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鬼吵吵 都別廢話了,大人今天要征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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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問早就醒了。

他嚴肅地坐在門崗房內,等著張華超忙完找自己談話。

他的問題很嚴重,怎麽能在失蹤現場找線索的時候睡著了呢?

還做夢破獲失蹤案,走上人生巔峰!他看是,得先去醫院檢查一下自己有沒有嗜睡問題,然後去找局長搞個自我批評。

歐陽問等了許久,終於看見了張華超的身影。

張華超今年三月升了個職,成了市刑警隊的副隊長。

“張副隊!”他板著一張大黑臉,心情緊張地喊了一聲,又四處看看,沒有看見那個清明觀小道長的身影,下意識問:“小道長呢?”

張華超隨口道:“哦,走了。”

歐陽問疑惑地說:“咦,他們是什麽時候走的?我一直在門崗這兒沒看見呀!”

張華超不動聲色地胡謅:“哦,他們是從後門走的。”

歐陽問點了點頭,不疑有他,話題又轉了回來,他一臉沈重的自我檢討:“張副隊,我犯了特別嚴重的錯誤……”

張華超知道他要說的是什麽,不好跟他解釋。

總不能告訴他是小道長給他迷暈了吧!

他指著幼兒園門口焦慮等候的家長們,打岔道:“那個,走,咱倆去跟家長們見個面。”

夏映淺走的時候說,他去接孩子。

沒說到什麽地方接,也沒說怎麽接。

但張華超就是相信他們,一定能完好無損的將二十幾個孩子給接回來。

於是,見了家長他便道:“我家老大也是才剛上幼兒園,老小還是個小寶寶,都是為人父母的,我能理解各位家長焦慮的心情。請大家聽我說,孩子找到了,我們現在已經派人去接了,請大家耐心等候!”

人群頓時發出了歡呼的聲音。

有幾位媽媽,一開始神經緊繃,現在陡然松懈下來,哇的一聲,痛哭起來。

這是喜極而泣。

有媒體湧上來要做采訪,被張華超拒絕了,他領著歐陽問,又往幼兒園的門崗房走。

歐陽問小聲詢問:“張副隊,我知道這時候要安撫家長的心情,可咱們不能說謊話!”

張華超頓下了腳步:“說什麽謊?我可沒說謊!”

“孩子是什麽時候找到的?在哪兒找到的?什麽人去接的?”

歐陽問雖然沒當過刑警,沒有刑偵經驗,可好歹也做了十來年的基層警察。

再說了,這些都是常識,就連普通人都知道。

張華超道:“前兩個問題不能回答,回答你第三個問題,小道長和小神君去接孩子了。”

歐陽問楞怔了一下。

一旁的小杜,沖他擠眉弄眼。

小杜是剛分到派出所實習的大學生。

標準的“新兵蛋子”,沒上過“戰場”。

今兒大西村有兩家打架,報了警,派出所大部分的人都去了那裏。

要不是因為這個,歐陽問可能不會帶小杜出這個警。

不為啥,“新兵蛋子”太慫。

剛剛還哼哼唧唧,說他遇到了鬼打墻。

歐陽問教育他道:“不要一遇到一點難題,就往鬼的身上扯,那不是瞎扯淡嘛!”

可是這會兒,就連歐陽問的心裏都泛起了嘀咕。

讓小道長和小神君去接孩子……

這…這,不符合規矩啊!

歐陽問真是裝了一腦袋的大問號。

能怎麽辦呢?就等吧!

**

紅茵離開了幼兒園,沒有第一時間回道觀。

她心裏裝著事兒,煩亂的很,往骨娘娘那兒去了一趟,小坐一會兒。

想著小道士和霓霓也該回道觀了,那喬思修的魂,是沒了還是跑了,總有個結論。

她這才告辭。

鬼跑得快。

就算有太陽,她溜著樹根和墻根,不多時就回了五河鎮。

這時,孩子已經找到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五河鎮。

好多鎮民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紅茵躲在墻根下,聽了幾耳朵。

“孩子們是不是真的找到了呀?”

