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刁難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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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

尤宗元哈哈大笑:“爹沒事,爹想把你接回來多住幾天,所以才讓人說得那麽嚴重。”

尤離給爹娘各倒了一杯茶,“您想我回來就直說嘛,這樣慌慌張張地跑來,什麽都沒帶。”

“家裏什麽都有。綺梅閣還跟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我讓丫鬟都打掃幹凈了,今晚就可以住。你要穿的衣服,我也讓你娘都準備好了。你就安安心心地在家裏多住些時日,你就是在家待一輩子,爹也高興。”

自己爹爹打的什麽如意算盤尤離總算是明白了。想來他還是氣著李家,要把自己閨女留在錦繡山莊呢。

綺梅閣果真是一點都沒變,連她走之前放的那本書都還在原來的位置。

尤離沐浴完剛準備歇下,小滿進來說夫人來了。給娘親搬了凳子,又倒了杯熱茶。

“離兒。”葉氏拉過尤離的手,“今日你爹把你騙回來,你別怪了你爹去。”

尤離搖頭道:“娘,我沒有怪爹。可您得跟我爹說,以後不能再這樣嚇我,我在馬車上都快急哭了。”

唉!葉氏嘆了口氣:“你爹他是心疼你啊。若不是看在你身子不方便,在蜀地的時候他就把你接回來了。”

“娘,我沒事,我以後會多回來看您跟爹的。”

葉氏笑道:“你爹他氣不過李家,怕是不準備讓你回李家去了。”

尤離驚道:“怎麽會?”

葉氏拍拍尤離的手,安慰道:“娘今晚來就是要跟你說這個,你跟你爹都是犟脾氣。若是你爹硬是不讓你回李家,你也別跟他硬來。

“你嫁到李家也快有一年了。這一年來,你爹每天都要進綺梅閣,在那梨木椅上坐一陣子。你寫來的信,他跟寶貝似的誰都不讓碰。有好幾次,我都看見他在書房,拿著你的信,偷偷地抹眼淚呢。”

“娘。”尤離眼睛發酸,“我在蜀地,也想您跟爹還有哥哥。”

“莫哭莫哭。”葉氏拿帕子替尤離擦眼淚,“等你爹氣過了,我再跟他好好說說,總不能讓他一輩子跟李家結了仇去。”

尤離連著幾天沒有回家,李墨辰也猜到是怎麽回事。尤老爺那麽疼離兒,氣他也是應該,就讓離兒在家多陪陪她爹娘吧。

可李安卻是不服,這尤老頭,還真跟我杠上了。

又過了兩日,李安攜了楊氏,再叫上李墨辰,坐上馬車去錦繡山莊。

“老頭子,你這是幹什麽?”

“幹什麽?要人去啊,他還能把尤丫頭關一輩子不成。”

因為昨日李安便讓人遞了帖子,所以葉氏早早地就讓廚房備下一大桌酒菜。兩家人一起坐上桌子。

尤離本是準備坐在李墨辰旁邊的,但見爹爹瞪著自己,只得乖乖地挪到娘親身邊。和李墨辰之間隔了哥哥和嫂嫂。

尤宗元沈著臉坐在上首,沒有絲毫要客氣的樣子。

李安道:“尤老頭,你是爽快人,我也不跟你兜圈子,就直說了。尤丫頭的事,是我們李家對不住她。可兩個孩子情投意合,你總不能硬拆散他們吧。”

尤宗元斜著眼睛看了李安一眼,冷聲道:“情投意合有什麽用?還不是受人欺負。我女兒就是一輩子待在錦繡山莊,我也養得起她。”

李安一時語塞,倒不知說什麽好。楊氏見狀,對著尤離道:“離兒,都是我一時糊塗。你別怪辰兒,是我攔著他,所以他才沒看住你。娘跟你道歉了。”

說著,竟站起身,伏首向尤離行禮。

尤離哪受得起,慌忙從椅子上站起來:“娘,您別這樣,可折煞我了。”想跑過去扶楊氏一把,卻見爹爹仍是瞪著自己,只得對李墨辰道:“李墨辰,你快把娘扶起來。”

李墨辰扶起楊氏,端起桌上的茶走到尤宗元跟前,屈膝跪地:“爹,日後我李墨辰若再讓離兒受到半點委屈,定然不得好死。”

葉氏也在一旁勸道:“宗元,你生了這麽長時間的氣,也該氣夠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似的,也不怕宇兒笑你。”

尤澤宇正坐在連月懷中,此時聽到自己的名字,忙插嘴道:“爺爺爺爺,原諒姑爹,原諒姑爹。”

奶聲奶氣的話,把眾人都逗樂了。

尤宗元笑道:“宇兒,是誰教你說的?”

