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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心跳莫名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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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桐不可思議看著昭川退到自己身邊,“昭川?你怎麽在這?”

昭川垂眸對上她的視線,冷厲的神情很快變得淡淡的。“小姐。”

向飛見姜知桐和這個男人竟然是認得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甩開熊蓉的手,上前大吼一聲:“姜知桐,你找人打我?!”

他指著姜知桐的鼻子,“老子就知道你不是什麽好貨,上次……啊啊啊、啊——!”

他一開口就沒有好話,姜知桐眉頭一皺,正要將他打斷,身旁的男人卻先一步錯身上前,握住向飛無禮的食指。

——“我說。”

昭川面色冷淡,狠戾自他深沈的黑眸洩露,他將向飛的食指狠狠向後一折,“離她,遠一點。”

除了向飛,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昭川到底用了多大力氣。

只見向飛痛苦握住自己的手,冷不丁順著昭川的力道蹲了下去,還大叫著:“疼、疼疼疼!”

“你放開我!放開!”向飛痛得鉆心,大喊大叫想讓昭川放手,但昭川完全不為所動。

“道歉。”昭川冷冷說。

事已至此,向飛已經在心裏跪了,但熊蓉他們都在後面看著,他也不能真的跪。

他面容猙獰地瞪著昭川,咬牙做最後的掙紮:“你他嗎——知不知道我是誰?!老子、老子……”

向飛的暴脾氣只持續了不到兩秒,昭川將他的食指再往手背的方向壓下去兩分,哢嚓一聲,向飛立刻尖叫起來,“啊——!”

他終究是害怕地大喊:“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大哥、哥你放開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快放開我、我手要斷了,真的要斷了!”

向飛嗓門太大,昭川不悅皺眉,並未立刻放手。

他側開身,讓向飛面對姜知桐,冷淡道:“給她道歉。”

向飛疼得冷汗直冒,連思考都沒有,昭川讓他道歉他就道:“對不起我錯了!”

姜知桐目瞪口呆地看著向飛,完全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她還楞楞在想昭川怎麽會突然出現,昭川已側過臉來征求她的意見。

看見他眼角微閃的寒光,姜知桐心頭猛地一跳。

她忙不疊點頭:“好了好了,昭川你放開他吧。”

昭川這才松了手。

向飛得了解脫,疼痛感卻沒那麽快消失,熊蓉扶著他的時候他都還在發抖,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疼的。

“你、你們!”他捂著手指,怨憤的目光在姜知桐和昭川身上來回掃視,就連方依依也不能幸免。除了昭川。

昭川見此,表情淡漠地退回姜知桐身後,附在她耳邊輕道:“小姐,姜總在學校外面等你。”

“哥哥來了?”姜知桐一頓,隨即恍然,怪不得昭川會出現在學校裏,“那他……”說話間姜知桐回頭,昭川的側臉近在咫尺。

她一梗。

他正微垂著眼眸聽她說話,並未直接看向她。陽光從身旁的窗外照進來,昭川臉上的每一絲細節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額頭、鼻子、嘴巴,他五官立體得像是某件藝術品雕塑,此刻恭敬疏離的側臉精致又不失冷峻。

心跳莫名跳漏了一拍。

姜知桐沒聲音了,昭川這時擡眸,正捕捉到她的視線,黑眸微有些疑惑:“小姐?”

偷看被逮了個正著,臉上蹭一下燒起來了,姜知桐迅速別開眼去,不自然道:“那我們快出去吧。”

昭川頓了一下,隨即直起身,淡淡地:“嗯”

“嗯嗯。”姜知桐胡亂點頭,再側眸對方依依道:“依依,我要去見我哥,你先回教室吧。”

方依依當然沒意見:“好,我們一塊走。”

三人說完便轉身要走,竟沒一個人回頭去看看向飛。

他惡狠狠盯著昭川,後槽牙磨得直響。

誰料昭川這時突然回頭。

他目光冷淡地掃過來,向飛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麽,但最終沒有出聲。

等他們都走了,向飛身後的那幾個人才圍過來,一個個馬後炮似的。

“飛哥你沒事吧?”

“那是誰啊,這麽跩?飛哥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手?”

“飛哥……”

“閉嘴!”

向飛話音剛落,熊蓉突然插了一句:“他是姜知桐的保鏢嗎,有這麽帥的保鏢嗎?阿飛,你有沒有聽清他們剛剛說他叫什麽……昭川?是這個名字嗎?”

熊蓉自顧自說著,一回頭看見向飛陰沈的臉色,立刻抿了抿唇,飛快改口道:“呃,要不我還是先陪你去醫務室吧?”

“不用了!”向飛大力甩開她的手,氣急敗壞轉身朝另一個樓梯走去。

“誒,你等等我!向飛!”

