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招降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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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銘瀾】: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肖銘瀾看著做事機靈圓滑,卻很少在人前冒頭,在這種游戲裏,一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對他人的觀察,多過對自己個人特質的表現,從來也不主動承攬什麽重要任務,給人感覺鬼精鬼精的,不像他的好朋友石偉,十分憨厚,有什麽說什麽,一個直腸子,沒什麽花花心思。

他難得發一次聲,大家都好奇又緊張地盯著他看,想知道他對這次的情況有什麽高見。

【肖銘瀾】:咱們信息的洩露 ,證明有內鬼……不僅是在場的所有人,還有曾經來過舟楫村的人,何清陽,你的那個朋友。

【石偉】:哇塞,無間道啊……那肯定是,那個什麽朋友了,媽蛋,說是帶咱們下副本,一下午一點經驗沒撈到,何況咱們這裏的人,都是同生死、共患難過的,怎麽可能有問題。

【肖銘瀾】:別插嘴,等我說完。在這個知道舟楫村地址的玩家範圍內,唯一能排除的,是律小江。一是因為她就是第一個建設和發現舟楫村的人,第一個發現鮫人淚的人,她最沒必要自毀長城;二是因為這次來偷襲我們的人,跟她有仇,不死不休,她更沒必要先把消息透露給這樣的人。

【莊微】:你是說,這裏的人,除了小江,都有嫌疑?

【肖銘瀾】:不錯,而且誰跟律小江有過節,誰的嫌疑就更大。

【莊微】:你什麽意思?

淺溪村來的這幫人,多少都知道當初律小江多少是跟莊微鬧得不愉快,才跑出淺溪村獨自冒險的,這時候眾人看莊微的眼神都有些微妙。

【肖銘瀾】:只是客觀分析,並不是說洩露信息的人就一定是你或者是誰,不過是提醒大家要想辦法揪出內鬼罷了。

肖銘瀾神色不變,沒有一點針對莊微的意思,發言完畢,就像披上隱形鬥篷一樣,讓自己成為眾人裏一個不起眼的存在。

【律小江】:揪內鬼什麽的,這時候意義已經不大了,與其這時候玩狼人殺,不如想想下一步怎麽辦。

律小江被肖銘瀾發了安全牌,卻及時終止了這個話題。

其他人都適時地沈默,只有何清渠小聲嘀咕了一句“誰說沒意義,如果內鬼繼續坑人怎麽辦?”但由於他和何清陽坐在角落,除了自己的堂哥,也沒人聽到他的嘀咕。

【袁瓊】:下一步能怎麽辦呢?我們豈不是又要逃離這裏,另外找地方發展?

【莊微】:沒用的,從前我們只是因為和米娜結仇,逃離淺溪村,躲開了她,也沒人管我們,如果現在整個游戲世界都知道,我們手裏有鮫人淚,我們逃到哪裏,都可能被人追殺。

【沒有心】:更何況,現在哪裏去尋舟楫村這樣一個沒有被其他玩家占領的可傳送據點?這些好不容易有了房子和田地的原始人,占有了淺海的鮫人,又能願意跟你走嗎?沒有這些幫手,我們幾個人,如何能在野外活下去?

【石偉】:我們或許可以投靠後夜村?

【錦樂】:可能不行,咱們如果真的是被全世界追殺的對象,誰肯接這燙手山洋芋,後夜村留下咱們,他們就就會面臨我們如今的壓力。

【錦秋】:不僅如此,要帶上這麽多NPC遷徙到後夜村生活並不現實,至少鮫人就不會跟我們走,那些只有生產力沒什麽戰鬥力的原始人,又不能躲進蠻荒之地,在後夜村面臨其他玩家的圍攻,發揮不了一點防禦作用,只有被屠殺的份。

玩家們嘰嘰喳喳,為了到底是立即逃命還是繼續在舟楫村掙紮一下而討論不休。

民主就是這樣,雖然每個人的意見都能得到充分的尊重,但效率不怎麽高,只是這樣的生死大事面前,誰也不敢搞一言堂,替別人做決定。

最後還是何清陽站出來,提出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

【長河落日】:我們兵分兩路吧,沒有去後夜村開過傳送的人,跟我一起,由我帶隊,先去開傳送,不管怎麽樣,多個退路;已經能夠自由傳送到後夜村的人,就先留下來繼續增加舟楫村的防禦力量,遇到緊急情況也別猶豫,就傳送回蠻荒之地,如果舟楫村實在不能留了,就也傳送到後夜村來。

【大江東去】:好,這個方法好,這個方法最折中。今後咱們也未必要留在後夜村,可以分散到其他各個地方去,讓人不好找,像鮫人淚一樣成為傳說……沒有了特定的組織,也就不存在什麽內鬼,也不會有什麽信息洩露。