尤澤宇用胖乎乎的手指著尤離:“姑姑教的。”

“爹。”尤離趁勢走到尤宗元身邊,挽住他的胳膊,“李老爺見元帝,也是為了女兒日後能回長安來看您啊,您就原諒李墨辰吧。”

見尤宗元不為所動,又搖著他的胳膊撒嬌:“爹,爹,女兒求您了,您就原諒李墨辰吧。”

尤宗元清咳兩聲,戳著尤離的額頭道:“你這丫頭,要爹怎麽說你才好。”

爹爹終於松口了,尤離連忙給李墨辰使眼色。李墨辰會意,把茶敬到尤宗元跟前:“爹,請喝茶。”

尤宗元接過茶盞,仍是滿臉嚴肅:“若是以後讓我知道你對離兒有丁點不好,我饒不了你。”

終於把離兒接回來了。

因為剛回到長安,還沒來得及買丫鬟,尤宗元便把綺梅閣的丫鬟都送到李家。都是以前伺候尤離的,用起來也方便,此刻秋韻正帶著她們四處熟悉環境。

李墨辰把尤離攬在懷裏,滿心幸福。

“李墨辰,元帝怎麽會突然答應讓李家回長安呢?”

這個問題,他也問過老頭子。老頭子給他看過一紙文書之後,他便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當年,紅葉令從長安趕去蒼雲城,那麽大一幫人,沿途官員不可能一點都沒有察覺。紅葉令之所以能夠暢通無阻,自然是元帝暗中下了命令。

原因很簡單,功高蓋主。當時朝廷上已有很多人擁護老西王登帝,元帝自然不會留著那麽大一個隱患,於是便借著紅葉令的手除掉老西王。

那紙文書便是當年元帝給某個府尹下的命令。

那些向元帝上報紅葉令的官員此後都被除去,那些文書也都被燒毀。唯有李安花天價買回來的這個留到現在。

這才是李家最後的護身符。

李安帶著文書進宮,謊稱那只是覆件,真正的文書在李墨辰手中。以此威脅元帝,換得李家回長安的機會。

李安告誡他不要讓尤離知道,畢竟尤離一家跟現在的西王關系匪淺。老頭子在元帝面前發下毒誓,除了李墨辰外,絕不會透露半句。

元帝答應,若是李家以後在長安城裏安分守己,不會再動李家半分。

“畢竟當年老頭子也幫元帝打下這大殷江山,兩人之間還是有點交情的。”

尤離點頭,笑道:“現在這樣,真是好!”

“離兒。”李墨辰低下頭,湊近尤離的耳邊,“我好想你。”

尤離嘻嘻笑道:“我就在你身邊,你幹嘛還想我?”

下一刻,尤離就知道答案了。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八 生活

(一)

三家錦繡樓,再加上李墨辰當年留給尤離的商鋪,還真是有的忙。李墨辰閑適慣了,再忙起來倒有些不自在。幸好尤離在家閑不住,替他分去小半事物。

“要把酒樓的名字改了?”

尤宗元正在教尤澤宇學算術,聽到尤離說要把改錦繡樓的名字,不禁皺起眉頭。這酒樓的名字還是他當年想了很久之後才定下的,好好的為什麽突然要改?

尤離見爹爹納悶,連忙解釋道:“爹,這長安城裏的人都知道錦繡樓是咱們尤家的。如果不改名字就讓李墨辰幫忙管,別人會以為他……”

最後的話尤離沒有說下去,尤宗元自然是懂。自己閨女是怕別人說李墨辰的閑話,不是倒插門女婿還吃著尤家的閑飯。

“行。”尤宗元沈吟一會,還是答應下來,“左右爹現在是不管事的,你覺得怎麽好就怎麽辦吧。”

“謝謝爹。”尤離歡快地去了。

沒想到李墨辰聽說後竟是跟尤宗元一個表情:“改招牌?”

