“我不是說了別那麽忙了嗎!”

“閉嘴。”顧橋初甩開陸之昂的手,自己進了副駕駛。

陸之昂一手把著方向盤,踩著油門就往家裏走,怎麽說也不讓顧橋初再去管別人的婚禮那些事了。

“回去!”

“正在回去的路上啊。”

“……我是說去婚禮現場那邊。”

陸之昂不樂意,也不搭話,最後幹脆不看顧橋初了。

顧橋初感覺陸之昂最近越來越膨脹了,明顯已經管不了了?他被陸之昂拽著回了家,感覺自己身為學長的尊嚴受到了侵犯,“呵呵,你真是長大了。”

當年自己讓手指頭收回去就能立馬收回去的人,現在他說什麽都不好使了。

顧橋初坐在沙發上,聽著陸之昂在廚房裏開始乒乒乓乓準備煲湯,明顯是在表達不滿。他也懶得去安慰了,就只想怎麽讓陸之昂回到高中的時候。

又軟,又聽話,還賊特麽水靈,跟大白菜似的。

“想什麽呢?”陸之昂抽了兩張紙巾擦幹凈手,他把抱枕從顧橋初懷裏抽走扔到了地上,把人抱進了懷裏,“你不會在想怎麽讓我聽你的話吧?”

“……你怎麽知道?”顧橋初開始覺得未來前途有些灰暗了。

“其實想讓我聽你的話,很簡單的。”陸之昂悄悄把顧橋初的襯衫下擺拽了出來,他伸手按在了顧橋初腰上,瞇著眼睛一笑,倒是像極了高中的時候,乖巧的不行,“在床上,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顧橋初瞪眼,他一把按住陸之昂已經開始解自己皮帶的手,“你不是煲湯嗎?”

這幾天陸之昂想盡了辦法想給顧橋初改善生活,煲湯是他做喜歡做的事。

“鍋裏慢慢熬,還得幾個小時呢。”

“床上都聽我的?那你特麽倒是停下啊?”

“嗯……不如你說點別的怎麽樣?”陸之昂俯下身去親吻顧橋初的鎖骨,含糊不清的笑,“你說深一點,我就深一點。你說快一點,我就快一點。”

他看著顧橋初在他懷裏紅了眼,最後兩個人癱倒在沙發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又笑,“你說再來一遍,我就再來一遍~”

最後,顧橋初也說不清自己到底聽見陸之昂說了多少遍的“你說再來一遍,我就再來一遍”。他只覺得自己以後再也不能直視“你說”這兩個字了。

婚禮當天,顧橋初和陸之昂坐在下面看著立夏和她的未婚夫宣誓。

遇見和顏末跟他們同桌,兩個女生湊在一起就開始瘋狂拍照,從結婚的新人拍到他們的父母,最後拍到他們對面湊在一起說悄悄話的顧橋初和餘來。

還有坐在顧橋初邊上皮笑肉不笑的陸之昂。

等到顧橋初和餘來那邊終於結束了,陸之昂一伸手就把顧橋初的脖子勾了過來,“你倆背著我說什麽呢?撬我墻角也不能當著我面吧?多傷人啊?”

“……”顧橋初一把拍開陸之昂的手,仔仔細細的把西裝整理好,“我只是在和餘來評估。”

“評估什麽?”陸之昂忍不住去幫忙整理領帶。

“評估這個男人到底靠不靠譜。”顧橋初推了推眼鏡,認真的看了看臺上的新郎。

這些時間裏,他是和立夏還有些聯系,但是他對這個男人的所有了解都止步於立夏對他說的。

敬酒之後,顧橋初有些受不了那些跟自己搭話的人,他索性就拿了杯酒走遠了些。

這是一場露天的婚禮,新郎請了著名的設計師來幫忙設計,整個現場都是他對立夏的愛。

顧橋初走上了一個小山坡,他站在那裏向下看,不期然的,就看見站在下面的男人。

他可以肯定,不管是陸之昂,餘來,還是顏末和遇見,他們都不可能告訴傅小司,立夏在這裏舉行婚禮的事。

他半瞇著眼睛,試圖看清楚傅小司的表情。但是很遺憾,他的眼睛就算戴了眼鏡也沒能看清。

於是他只能頗為遺憾的搖了搖酒杯,抿了一口香檳,最後轉身離開了。

往回走的時候,他看見出來找他的陸之昂,表情不太好的跑過來,說話幾乎是用吼的,“你下次走能不能先告訴我一聲?!”

“懶得麻煩。”顧橋初順手把酒杯放回路過的侍者的托盤裏。他看著陸之昂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突然有些不忍心似的,在立夏的婚禮現場,按住陸之昂的後腦勺親了下去,“下次……我要去哪,我帶你一起走。”

陸之昂聽見四周的高中同學發出了一陣高過一陣的驚呼聲。

他們都二十好幾的人了,在這一刻,突然像是回到了高中的時候。

他聽見有女生在吼,一點不矜持的扯著嗓子,“我他媽說什麽來著?!他倆沒一腿!我切腹謝罪!”

陸之昂突然覺得,這個故事好像有點圓滿了。

在我們剛剛在一起你就想著應該怎麽結束的那些時候,在你從來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也從來不因為別人對我的靠近而覺得不高興的時候……那些時候,我自己一個人的憋屈,好像在這個時候都化為烏有了。

“顧橋初,我還以為我這輩子算是等不到能談個見光的戀愛的時候了。”

“還好啊……”

陸之昂摟著顧橋初的腰,低聲笑。

“年末你們公司總結,我陪你去怎麽樣?”

“你去幹嘛?”

“告訴你們公司的人……這是我男人。”

“嗯……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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