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男美人

關燈
無心本來就是沖著這傳說中的美人來的,聽這媽媽的話似乎想阻止他見美人啊……

無心當即心生不悅,黑亮的眸子此時更是緊盯著媽媽的臉不放,也不說話,臉上的笑容就在媽媽殷勤的笑臉中漸漸消失得無影無蹤。媽媽看得心驚膽戰,不由咽了咽口水,不知自己會不會被當即大卸八塊,丟出大街……

只是還沒等媽媽想象出自己橫屍街頭的慘狀,無心就十分“善解人意”地給了她一個選擇的機會:

“我也不想為難你,本大爺現在就給你兩個選擇,你要是把美人請出來與我一見呢,我就既往不咎,還會將這整沓銀票都付與你。”無心說完就將兜裏剩下的巨額銀票都拿了出來,然後在媽媽瞬間鋥亮的大眼面前晃了晃,無所謂地扔在了桌子上。

然後他就笑盈盈地看著媽媽貪婪的小眼神和已經不受控制的手緩緩地、緩緩地伸向了那沓銀票。等到媽媽將手直接放在了銀票上時,無心才慢慢悠悠地說道,“不過,要是今天我見不到這美人,你也知道,我一個人赤手空拳也奈何不了你們‘風花雪月’,說不定還會被你們家的護院保鏢趕出去,”說到這裏,無心笑得更歡,他湊近了媽媽的小臉,語義暧昧,實則猖狂地接了下去,“但是你猜,我能不能讓跡部景吾踏平這裏……嗯?”

某一瞬間,媽媽甚至在無心若有似無的鼻息間感受到了強大的壓力和死神的召喚,於是,她頓了頓,將放在銀票上的手小心的縮了起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收了回來。

對著無心依舊笑意盈盈的臉,媽媽在心裏弱弱地啐了一句:“你這個小惡魔!”

然後,媽媽迅速地換上了更加真誠的笑臉,整張臉笑得都快扭曲了,才十分歡快且樂意地說道,“瞧您說的,媽媽我哪是那麽不識擡舉的人啊,媽媽我可是特別、特別願意讓您見見這美人的啊!您看到沒,我這真誠的眼神可是貨真價實的啊!”

媽媽迅速地靠近了無心,眨了眨笑眼,旁邊的小廝難得見自家威風八面、八面玲瓏的“媽媽”大人這麽童【sang】叟【xin】無【bing】欺【kuang】,簡直要憋笑憋到內傷了。

只見媽媽接著又說了,貌似相當苦惱,“還不是因為這美人實在怕生得緊,不樂意出門,我怕您介意,不願意移步美人的廂房,這才推脫了下,您可千萬不能因此誤會了我的一片真心啊!只要您不介意,咱們現在就可以見美人去了,您看怎麽樣?”

然後媽媽就做了一個彎腰恭請的姿勢,十分善解人意地等待無心下一步的指示。

無心很滿意,站起來就往門外走去,媽媽松了一口氣趕緊跟著上前,路過旁邊憋笑的小廝時相當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給我機靈點!”

小廝立馬正兒八經,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等到媽媽走遠,他才重新笑了出來。其實不用媽媽說,他也知道,家醜不可外揚,要是他多嘴將今天媽媽的奴顏媚色不小心地傳了出去了,那她絕對會第一個就滅了他!

不過他可是很好奇,這媽媽天不怕地不怕的,怎麽就那麽怕跡部景吾呢?他記得媽媽的後臺也是很硬的啊,還說是當官的呢!

果然,跡部景吾是強到連當官的都惹不起了啊……

小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將桌上的那一沓銀票默默地收入囊中,再然後……機、靈、地、跑、路、了……

再說這邊,媽媽還想著桌上那一沓銀票,也不知道剛才那個小廝有沒有收起來,她可看得清清楚楚啊,那沓錢可是都夠買下整個“風花雪月”了,要是弄丟了她不得哭死啊!!!不行不行,她要快點回去,把錢拿到手才行……媽媽這麽想著,走得也快了,很快就到了“美人”的房間,她強自按耐住內心的焦躁,對著無心十分諂媚的說道,“美人就在裏面,媽媽我就不打擾您的雅興了,我就在外面候著,您有事就喚我,如何?”