“嗯。”尤離點頭,就勢接過他的披風,“我覺得重新換了名字比較好。”

“離兒。”李墨辰把女子攬入懷中,在她耳邊磨蹭,“告訴我,為什麽突然想把酒樓的招牌換了?”

尤離拿出她慣常撒嬌的法子:“我就是想換嘛,你快幫忙想一個。”

李墨辰無聲地勾起嘴角,離兒心裏想的什麽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錦繡樓,這個名字很好聽,不用換。”

說罷,又特意強調:“真的不用換,離兒。”

尤離轉過身,面對著李墨辰,他已經知道她的想法了。右手撫上男子的臉頰,輕聲問道:“為什麽不換?”

“那是你和你爹的心血,怎麽能輕易換掉?再說,酒樓的招牌很重要,越久越好,可不能說換就換。而且,這也是保護李家的好方法。”

尤離明白李墨辰的意思。尤離在嫁去蜀地之前,把那些產業都轉到爹爹名下;如果再突然轉給李家,恐怕元帝又要多心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人說你閑話,你不介意嗎?”

李墨辰笑,搖頭:“我只願跟你在一起,管別人做什麽。”

尤離安心地靠在李墨辰懷裏。不在乎世俗人的眼光,這的確是李墨辰的性格。

“對了。”李墨辰突然又道,很是高興,“你不是想找新的農莊嗎,我找到了。”

“那麽快?”

“嗯,你猜猜看是哪一家?”

“是誰啊?我認識嗎?”

“李文,他是那農莊的老板。”

(二)

尤離經常和李墨辰一起出去查看生意。出雙入對,恩愛有加,一時倒成為長安城裏的佳話。

好累。尤離放下手中的賬本,伸了個懶腰。以前還不覺得,現在才發現原來看賬本最是頭疼。

門被打開,李墨辰走進來,手裏端了一杯茶。在女子身邊坐下,把茶遞給她,之後幫她揉肩。

茶很香,是她上次想喝的碧螺春,“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不是說要到晚上嗎?”

“想你,所以就趕著回來了。”

都說成親之後就只剩下柴米油鹽,可李墨辰顯然不是。他對尤離,還是跟剛成親那會兒一樣。不,應該比那時還要好。

已為人婦的尤離倒被寵得跟小女兒家時沒什麽兩樣。

尤離抿嘴一笑,把茶遞到李墨辰嘴邊:“嘗嘗自己泡的茶。”

李墨辰喝了一口,皺眉:“還差火候,不過比上次的有進步。”

呵,倒會安慰自己。

尤離又喝了一口,不動聲色道:“我今天碰見楊愛琴了。”

李家出事的那一年,楊愛琴嫁到京城,夫君是文尚書家的公子文澤。尤離與他有過一面之緣,尚且記得一些。

“感覺如何?”

尤離歪著頭想了一會兒,“依舊很漂亮,倒沒以前那麽讓人討厭,不過還是喜歡不起來。對了,她還問起你了,邀我們過幾天去尚書府做客,大概明天會送帖子來的。”

即使兩張椅子是緊緊得挨著,可李墨辰仍然不滿意。索性把尤離拉過來,坐到自己腿上,“想去嗎?”

這次尤離倒沒有多想,果斷地搖頭:“不想。”

“那我們就不去了。”

“可是……”

尤離想說什麽,卻突然停下來,因為她發現有只手正在解她的腰帶。

“李墨辰。”尤離低聲吼道,攔著他的手,“這裏是帳房。”

可李墨辰顯然沒有顧慮那麽多,含住女子的耳垂,輕笑出聲:“然後呢?我們要回家嗎?”

