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腐蝕

關燈
不要被記憶裏黑暗的一面束縛著,那樣只會一點一點的侵蝕自己真正的想法。恐懼,害怕,擔心會失去一切,為了留住最美好的一刻,不惜困住自己的思維,這只會讓自己越陷越深,永遠都走不出自己的圈圈。

方雅晴使勁的轉動著刀柄,像是要把她的腹部穿上一個大洞。許憶霜強忍住疼痛,此時她突然覺得面前的方雅晴眼神好生可怕。

“辰雋昊!你快走!”

方雅晴聽著她的叫喊,回過頭去。卻發現,根本就沒有辰雋昊的影子,意識到許憶霜騙自己,再次回頭,卻被許憶霜狠狠地推到了一邊。

許憶霜捂住傷口,急迫的趕往太平間,她必須馬上告訴他。

方雅晴想要追上,卻被人突然抓住了手腕。現在站於她身邊的不是別人,正是今天請了病假的廖致遠。

他接過了她手中的小刀,將許憶霜的血液滴進了一個透明藥瓶中。然後拿著手中的長刀,在地上劃蕩,慢慢的朝著太平間前行。

許憶霜焦急的跑進了太平間,看著密室的門敞開著。便堅持著大步走了進去。

辰雋昊回過頭來,驚訝的上前扶住她,看著她腹部的血跡,心頭一片慌亂。

“快走~”

“發生了什麽事?”

許憶霜已經開始無力回答,門口的冷笑聲,卻頓時驚到了辰雋昊。

“今天誰都別想走!”

辰雋昊皺起了眉頭,此時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居然是廖致遠,方雅晴,兩個這四年來對他那麽重要的人!

他沒有時間再去自嘲。他只是有些驚訝過後的無奈。

“哥哥~”許憶霜緊緊的拽了一下他的手臂,強忍著疼痛說著:“千萬要小心!

“嗯!”她到現在還在擔心著自己?他看著她沈重的點了點頭。

將許憶霜扶到一側書架邊上坐下,又把自己的白大褂扯開,緊繃在了她的傷口上。然後便朝著門口走了兩步。

“這就是你們想告訴我的?”辰雋昊突然冷笑起來:“這四年,只不過是我一個在付出感情!所有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你們在為我編制的美夢!那如今,這個夢醒了!我是不是還應該謝謝你們?”

眼神微微轉向了方雅晴,她卻開始選擇了回避。

廖致遠自然是看得見,辰雋昊此時的眼神已經開始在方雅晴身上回旋,邪笑著側頭看了一眼。

“怎麽?難受了?你不會在他臨死前,又選擇要去救他吧?”

“我說過,我把不得親手解決了他!你要不動手!我就來!”方雅晴想上前,卻被廖致遠攔在了原地。

辰雋昊只是疑惑,自己究竟和方雅晴有什麽深仇大恨?

原來廖致遠根本就沒有攔著方雅晴的用意!他只是將手中的長刀遞了過去。

方雅晴持刀迎上。

長刀揮去,辰雋昊後退著仰頭躲閃。就這麽□□,右斜的遲遲不願出手。他始終不相信,他跟她之間只有仇恨。方雅晴卻始終對著他下狠招。直到,將他的手臂劃破。

“哥哥~”一旁的許憶霜緊張的喊了一句。

辰雋昊捂住手臂,轉頭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許憶霜。緊繃的碎布,哪裏止得住她腰間的血液。

“喊什麽!你再喊!我就再捅你一刀!直接送你去死!”

辰雋昊怔在那裏,目光由無奈變作了憤怒。瞬間改變了作戰方式,他不在後退,只會強烈的沖擊。最大的反擊,就是打掉了方雅晴手中的長刀。

三五招下來,辰雋昊才發現,眼前的這個身影,這些招式,他早就領教過了!

他緊緊抓住她的手臂,眉頭皺起,問道:“你就是那個女狙擊手?你是hallucination的人?”

“是!但我跟你的仇恨遠不及這些!你害死我媽媽,我今天要為她報仇!”

辰雋昊驚訝,他並不知道方雅晴口中的母親是誰?可是想了一下,他唯一見到死在他面前的就只是承陽高中的副校長。兩個人都性方,這就是答案嗎?

他只想問清楚,便一邊抵抗一邊問著:“你母親是方校長?”

方雅晴緊攥住拳頭拼命的擊打,辰雋昊卻解釋著:“你母親不是我殺的!是hallucination滅口的!”他想說,就跟當初他的父母一樣。任務一旦失敗,就成了組織的犧牲品。

方雅晴楞了,直直的站在那裏。這個時候的廖致遠,在一旁不屑的吐了下口水,然後跑上前來,伸手將方雅晴甩到了一邊,就像只猛獸般憤怒的襲擊著,招招都想要了對方的命。

“原來你功夫這麽好?這幾年,你究竟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廖致遠一陣陰笑。“多著呢!等著下了陰曹地府,讓閻王爺告訴你吧!”

頃刻間,整個密室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桌椅淩亂的沒了進來時的清雅。只有落在地上已然摔壞的殘物。

一旁的許憶霜和方雅晴,都在緊張的看著這場勝負未分的生死擊打。辰雋昊每每近距離看著這張熟悉的面孔,他都會忍不住停頓一番。腦子裏,不斷的想著他跟他四年的過往。。。

他們曾經一起飆車,一起釣魚,一起打架,一起享受著他們哥們之間的自在生活。

廖致遠一個反身揮拳一次一次,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胸口,然後又猛烈的將地上的長椅砸上了他的身體,並用自己的雙腿兇狠的朝他踢去。

辰雋昊疼痛的倒了下去。此時身上的傷痛,卻遠不及心裏的刺痛。他強忍著翻過了身子,將身體倚在了櫃子上,側頭看了下倒在自己身旁的許憶霜。

“你怕不怕?”