無心看著媽媽這副樣子,心裏也知道她大概是惦記著桌上的那一沓錢,於是就招了招手讓她先走了,自己進去。

他有些好笑的想著,沒想到錢這麽好用,下回出門再到跡部家的小金庫裏多拿點好了……

然後他又十分善解人意的想到:跡部家的金條看起來很占地方啊,下回要不換成金條好了……

越想越高興,無心一下子走進了內間,就看到那美人背對著他在睡覺,看樣子似乎還在熟睡著。

都說非禮勿視,無心想了想,還是有點道理的。於是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美人的背影,美人一動不動的,無心覺得自己這樣很沒意思。他又不想無功而返,眼珠子轉來轉去,目光最後落在了床邊的鞋子上,這一看不打緊,打緊的是無心一下子激動了。

他伸手直接戳了戳美人的後背,美人嘀咕了兩聲直接翻了個身,順帶著還想給他一拳,無心哪能讓他得逞啊,一下子就避開了。無心邊後退邊得意的想,果然是個男的!

但是他還沒得意一小會呢,就被一個鋪面而來的“小橘子”砸中,不偏不倚,正中面門,額頭立時紅了。他剛想發怒,就看到了那美人的臉,一時寒毛直豎,覺得自己見了鬼,連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那美人似乎覺得很奇怪,竟然會沒聲音,他向來百發百中的,而且更奇怪的是,竟然還有人敢來他這裏,活夠了嗎?

於是,他才懶洋洋的睜了一只眼,正瞧見無心一張見了鬼的小臉,但又覺得好像在哪見過,他一時沒想起來。

所以,他邊坐起身邊隨口問了句:“你怎麽到這來了,哦,不對,我好像應該先問,你哪位啊?”

無心初聽前半句,還有點驚喜,正想回話,卻不想接下來聽到的那句話,讓他原本被驚嚇過度有些蒼白的小臉又更加慘白了幾分。

他用了一點時間緩和了下剛才初見他時的震驚,才慢慢地回答了他,“無心。”

然後無話。

如果你仔細聽,就可以聽出他話裏假裝的鎮定和一絲絲的顫抖,而那美人其實也聽得出這樣微妙的變化,只是他雖訝異,卻不想深究,因為“無心”這個名字實在陌生的很,他根本不記得自己認識過一個這樣的人。

於是,他也只是“哦”了一聲,然後無所謂的披了件衣服。他擡頭看無心還是在看他,就問他,“看我幹嘛?我不接客。”又見他年齡實在小,想起自己初見無心時心裏莫名奇怪的熟悉感,想了想還是問他“還有,我們認識?”

無心陡然一怔,然後看著他在椅子上坐下,喝水解渴,卻還是不發一語。

要是讓其他人見到無心現在的樣子,大概會不適應吧。因為無心無論什麽時候都是一副天塌不下來就可以為非作歹的流氓樣子,誰見過他現在失了魂的安靜模樣啊,簡直反常到讓人難以接受,一點都不像他。

但是這樣才是正常的不是嗎,即使平時他能說會道的,猛然間見到了一直想見又見不到的人時,他也還是會大腦短路,一片空白,不知所措的。

無心現在就是這樣,大腦一片空白,他沒想過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這個人,而且這個人已經不認識他了,一句“我們認識?”,讓他連喊他“龍雅”的勇氣都沒有了,他以前甚至設想過見到他要好好“調戲”他的……

無心抿了抿嘴,目光低垂,視線落在了地上,然後慢慢地吐出了兩個音節,“龍雅。”

聲音如泉水般甘冽,潤物細無聲,又帶著不谙塵世的天真澄澈,如寶玉般無瑕剔透,靈動自然。就像龍雅來島上的第一天時聽到的那樣。

龍雅喝水的動作定住,然後重新看向一旁的無心。無心沒有看他,他卻連眼睛都亮了起來,眼裏是毫不掩飾的驚喜與難以置信。

“是你?!”他放下杯子徑直走到無心面前,然後高興地擡起無心的頭,仔細地看了起來。

時隔幾年再聽到這一聲“龍雅”,他竟如此興奮,這是他自己也沒想到的,但他現在並不想計較這個。

畢竟,眼前還有更讓他感興趣的事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