“你……”

尤離急紅了臉,還想說話,卻被男子吻個正著。

細膩的吻,帶著清涼的薄荷香,和女子的雙唇難舍難分。腰帶已經完全解開,些許冷風從側邊溜進,讓她打了一個寒顫,可男子滾燙的雙手隨即便覆上來。

尤離想說話,可開口卻是不自主的低吟。衣衫被褪下,幾盡半裸。附上他的胳膊,顫聲道:“墨辰,不要……在這裏。”

李墨辰低聲笑道:“我進來的時候已經鎖好門了。”

順著背後的那道脊線,男子的手慢慢向下探去。下身的裙子被解開,尤離徹底沒了束縛。

李墨辰抱起尤離,向內走去。裏間有一張床,本是為尤離午睡準備的,如今卻是……

待自己身上的衣袍也褪去,李墨辰貼上女子的肌膚。清新淡雅的女兒香,一點一點被他收入口中。女子半閉雙睛,粉面嬌羞,額上有薄薄的汗珠。吮吸著纖細的鎖骨,輕舐柔嫩的頸項。待完全進入她的身體,他聽到一聲低嚀:“墨辰。”

伏到女子耳邊:“離兒,我愛你。”

(三)

“來,離兒,把這碗湯喝了。”

最近楊氏總燉些湯湯水水給尤離喝。每碗湯都膩得很,喝得尤離都快吐了。可又不好駁了娘的好意,只得捏著鼻子往嘴裏灌。

“瞧你這孩子,怎麽跟喝毒藥似的。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打聽來的秘方,很養身子的。”

“娘,”尤離實在是按捺不住了,“我又沒生病,您不用費這個心。再說,我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墨辰會看著給我開藥的。”

楊氏顯然是不同意尤離的說法,“生病再補那就晚了。你啊,就不應該整天跟著辰兒出去,應該在家待著,把身體養好,給我們李家添丁添福。”

楊氏說完,也沒再多留,端著空碗出去了。

尤離呆了半晌,突然嘆了口氣。

她跟李墨辰成親已經有三年,兩年前弄丟第一個孩子,之後便一直沒有動靜。而她今年已有二十五歲,委實不小了。

有沒有孩子她倒無所謂,只要李墨辰一直陪在她身邊,她也不願讓孩子分了他的寵愛去。可想來,爹娘他們都急了。

一進門便看見尤離坐在床邊發呆,走過去把她攬進懷中,“怎麽了?”

“李墨辰,你是不是想要個孩子?”

男子收攏雙臂,在她耳邊道:“離兒,我想要你。”

尤離斜了他一眼,“我說正經的。”

“我很正經。”

男子的神情果然是很認真,見尤離沒有答話,便問道:“是不是我娘跟你說什麽了?”

離兒很少會去想孩子的事。回娘家或者是去王府,她都會很開心地逗著兩個孩子玩,但從未說過自己也想要一個。

格靈倒是問過她一回,她想了一會,然後說:“我不想要孩子,那樣李墨辰的愛就完完全全的只屬於我一個人。”

格靈說:“可如果有一個孩子,那你和他就共同擁有一份永遠都剪不斷的牽掛,永永遠遠,比天長地久還要遠。”

那時,李墨辰看見尤離低下頭,玩弄自己的手指,也不知是在想什麽。

“不要多想,離兒,順其自然。”

男子在她後頸處輕蹭,攪得她的心神一陣恍惚。不是在談孩子的事嗎?

“不要。下午已經……”

顯然,因為某些原因,這句話沒有說下去。

(四)

尤離每隔幾天便會回娘家,李墨辰自然是陪著。倒像是兩人有兩個家。

“宇兒,你在哪?快出來,姑姑認輸了。”

尤離正陪著小侄子玩捉迷藏,可轉眼就不見他的蹤影。這鬼小孩兒,到底躲哪去了?

過這道門就是後花園了,他該不會藏花園裏去了吧?那得多難找。

尤離正煩惱著,卻突然停下腳步。好像是娘的聲音。

“離兒那孩子,從小就被她爹慣壞了,做什麽都由著自己性子來。現在嫁了人,年紀也不小了,可卻還是小孩子脾性。

“我也不好當著離兒的面說,以免讓她多心。我自然是疼她的,可是你娘著急,那也是情有可原。

“你啊,也別太寵著她。雖然現在李府不大,可內院光是你娘管著也不是辦法,她總得學著去適應的。以後就讓她收收性子,多待在家裏,把身子養好。”

“我知道,娘。”

“你明白就好。我看你也挺喜歡孩子的,每次抱著宇兒都不肯撒手。”