她搖頭,給了他一個微笑。

方雅晴走近了些,呆呆的看著。

此時的廖致遠卻叫她將地上的長刀拾起,一刀解決了辰雋昊。

“你不是說要親自解決的嗎?我就給你這個機會!撿起來,殺了他!”

看著倚在那裏,急促喘息的辰雋昊,她的心裏越發顫抖,口中說著要替母親報仇!可真的到了這一刻,自己卻怎麽也下不了手!她不是沒有感情!和辰雋昊交往的這兩年,她也有過心動!只是,她無法走出母親過世的陰影。就此,便隱藏了自己所有的情感。但是這一刻,她卻在心裏糾結了起來。

廖致遠哪有時間讓她想清楚這一切,他就是一個瘋子,就在方雅晴低頭思索的時候,一把撿起了剛剛砸向辰雋昊的長椅,重重的擊上了方雅晴的頭部。

“廖致遠!”辰雋昊猛烈的喊著:“你就是一個喪心病狂了魔鬼!”

“我這就叫喪心病狂了?哼~”一陣冷笑後,他將手中的長椅甩向了斜後方的透明魚缸。液體瞬間噴出,濺於地面,慢慢的朝著他們靠近。

“既然這麽多年你都不肯交出地圖,那我也沒心情再跟你玩了!可是想想,怎麽說也跟你做了四年的朋友!我總不能讓你一個人上黃泉孤零零的吧!就讓她們兩個!今天跟你一起消失!不過這樣,還是不能讓我心中痛快!”

說罷,他撿起了地上的長刀,在辰雋昊的眼前高擡,隨後快速的刺了下去。

辰雋昊瞪直了眼睛!他沒有想到,許憶霜卻在這個時候忍著疼痛,支起了身子,出現在自己面前,為自己擋住了落下的長刀。

廖致遠收回刀柄,一聲疼痛的吶喊,許憶霜再也無法忍住,低下頭昏了過去。

不管辰雋昊再怎麽呼喊,她也聽不見了。

廖致遠仰頭痛快的長笑。

方雅晴在這個時候睜開了雙眼,將自己身邊的一根擊打時摔斷的椅棍,沾向了緩緩流進的液體,狠狠地甩在了廖致遠的右臂上。

感應到了腐爛的征兆,液體正一點一點的侵蝕著他的右臂。廖致遠當機立斷用左手拿過長刀狠狠地砍斷了自己的右臂。然後忍著疼痛跑出了太平間,跳窗離開。

被他砍斷的右臂瞬間消失了。

液體越流越近,辰雋昊撐直身子,抱著許憶霜走到了方雅晴的面前。

他想救她的,可是液體已經臨近了她的腳跟。

“你們趕快走!”

辰雋昊怔在了原地,他不知道該不該向廖致遠一樣,為了活命,拿起長刀,砍掉方雅晴的雙腿。

方雅晴忍著被腐蝕的疼痛,喊道:“你就算救我,我也不願再活著!我永遠都走不出母親離開的陰影!我更不想殘疾的生存!辰雋昊,如果你對我還有點情分,就成全我!快走~”

他一聲嘆息,緊閉了閉雙眼。他現在確實也救不了兩個人。

所以,他抱著許憶霜沈痛的一步一步走出了密室。

“如果不是因為母親,我會全心全意的守著你!”

辰雋昊聞聲回頭,可是~卻什麽也看不見了。。。

———————————————————————————————————————

辰雋昊將許憶霜直接送進了手術室,自己卻在大廳裏,沈痛的等待。

在那種情況下,許憶霜比自己勇敢,而自己卻只會對一個多年欺騙自己友情的家夥過分退讓,以至於在他面前造成了一死一傷的現狀。如今,他哪還有心思管自己身上的傷,滿腦子都是許憶霜的安危。

警察很快便到了,封鎖了整個現場。蘇莫白尾隨父親而來。聽到了這個消息緊張的奔至手術室。

“憶霜怎麽樣?”

坐在長椅上的辰雋昊,無奈的說著:“失血過多!還在急救!”

蘇莫白重重的攥了下拳頭,大聲的喊道:“你怎麽不保護好她?”

辰雋昊低頭將臉頰埋於手掌。

一個小時過去了,手術室裏仍在繼續,蘇莫白給楊筱媃打了個電話,讓她趕緊過來。

很快楊筱媃坐著宋南的車,兩個人一起趕到了醫院。

又等了很長時間,裏邊還是遲遲沒有動靜。辰雋昊的心裏慌了。雙手攥成拳頭,抵在了自己的額頭,指甲扣的手掌漸漸起了紅印,可在他心裏早就開始淌血。就跟十四年前一樣,他恨不得,躺在裏面的是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

醫生將昏迷的許憶霜推了出來。

辰雋昊不敢問,不敢上前。

蘇莫白,宋南,楊筱媃圍了過去,緊張的問著情況。

醫生只說了這樣一番話:“許護士不但失血過多,還受了刀傷,好在內臟是沒事,但腰部卻嚴重受損。你們大家要有個心理準備!估計醒來以後,需要用上輪椅。”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