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花花”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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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不二剛才心裏還是對忍足存了那麽一點不該有的嫉妒,此刻見到忍足那張臉也實在生不起半點隔閡悶氣了。

忍足現在這張臉,怎麽說呢?

也不是很醜,至少沒有出現不二來前設想的那樣毀容,湊合著看也還是可以的。只是,原本慵懶成熟的臉上多出的那朵花是什麽鬼?!

也不是說那朵花有多難看,相反,那朵花極其婀娜多姿,美麗妖嬈,但是!!!

是的,凡事一遇上“但是”這個詞一般後面都不會發生多愉快多美妙的事情,一如忍足那張臉。

多了那朵花的忍足侑士英俊迷人的邪魅面容真是怎麽看怎麽詭異,不僅詭異,而且滑稽,有一個詞怎麽說來著,哦,應該就是“不堪入目”“慘不忍睹”了吧。

不二怎麽也沒忍住,自喉間爭先恐後溢出的陣陣笑聲,當真是情難自已,笑而不止。此刻那張小巧精致的臉都像要開出花似的,燦爛的笑意充斥了整個略顯昏暗陰沈的房間,倒平添了不少活潑的生氣。

看得忍足眼角抽搐,恨不得從來不認識這個人。

看不到我已經很慘了嗎?!←_←

你丫笑夠了沒!!

忍足轉頭不去看笑得幾近癲魔的不二,企圖將求救的信號發送給一旁最為安靜的跡部,他以為跡部如此安靜是因為他的接受能力比不二好,心理素質也比不二更勝一籌,所以滿懷希望地看向了跡部。

只是……

誰來告訴他,那個瞪大了雙眼一臉見到鬼的驚恐表情的人真的是那個向來自詡華麗無人可比的跡部景吾嗎?!

為什麽他覺得小景被人調包的可能性那麽大!!

還有,他剛才確實看到跡部嘴角抽搐了沒錯吧?!

這真的是跡部會有的表情和反應?!

他努力了十幾年都沒做到的事情,今天居然看到了,這是夢吧?

這一定是夢吧!!!

忍足站起來想走到跡部身邊去,卻看到跡部一臉警惕地看著自己,好像自己是什麽怪物,登時油然而生一股濃郁的挫敗感,但很快又轉變成熊熊燃燒的怒火。

丫的,本天才不就臉上多了一朵花嗎,你們一個個至於嗎!

“至於嗎?!”忍足終是咬牙切齒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當然至於。”說話的不是不二,也不是跡部,而是現場最為淡定的幸村。

彼時,幸村一臉如沐春風的笑並沒有溫暖忍足那顆已經遭受多重重創的心靈,相反,他更像是在忍足傷口上撒鹽,心口上插刀的無情劊子手,一刀一刀淩遲著忍足支離破碎的小心臟。

他說,“這是第七天了吧。”帶著掌控一切的絕對權威。

“第一天是百合,第二天是玫瑰,第三天是郁金香,第四天是蓮花,第五天是芍藥,第六天是曇花,第七天是鳶尾花。”

“今天,不過是第七天。”輕慢的尾音戛然而止。

沒錯,今天確實只是第七天,忍足的臉上也是那朵藍色的鳶尾花。忍足很清楚,幸村說的有多準確,準到讓他抓狂甚至內傷。

你能想象一個大男人早上起床無知懵懂地頂著一張“花枝招展”的臉招搖過市,拋頭露面的情景嗎?

你能想象一個從不照鏡子的大男人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撲到銅鏡跟前琢磨那朵花今天又換了什麽品種的悲哀嗎?

你能想象那個風流瀟灑,玉樹臨風,談笑間擄獲無數芳心的忍足貴公子一整天待在深宅大院閉門謝客,唉聲嘆氣,閨怨幽深,挺屍床上的心酸苦楚嗎?

……

你能嗎?!

能嗎?!

許是看出了忍足內心奔騰的濤濤苦水,幸村笑得溫文爾雅,慢條斯理地給予最後一擊。

“第八天是矢車菊,第九天是綠菟葵,第十天是菖蒲,第十一天是……”

我警告過的,少年,沒事不要惹我。

看著忍足越來越黑的臉色,幸村挑眉,選擇性地無視掉他眼裏的悲涼,涼薄的笑意洩露在唇角,攝人心魄的風華絕代。

忍足難以置信地看向幸村,只看到幸村嘴唇上下開合,優雅又迷人,但從那好看的唇型裏蹦出來的字眼他卻一個字都不想聽懂。

他在說什麽?!

本天才的臉還會繼續開出花來?!

而且看樣子還可以開出好幾百朵不同品種的“鮮花”!!!

……

忍足想爆粗了,這讓他怎麽冷靜!

去他大爺的冷靜,本天才要跟他拼了!!

此刻忍足無比慶幸,剛才義正言辭,毫不留情地拒絕了除跡部、不二、幸村、岳人之外的人進來“探視”他。不然他還真不敢保證,不會在他們面前上演一場“掐不掐死幸村精市”的血腥殘暴戲碼……

丫的,他要不要這麽狠!

本天才不就調戲了他一下嗎?!

心胸如此狹窄,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千言萬語,終究也只能匯出一句亙古真理:

不作死,就不會死!

恨只恨,他明白得太晚了!!

嗷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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