……

經過幾天調查,對於上周的綁架案警方已經有了初步的結論。

姜知年兩個小時前接到電話,那邊通知讓他帶著姜知桐再進行一次嫌疑犯指認。

車上,姜知桐聞言有些驚訝,“這麽快就調查清楚了?”

姜知年:“嗯。”

姜知桐不知道,這幾天姜知年給警局施加了怎樣的壓力,就連遠在國外的姜力華,都三番兩次地打電話給警局高層,強迫他們必須盡快破案。

在姜家的如此高壓之下,他們效率自然翻倍。

到了警局,姜知年率先下車,昭川和另一名黑衣保鏢一起,兩道高大的身影一左一右地將姜知桐護在中間,緊隨其後。

現在是大白天,警局內也不會有什麽歹人,但考慮到上次有疑似狗仔偷拍,還是謹慎為好。

一行人穿過辦事大廳,警局後面有專門為特殊嫌疑人準備的拘留室,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專門的警官在門口等候了。

指認嫌犯這種事,原則上只允許姜知桐一人入內,但姜知年在簽資料的時候,她突然看向昭川:“哥,可不可以讓昭川陪我一起進去?”

上次是昭川將姜知桐救出來的,要說認人,他倒比姜知桐更熟悉那些人的長相。

姜知年說了原委,警官很快點頭,讓他補簽了一份資料,昭川便和姜知桐一起進去了。

出於恐懼的本能,姜知桐一直下意識地抗拒回憶那天的事情。更何況她被綁了之後就一直被關在那間小黑屋裏,那些綁架犯長什麽樣子,她其實根本就不記得。

她唯一記得的只有一個狗熊面具,還有熊平傷了昭川時的猙獰。

這個拘留室不大,大約二十個平米,被一扇特殊的玻璃窗隔成監控室和拘留室兩個部分。

監控室裏沒有窗戶,日光照不進來,僅靠玻璃對面拘留室裏的白熾燈照亮,四面深灰色的墻壁更令整個空間都顯得格外靜謐且壓抑。

一入內,姜知桐便覺一陣寒意襲來,她不禁縮了縮肩膀,靠向昭川。

感覺到她的緊張,昭川不動聲色地邁大半步,整個人便有意無意地擋在了姜知桐身前。

除了帶他們進來的警官,監控室裏還有另外兩名警官。

門一關上,他們其中一個便遞過來一個文件夾,裏面有那些嫌犯的照片和基本資料。

昭川接過來,簡單地翻了翻。

姜知桐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她有點不明白為什麽人已經被關押在這裏了,還需要通過照片來確認,直到她透過那扇玻璃看見了被關押在中間隔間的熊平。

她立刻被嚇了一跳。

拘留室裏有三個獨立的拘留空間,左右兩間裏人或躺或站,她都不認識,唯有中間那個蹲在鐵門邊的人身形有些熟悉。

可他臉上青紫、腫脹的太厲害了,那垂頭喪氣的模樣,又不像是那天兇神惡煞拿著匕首的熊平。

他是被人打成這樣的嗎?

昭川掃過文件夾裏的內容,擡眸一一掃過被關押著的三個人,點頭道:“是他們。”

那警官點點頭,收回文件夾在上面寫了什麽,問:“聽說是你第一個找到姜小姐的?”

“是的。”

“怎麽找到的?”

昭川淡聲答:“追蹤器。”

姜知桐一楞。

那警官也擡起頭來:“追蹤器?你的?”

昭川:“公司的。”

“哪個公司?”

“鷹空。”

“鷹空?”

警官好像有些意外似的停下筆,擡起眼來,用審視的目光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後露出了一種類似高深的了然表情,掃一眼拘留室的三個人,自言自語了一句:“怪不得被打成這樣。”

姜知桐一怔。

他們,都是被昭川打成這樣的?

接下來除了播放錄音的時候,姜知桐指出公鴨嗓就是熊平之外,剩下的所有內容基本都是昭川在和那名警官對接,她全程安靜得像個局外人。

大約三十分鐘後,指認結束。

警官帶他們到辦公室裏大致講了一下後續流程,律師表示會留下來處理後續事宜,問姜知年有什麽訴求。

姜知年的訴求很簡單,那就是從重量刑,越重越好。律師點頭表示了解。

姜知年下午還要趕回公司開會,他的秘書已經在警局外等著接他了,姜知桐和他一道出去,兩人在警局門口分開,各自上車。

看著姜知年的車率先駛離了路口,姜知桐突然對昭川說:“昭川,我不想回學校了。”

昭川聞言回過頭來,姜知桐朝他笑了笑。“我想出去玩。”

昭川一頓,隨即眼眸微斂,回過頭去。

半晌,副駕駛傳來一聲低低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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