“人家警察同志都說了,肯定不會是假的。

“這事兒還真是稀奇,聽說監控器根本就沒有拍到,孩子們是怎麽走出去的?”

“你們說會不會是幼兒園的園長,為了擴大知名度,讓人把監控動手腳了呀,或者幼兒園裏肯定有監控死角?”

“噓!我覺得不是。馮敏都在五河鎮開了好多年幼兒園了,盡職盡責,哪有那麽多壞心眼兒啊!再說了,馮敏那幼兒園招的孩子不少。”

“那難不成真跟他們說的,這事是鬼鬧的!”

“誰知道呢,反正小道長和小神君都去了,到現在還沒見回來!”

“說起來我以前都不信鬼神!”

“別的地方不信鬼神可以,咱五河鎮的可不能不信鬼神!我聽我奶奶說的,她是聽她奶奶說的,想當年那個萬人坑裏,可是沒有一個咱五河鎮的人!說是那會兒清明觀還可大,小道士特別多,小道士將鎮民藏在了道觀裏,劫難過去,五河鎮一個人都沒少,清明觀的小道士都快死絕了。”

“別扯淡了,你奶奶的奶奶怎麽可能知道!那萬人坑,你知道有多久了嗎?前朝戰亂時期,是又埋了點人進去!但那只是萬人坑的第一層,最底下的那層,都有兩千多年了!”

……

真是吃飽了撐的閑扯,連幾千年的事兒都扯出來了。

紅茵知道老骨頭的年歲不小,可具體是多大,她還真不感興趣。

說起來,她和老骨頭都是成熟的女鬼了,她從來不問老骨頭的過往,老骨頭也不問她的。

姐妹們聚到一起,就是happy happy!

她的鬼眼滴溜溜轉,只不憤地想,丟孩子這事兒可不是鬼幹的,明明是人。

她也是鬧不懂這些人了,怕鬼做什麽?鬼還不都是人變的,人分好壞,鬼也分好壞呀!

又不是說,所有的好人一變成了鬼,也成了壞蛋。

紅茵撇撇嘴,不想聽了,繼續往道觀裏飄。

剛到道觀的門口,她忽然瞧見街那頭,有一個穿道袍的道士,一閃身拐了彎。

她只當是夏映淺,“嗳”了一聲,想追來著。

可又一想,實在不想跟謝寧安見面。

紅茵便飄回了道觀。

大約是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幼兒園那邊,今天的道觀格外的寂靜,連一個游客都沒有。

老方和小吳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奇怪的是,哮天犬的籠子沒有鎖,它卻老老實實地趴在裏頭,叫都不叫。

紅茵叫了聲:“小方!”

沒有人應答。

紅茵直接飄進了小方的房間。

只見小方連鞋都沒脫,仰倒在床上,呼嚕扯得震天動地。

紅茵又叫了幾聲:“小方,小方……”

方神棍終於有了動靜。

他瞇著眼睛道:“姑奶奶,你看看都幾點了,能不能別打擾我睡覺?有什麽事兒,咱們明早再說!”

紅茵下意識瞧了瞧外頭的大太陽,沒好氣地鬼吼:“早著呢,還沒到吃晚飯的時間!”

鬼喳喳起來,那殺傷力真的是很強。

方神棍的意識終於清醒了過來。

什麽?還沒到吃晚飯的時間?

他怎麽記得,他們明明已經吃過晚飯,還看完新聞聯播,他這才洗了澡,上床睡覺。

方神棍從床上翻坐起來,好像丟魂似的,眼睛直直地發楞。

紅茵飄到房間外頭,在祈福殿裏找到了同樣大睡的小吳,又飄了回來。

她撇了嘴道:“哎喲,玩鷹的被鷹捉了眼睛!小方呀,你快瞧瞧,你的錢丟沒丟?”

她已經瞧過了,她的夜明珠還在。

嗯?!

“錢!”

方神棍這下子清醒的很快,他從床上跳了下來,也不顧老胳膊老腿兒,趕緊跪著找錢箱子。

還好還好,分文沒少。

紅茵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她又不是範階那個不長腦袋的。

把人都放倒了,卻一分錢沒動,這事兒本來就很蹊蹺。

紅茵悄悄地溜進了正殿,也沒敢跑到三官大帝的正面前,就躲在邊邊,弱弱地問:“老三位神仙,知道那賊是來偷什麽的嗎?”

