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陰間事 城隍大人看了肯定會被自己醜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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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霓現在並不知道,蛟那麽大的個子,其實是個慫包。

目前她有一個很大很大的問題。

蛟變得那麽大,藏也藏不住,她表外甥遲早得知道。

蘇錦霓發愁地抓了抓頭發,撅起的小嘴兒,能掛油壺了。

小狐貍也替她發愁,她表外甥看起來是一個很有原則的小道士,身為一個合格的保家仙,得替小主人解難分憂。

於是他自告奮勇地說:“你要不就說是我餵的好了。”

蘇錦霓堅定地搖頭:“青青老師說了,小朋友要勇於承擔自己的錯誤。不可以明明是自己犯的錯誤,還往其他小朋友的身上推。”

小狐貍攤了攤手:“那你說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呢?

孩子得為了自己的一時沖動,勇於承擔。

夏映淺調了兩個涼菜,又炒了兩個熱菜,還有在外面買的四個鹵菜,湊成了八菜一湯。

他將所有的飯菜都擺上了桌,卻沒見他表姨。

一種不好的預感,縈繞上心頭。

幹飯不積極,那一定是事出反常必作妖!

夏映淺悄無聲息地靠近了偏殿,在風中淩亂。

蘇錦霓一回頭,就看見呆呆立在門口的她表外甥。

她偏了偏小腦袋道:“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聽我說……”

她以為她表外甥一定會說:我不聽,我不聽!

紅姐姐看的電視劇裏都是這樣演的。

夏映淺的嘴角一抽。

呵呵!

他表姨可真會開玩笑。

掰掰手指頭算算,夏映淺在他表姨這兒受到的驚嚇可不算少。

所以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什麽事情都很好接受。

他之所以驚訝,只是因為蛟蛋……真大!

夏映淺面無表情地轉了身:“表姨,糕糕,吃飯,今天有你們最喜歡的燒雞!”

小狐貍噌的一下,消失不見。

往常,蘇錦霓跑得不會比小狐貍慢多少。

但是今日,她小心翼翼地跟在表外甥的後頭。

“表外甥,那個葡萄再不吃的話,會過期的!”蘇錦霓強行解釋道。

其實這個理由不太好。

因為這葡萄不是普通的葡萄,都放好多好多天了,也沒見過期呀!

蘇錦霓其實就是想哄哄他。

可她表外甥畢竟不是小朋友了,一根棒棒糖收買不了。

蘇錦霓的小臉拉了很長,快哭了。

夏映淺忽然頓下了步子,“表姨!”

蘇錦霓仰起了小腦袋,眼眶紅紅的。

他咧開了嘴,露齒一笑,“沒事的,表姨!嗐,不就是一串葡萄!”

那玩意兒人又不能吃,總不能一直都擱在那兒吧!

他原本還想放個幾十年的,看看小狐貍能不能擴容,再餵給他得了。

看來不只是人講機緣,連妖也講機緣呢!

不過,他還是得跟他表姨講講道理。

比如,做事不可以沖動啊!

那麽大顆蛋,幸好偏殿夠大又夠空,要不然都放不下。

這時,小吳取了生日蛋糕回來。

蘇錦霓破涕為笑,一溜煙跟在小吳的後面跑了。

“小吳叔叔,蛋糕是巧克力味兒的,還是草莓味兒的?”

夏映淺:“……”

算了算了,再找時機說教吧!

畢竟是日子特殊,連從不上桌吃飯的鬼都飄了出來。

方神棍被請到了上座。

他笑哈哈地說:“哎呀,不用這麽麻煩的!”

“不麻煩!不麻煩!”啥都沒幹的社會喵開心地道。

夏映淺舉起了可樂,提議道:“來,讓我們祝老方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蘇錦霓和小狐貍杯子裏的是橙汁。

其餘的人和鬼都是酒。

這就是小朋友、大朋友和成年人/鬼的區別了。

所有的人鬼妖,一起舉杯歡慶。

蘇錦霓太喜歡這樣的環節了,她一口幹完了杯子裏的橙汁,“山羊爺爺,你要是明天也過生日就好了!”

方神棍的嘴角抽了一下。

講真的,都活到他這個歲數了,其實最不喜歡的就是過生日。

今天一大早,方啟就給他打來了電話,本來是要接他去市裏給他過壽的,但他給拒絕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其實不想變老,就像孩子不想長大一樣。

蛟的耳力很好,嗅覺也過於靈敏。

一陣一陣食物的香氣傳來,口水橫流,他快要糾結死了。

啊,要不要破殼?

到底要不要?

給老方過完了生日。

夏映淺跟他表姨一道到了偏殿,圍觀大蛟蛋。

他像敲門似的,弓起了手指叩了叩蛋殼。

蛋殼發出了空空的回音。

夏映淺:“表姨,我讓紅茵通知榆樹精了!讓她過來看看這個蛟,是不是該破殼了?破殼了就讓她領走,省得占道觀的夥食費。他們這些妖明明可以不吃東西的,卻一個一個跟餓死鬼托生似的。”

躲在角落裏的小狐貍,覺得小道士是在影射他。

他對著墻呲了呲狐貍牙。

蘇錦霓這時候肯說實話了。

“不能領走,他得跟我去地府抓大白鶴!”