“嗯。”

尤離沒有再聽。她順著小路,跑得飛快。一直跑到最偏的荒園裏才停下。

這荒園是用來放雜物的。尤離選了一塊平坦的地方,也不管臟不臟,直接坐下。

什麽都不想,可腦子裏卻亂得慌。一會兒聽見李墨辰的娘說話,一會兒聽見自己娘親說話。可擡起頭來,卻是一個人都沒有。

抱著雙腿靠在木板上,不知不覺竟睡著了。

“離兒,離兒。”

尤離半睡半醒間被人抱起。熟悉的味道,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頭在心口的地方蹭了蹭,含糊不清道:“去尋陽湖。”

馬車停在小木屋前。

李墨辰看著依舊酣睡的女子,低聲道:“離兒,到尋陽湖了。”

李墨辰失蹤的五年間,尤離經常到這裏閑坐。後來嫁到蜀地又一番波折回到長安竟是很久都沒有來過了。

睜開眼睛,她其實早就醒了。

打了燈籠,仍然很黑。初秋的夜間很涼,李墨辰特地給尤離穿上厚的披風。

左手持著燈籠,右手與女子十指相扣。

關上小木屋的門,點燃桌上的油燈。尤離這才看見一點明亮的地方。

“今晚我要在這睡。”

李墨辰帶了幹凈的床褥和蠶絲被,剛剛鋪好,尤離便賴在床上不肯起來。

微笑著搖頭,替她脫下繡花鞋,自己隨即也躺進被窩裏。

“離兒不開心?”

尤離側過身,背對著李墨辰,沒有理他。因為下午的睡眠,現在已經睡不著。只睜著眼睛,看著昏黃的墻面。

搖曳的燭火裏,男子似是嘆了口氣。扳過尤離的身體,把她圈在懷中。

“你明明想要孩子的,為什麽要說順其自然?為什麽要騙我?”

“離兒,我沒有騙你。我想要孩子,但我最想要的,一直都是你。”

尤離沈靜半晌,忽然湊上去親吻李墨辰。她這般主動,卻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一直是李墨辰在引導,所以現在她的動作很是生疏,幾乎是連啃帶咬。卻也顧不上那麽多,雙手開始拉扯男子的衣袍。

“離兒。”

李墨辰壓住尤離的手,將微微喘息的女子拉回來,翻身將她壓在身下,臉上是□□湧起的暗紅色。在這燈光裏,很是誘人。

暗掌揮出,桌上的油燈忽閃幾下,溺入黑暗。

(五)

第二天回到家裏,已過午時。楊氏絮絮叨叨地念著:“兩個那麽大的人了,都還跟小孩子似的。想去哪就去哪,也不怕我們擔心。”

“娘,”李墨辰安慰道,“我心裏有數,您別擔心。”

楊氏嘆了口氣,轉身又出去忙了。

“今天就不出去了,在家裏歇著,嗯?”

尤離點頭,“我口渴,你去幫我泡杯茶。”

李墨辰剛出去,秋韻便進來,端著一碗湯藥。

淺黃色的湯水,映出自己有些蒼白的臉龐。這是她每日都要喝的補藥。

“秋韻,這藥我不喝了,你以後也別煎了。”

秋韻點頭,什麽也沒說,把藥端了出去。

喝下熱茶,心裏暖和很多。

李墨辰照例把尤離拉坐到自己腿上,撥弄著她右手腕上帶戴著的手環,“不喝藥了,那這麝香珠大概也用不上了。”

心中一驚,手中的茶盞“嘭”然著地。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我每日喝的是避子湯藥,知道我手上戴著麝香珠,盡管被刻意塗成別的顏色。

“嗯。”

沒有想象中的慍怒,只是應了一聲。

“那你……”

“離兒,你若不高興要孩子,我們就不要。這輩子,我只要你。”

良久,尤離輕輕地嘆下一口氣,“李墨辰,我娘說得對,你真是把我寵得無法無天了。”

李墨辰纏住齊腰的青絲,笑道:“離兒,你是我的妻子。”

“那你平日裏給我開的那些藥呢?”

“你的藥,雖然劑量溫和,但對身體終究是不好。我給你開的藥,自然是用來補身子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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