三官大帝的神像肅穆,連一點提示都沒有。

紅茵翻了翻鬼眼,又溜著邊邊,飄了出去。

**

陰間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陰風嗖嗖的刮,小狐貍害怕自己會感冒,用三根大尾巴將身子裹得嚴嚴實實。

範階有點煩。

那三根大尾巴實在是太搶眼球了。

他總忍不住低頭瞧一眼,不能好好騎馬,萬一撞車了呢!

陰間的路況比人間還要覆雜。

畢竟在人間,大馬路上也就只能走走汽車。

陰間就不一樣了,有汽車,還有汽車……主要是汽車的造型各異,讓鬼一言難盡。

剛剛過去一個火箭樣式的汽車,後頭嗚嗚叫著,又開來了一輛兩節式高鐵,前頭還有開飛碟款式的。

高鐵和飛碟的中間,又夾了一輛手扶拖拉機。

當然,也有騎馬的,騎牛的,騎大老虎的……

這些紙紮交通工具,都是後人供奉,現在的後人腦子裏都冒泡兒,總想著給他們的老祖宗搞點新奇的玩意兒。

眼看黃泉路就要到了。

陰間卻起了大霧,能見度極低。

夏映淺的天眼從沒有這麽累過,一陣一陣的泛酸,眼淚叭嗒叭嗒,落到了蘇錦霓的頭頂。

社會喵的記憶裏,自己也是第一次來陰間呢,可不知道為什麽,覺得這兒特別的熟悉。

她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感覺到下雨了。

她伸出了小肉爪,等了半天,可一滴雨滴都沒有接到。

蘇錦霓萌萌噠擡了頭,看見了滿臉淚珠的夏映淺,震驚!

她表外甥居然哭了。

哭這個事兒,是絕對具有感染力的。

社會喵“汪”的一聲大哭了出來,“表外甥,你怎麽了呀?是不是想到你的親人了?要不一會兒,等找到了青青老師和苗苗她們,我陪你去陰都城裏轉轉吧!”

夏映淺都還顧不上解釋。

謝寧安一聽這話,氣得只想冒煙兒。

“你們當陰都城是什麽地方?游樂園呀!你想去就去,想走就走。進陰都城是要有通行證的好吧!”

蘇錦霓白了謝寧安一眼,想當然地說:“你是鬼差,你一定有通行證,一會兒我照著你的通行證畫一個!”

孩子對她的畫畫能力很有信心。

謝寧安嚇得差點兒沒從大綠馬上,摔下去。

他嗷嗷叫道:“你們給我保證,一會兒悄悄接人,不許聲張,要不然我就不帶你們去黃泉路了!”

悲了個催的!

他的話音才落,蘇錦霓就看見了黃泉路的界碑,小手指一點,沖他齜牙。

她還看見了立在界碑前,一臉苦逼的肖可以,朝他揮揮小手:“嗨!”

“嗨!”肖可以也沖他們打了個招呼。

這一瞬間,謝寧安想將肖可以扔到寒冰地獄裏,重新改造。

等到他們都下了馬。

肖可以的鬼眼,在夏映淺的火紅馬上和範階的大白馬上,掃了又掃。

超想要,嚶嚶!

火紅火紅的馬跑起來多吸引鬼的眼睛,騷包的很。

大白馬也成,活著時候沒當成白馬王子,死了當也成。

肖可以覺得自己這回立了個大功,一會兒可以跟蘇錦霓談判,沒準兒就能羊駝換大騷馬了。

他一改先前的苦臉,樂呵呵地說:“哎喲,你們可算來了,我的羊駝都快被那群孩子給壓壞了!”

小孩子就沒有不喜歡小動物的,尤其是那羊駝的配色,特別符合小孩子的審美。

於是為了讓孩子們不哭,肖可以貢獻出了自己的羊駝。

當然,一開始是不情願的,他生怕哪個小孩沒有憋住尿,一泡下去,他的羊駝就完蛋了。

別說曬幹了還能用。

他不!