夏映淺做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來你就是因為這個才餵他葡萄的!”

跟他猜測的一個樣。

蘇錦霓覺得她表外甥也太狡猾了,剛剛明明說沒事了的,怎麽又提起葡萄了!

社會喵的大眼睛左顧右看,就是不跟她表外甥對視,也不肯接話。

“表姨,地府的事情自有地府的鬼去管!”

夏映淺有點憂慮,這事兒要是他們插手的話,會不會顯得管得太寬?

就像玄門裏頭分了種類,跳大繩的,算命的,捉鬼的,各司其職。

人間和陰間也是這樣。

人間事,人間了。

陰間事,陰間管。

蘇錦霓搖了搖頭,否定道:“表外甥,相逢就是緣。”

夏映淺知道他表姨的意思是,既然撞上了就沒有不管的道理。

這時,蘇錦霓噠噠噠跑回了房間,又很快跑了回來。

她用硬彩紙做了張陰都城的通行證,顯擺地舉到了她表外甥的面前:“你看我連這個都準備好了!”

夏映淺一眼沒認出來她手裏拿的是啥。

不不不,是張彩紙,他認得的!

可彩紙上畫的亂七八糟的鬼東西,嗯,怎麽說呢,乍一看還有點眼熟,就是不知道在哪見過。

蘇錦霓得意地叭叭道:“有了這個,咱們就能去陰都城裏逛逛了!表外甥,咱們先去抓大白鶴,再去找找你家的親戚,看看他們有沒有去投胎!”

夏映淺的嘴張成了O型。

哦, 原來這是陰都城的通行證!

所以,那彩紙上畫的鬼東西……果然是鬼。

但謝寧安的通行證上,堂堂的城隍大人,英明神武,不怒自威。

他表姨仿造的這張,嗯,一言難盡。

不能說不像,應該說八竿子都打不著邊。

城隍大人看了,肯定會被自己醜哭的。

又不能打擊孩子的積極性和創造欲。

他為難地說:“表姨,這通行證恐怕不成,因為沒有城隍的大印!”

蘇錦霓早有準備,小肉爪蘸了朱砂,啪一下蓋章,興沖沖地說:“好了!”

這……

夏映淺日常很發愁。

他真怕他表姨哪天一時興起,自己畫張人民幣,再蓋上自己的小爪印。

這造假的自信心啊!已經飛上天,與太陽肩並肩了。

他轉念又一想,按照他表姨的辦事順序,還得先抓大白鶴,這事兒可以等等再提。

而且要抓白鶴,也得等蛟先破殼。

這玩意兒的殼那麽堅硬,誰知道得等多少年月呢!

妖的時間比人長,不服都不行。

夏映淺才想到這裏,整個偏殿搖晃了起來,就連房頂的瓦片兒都發出了嗡嗡的震動。

地震了?!

夏映淺一把撈起他表姨,還來不及跑,耳邊忽然響起了砰的一下,比炸雷還要驚人的聲音。

只見那顆大蛟蛋,從正中間裂了個口子。

一條長得像蚯蚓,頭上還插了個樹杈的東西,從蛋殼裏鉆了出來。

三雙眼睛對到一起。

夏映淺嫌棄地瞥了蛟一眼,然後扭頭看了看殿外。

這玩意兒破殼就破殼吧,要是把偏殿的瓦片給震了下來,那他破殼後幹的第一件事情,鐵定得是修房子。

蘇錦霓看著大蛇蛇的眼神裏,滿滿都是驚喜。

哇,跟她畫的一模一樣嗳!

而蛟則是從兩人的眼睛裏,看見了他自己。

原本以為的,玉樹臨風,風流倜儻,還有震撼登場。

結果卻這麽……挫!

蛟自己都楞癥住了,他小時候長得有這麽醜嗎?

不行,不行,要回爐返造。

從蛋殼裏爬了一半的蛟,又要鉆到蛋殼裏面去。

不過,他想起了一件很嚴肅的大問題。

他急吼吼地破殼出來,可不是要跟什麽大白鶴決鬥的,而是他聽見了榆樹精這三個字。

蛟又從蛋殼裏探出了頭,他想要告訴眼前的兩個人類,在他威猛好看之前,不許去找榆樹精。

可他張了張嘴,發出的是奶蛟哼哼唧唧的聲音。

蛟整個都裂開了,想要哭唧唧。

還回爐返造呢!

他這就是回爐返造啊摔!

奶蛟還沒有修煉出人形,當然不會說人的話語。

於是,他又從蛋殼裏鉆了出來,扭動著長長的軀體,想要比劃給兩個人類看。

——不許去找榆樹精!

——不許去找姚京京!

——千萬不要讓她看見我現在這個熊樣。

——老子要修煉!

——不讓我修煉的話,我就要吃人啦!

才將破殼的奶蛟體力太差。

瘋狂扭動後的結果,就是脫力,像條死狗一樣躺在自己的蛋殼上面。

蘇錦霓滿臉問號地問他表外甥:“大蛇蛇是在跳舞嗎?還是說,咱們孵出來了一個神經病?”

大蛇蛇的智商看起來委實令人著急。

夏映淺攤了攤手。

他也很迷惑的,不是說蛟已經離化龍,只有一線之隔了!

這……一看就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弱雞!

還不如小狐貍,雖然能吃,但偶爾也能中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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