袁瓊聽了何清陽的方案,正覺得稍稍心安,再聽到律小江的這個規劃,不禁又開始害怕。她很清楚自己那點戰鬥力,雖然跟大家一起把等級刷上來了,但她也沒什麽信心能夠獨自一人生存,更不相信自己能在其他玩家的搜尋和攻擊中幸存下來,團體的分散,對於律小江這種本就擅長獨來獨往的人或許沒問題,但對於袁瓊可真的太難了。

現在她只能希望,局勢不要走到那一步。

確定了基本方向後,大家就開始分組。

何清渠是從未去過後夜村的,這次跟著逃出來的周文和馮朵朵,也正是因為除了淺溪村無處可去,才跟著一起避難,而其他原本的淺溪村互助聯盟核心成員裏,只有程蕊和錦秋、錦樂因為常年坐鎮大本營搞建設,到離開淺溪村那天為止,也一沒怎麽開過地圖。

天剛剛亮起來的時候,該去後夜村的人就啟程了,雖然昨夜沒怎麽睡好,但生死面前,睡眠根本不是問題了。

律小江和剩下的人簡單討論了一下分工,便各自忙活去了。

昨夜俘虜回來的蟒部落的人,還被捆成一串一串的,由人嚴加看守著,在清晨的淩冽中瑟瑟發抖。

律小江帶著少年阿難,先去找了與“捕手”們分開關押的普通人,講解了舟楫村的政策,說明了沒有人會當奴隸,只要願意,每個人都可以像阿難一樣,當一個普通村民,有吃有住,共同守衛這個村莊。

蟒部落的人當然是不信的,天下哪有這等好事,費力打了半天,虜了他們來,只為了帶他們過好日子?

這些人灰敗無神的眼珠,幾乎沒有轉動,就像真正死去一樣,不論律小江和阿難說什麽,低頭的低頭,盯著天花板的盯著天花板,仿佛這是一屋子的死屍。

因為沒什麽正經的衣服,每個人身上皮包骨的樣子,一覽無餘,和前幾日幾乎要餓死掉的阿難相差不遠,那毫無生息的樣子,仿佛已經接受了自己作為人牲或者奴隸的命運,無論是死於饑餓、死於屠戮、還是死於苦役,都不能再讓他們感到絲毫恐懼。

反正他們從來都是這樣卑賤地活著,吃不飽,穿不暖,隨時可能死亡,漫無目的地生育,將痛苦一代一代地傳遞下去!雖然早知道部落之間的戰爭殘酷,但因為有“捕手”的存在,他們部落一直沒有被別人吞並,可是那樣的活著,跟死了又有什麽分別,如今像獵物一樣被人抓來,哪裏還能有好下場?

就是這樣一群對死亡感到麻木的人,原本在絕望中默不作聲,卻還是在律小江命人擡了幾個陶罐過來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動了動。

香!

太香了!

不少原先看起來像屍體一樣的人,甚至都伸長了脖子,想看看這陶罐裏是什麽東西?

很快,又有人用陶盤裝了不少羊肉餅、兔肉餅上來,新鮮出爐的肉餅,散發著肉香,別說聞到味道了,光是看到這些食物,蟒部落不少人的眼睛都直了。

有幾個膽子大的,已經沖著阿難喊,自己要歸順新部落了。

阿難給他們松綁後,領著他們在食物前走了一圈,分發了食物,律小江還用一種紅色顏料,在他們身上畫了奇怪的符號,這幾日也顧不得奇怪的符號到底是要將他們用於祭祀還是別的什麽,只顧狼吞虎咽地吃東西,不管什麽時候上路,吃頓好的總沒錯。

然而除了這零零星星表示願意歸順的十幾人外,無論阿難再怎麽說破嘴皮,也沒有人再敢走出來,只是瘋狂吞咽著口水,並且在心中感嘆著——舟楫部落是一個邪惡的部落!

【大江東去】:你們這裏,有三百五十多人……我們村裏一頓能做出的食物也不多……前一百個願意加入我們的人,可以得到一碗肉湯和一塊餅,按加入順序,優先分配房子和工具,分完為止……因為現在還沒有那麽多房子和工具,所以接下來的一百人,只能得到一碗肉湯和一塊餅,再接下來的一百人,就只有肉湯了……至於最後幾十個人,不僅什麽都沒有,還會跟你們的“捕手”關到一起。

這些原始人也聽不懂什麽房子和工具,只能從律小江的話裏抓住兩個關鍵信息——越早投誠,得到的東西就越多,越晚投誠,則可能與“捕手”們關在一起。

講到這一步,許多原始人,也顧不得心中的疑慮了,哪怕是死,他們相信捕手們也一定死得更早、更難看,因為強大的戰鬥力,一定不會被新部落所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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