肖可以熱情地領著他們轉到了界碑的後頭。

界碑的後頭有個大坑。

聽說,原來有一棵老榆樹在這兒紮根,後來禁錮到期了,老榆樹跑了。

大坑沒有填平,二十幾個小豆丁就躲在這坑裏,玩騎羊駝的游戲。

當然,還有躲羊駝口水的游戲。

蘇錦霓走到了大坑邊,沖底下的小夥伴們招了招手。

“青青老師,芳芳,苗苗,我來接你們回家啦!”

那個鬼差剛剛說,小神君一會兒要來,青青是有點不相信的。

說不好心裏那種感覺,在這陌生又恐懼的環境裏,人是麻的,明明思緒很亂,可腦子又空白一片。

她像很多人一樣,不是個完全無神論者,但是認真講也沒有太相信。

她的腦袋一直在放空,偶爾會想,要是一輩子都在這裏的話……忍不住渾身戰栗。

蘇錦霓的聲音像是沙漠裏的一縷甘泉,讓快渴死的人頓時有了生機。

青青老師驚喜地喊:“霓霓……”你真的來了!太感動了!

蘇錦霓見了青青女神,靦腆地笑了笑,露出了一排小白牙。

青青老師又哭了,這一次是看到了希望。

蘇錦霓鼓了鼓小嘴兒,寬慰道:“不哭不哭,一會兒你告訴我哪個鬼鬼嚇唬你了,我替你出氣好不好?”

青青老師扁了扁嘴,居然真的覺得被安慰到了,她點了點頭。

羊駝今兒是真累壞了,陪玩了這麽久,又把孩子們從大坑裏一個一個馱了出來。

駝完了之後,羊駝攤在地上,變成紙片片了。

小豆丁們會師了,抱在一起,又跳又叫。

吵的那些阿飄們紛紛過來圍觀。

謝寧安歪著臉,一瞪鬼眼。

阿飄們四散。

連刺頭都嗖一下,飄沒影了。

肖可以忍不住“嘖”了一聲,委實羨慕不來。

鬼差當的久了,成了黃泉路上的一霸。

上回肖可以不是被訛詐了三根香燭!

謝寧安一聽,帶著肖可以將那訛人的阿飄痛揍一頓。

要不是因為這件事情,地府改革勾魂制度分組,肖可以也不會選擇謝寧安個大廢物。

唉,他能說都怪他一時心軟嘛!結果自己要累劈叉了。

肖可以恍完了神,那邊的小豆丁們停止歡呼模式,開啟了七嘴八舌。

“霓霓,霓霓,這是什麽地方啊?”

“霓霓,那個坐羊駝好好玩呀!”

“霓霓,我們,我們什麽時候能回幼兒園?”

“霓霓,我,我餓了,你帶吃的沒有?”

……

蘇錦霓翻了翻自己的小包包,找出了兩包動物款的小軟糖。

才這麽一頂點,不夠二十幾個孩子分。

“一人一半吧!”蘇錦霓打開了其中一包,先拿了一個小豬豬出來,一口咬掉了頭,把剩下的遞給了苗苗。

小朋友分享東西,都是這麽分的。

誰也不嫌棄誰的口水,能吃半顆也開心呀!

這時,夏映淺找到了青青老師問:“孩子都在嗎?”

“在的,一個都不少。”

青青老師說話的時候,下意識挺了挺胸膛。

當老師的,這點責任心還是有的。

她那會兒便想了,要是這些鬼吃人的話,就先吃她,肉多,一百二十斤呢!

夏映淺點了點頭,轉身去找謝寧安說話。

一人一鬼嘰嘰咕咕,就是為了商量怎麽把老師和孩子送回幼兒園。

再走回去肯定不現實的,路挺遠的。

紙馬跑得快,好像是眨一眨眼睛的功夫就到了。

兩條腿顛的話,恐怕要顛到天黑了。

那等在幼兒園門口的家長們肯定都要急死了。

謝寧安拿鬼眼瞟了瞟蘇錦霓。

夏映淺懂他的意思,他是說他表姨那兒還有可多紙馬。

夏映淺覺得謝寧安就是想省事兒,一翻眼睛道:“別開玩笑了,都是小孩,能自己騎馬嗎?”

“不能!”謝寧安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確實不安全。

別說在人間了,就是在陰間,那些沒成年的小鬼,也不許開車或者騎馬上路。

而且不知道為啥,見過他一劍把喬思修刺了個對穿,謝寧安時不時會冒出其實他也很可怕的念頭。

夏映淺攤攤手,又說: “謝大哥,這可是你的一畝三分地兒,你得想辦法!”

唉,好的吧!

謝寧安發愁地撓了撓頭,主意來了,就是有點筍。

不過非常時期,哪兒管得了這些呀!

他鬼手叉腰,往陰間大路上一飄,吱的一聲,截停了無數輛車。

這年頭,有車的阿飄都是有後人供奉的,腰板格外的硬,紛紛探出了頭,嚷嚷。

“怎麽啦?怎麽啦?”

“我說大人,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鬼!你截我的車,你有搜查證嗎?”

“大人快走開,我還要等著回家吃供奉呢!今兒是我忌日,回家晚了,供奉都涼了。”

“喲,這不是謝大人嘛!這又是執行啥公務呀?能不能先讓兄弟過去?”

……

謝寧安像電視裏的流氓一樣,挖了挖耳朵。

他鬼眼瞪得滾圓,悶哼一聲道:“都別廢話了,大人今天要征用你們的車!”

他的話音才落,又是鬼嚎聲一片。

“我們還有沒有鬼權了?”

“就是!”

……

謝寧安一臉不快,又道:“有問題去我們勾魂處,找謝必安大人說。”

一擡出謝必安,所有的阿飄都不敢嚷嚷了。

謝必安大人,那可是出了名的兇,後面還得帶個“殘”字。

算了,算了,不就是被征用一下車。

謝寧安一回頭,朝夏映淺擠了個眼兒,意思是搞定。

可他還沒炫耀完呢,就又有阿飄提出了問題。

“大人,您到底要征用幾輛車呀?”

謝寧安掰著鬼爪子數了數,他伸出了一巴掌。

沒辦法,孩子多呀,一輛兩輛也裝不下。

只需要五輛的話,那好辦!

這兒被截停的車,怎麽說也得一二十輛。

只是問題又來了。

誰去誰不去啊?

這些阿飄互相推諉了起來,火箭車讓飛碟車去,飛碟車讓手扶拖拉機去,手扶拖拉機看了看旁邊的老爺車。

一時間,鬼吵吵的聲音,快把謝寧安給吵炸了。

就是這時,那輛高鐵款式的汽車,緩緩駛來。

“高鐵”跑的一點都不慢,不過是沒開足馬力。

開“高鐵”的還是個帥小夥,他探出了頭,哈哈笑道:“又追尾了嗎?跟你們這些鬼說了一百遍了,要安全行駛呀!”

帥小夥的優越感是他的兩節高鐵車給的。

謝寧安看見他時,鬼眼霎時一亮。

他擺了擺手,示意其他的阿飄,“快走,快走!”

哦,鬼差大人又不征車了,還真是陰晴不定呢!

不過,沒有一個阿飄真的糾結這些,紛紛飄進了車裏,嗚的一下,全都跑光了。

謝寧安飄到了帥小夥的跟前兒,嚴肅地道:“是你為社會做貢獻的時候了!”

啥?

帥小夥一臉懵逼。

謝寧安朝那些小豆丁招了招手。

小豆丁們排好了隊,很有禮貌。

“叔叔,好!”

“謝謝叔叔!”

“哇,叔叔,你的車車好酷啊!”

“叔叔,你也好酷哦!”

……

帥小夥還在傻眼,眼睜睜看著數不清的小豆丁上了他的“高鐵”,瑟瑟發抖。

哇,好久沒見過這麽多活人了。

還全是娃!會不會尿他一車?!

他想反對怎麽辦?

嚶嚶,可是鬼差好兇!

謝寧安拍了拍車窗,嚴厲叮囑:“安全行駛,知道的吧!跟著我,我給你當導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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