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玩家與npc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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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手的小屋內裝修的和屋外看起來差不多, 一切都是暖色調的。

暖色將墓地的陰森冷意一掃而空,壁爐的火焰讓人感到一陣陣溫暖。助手就像是個普通的家庭主夫,在廚房裏忙前忙後。

他木質的餐桌上擺著很多小擺件, 有盆栽也有照片。椅子上放著柔軟的白色坐墊,看起來他的日子過得很小資。

“我在這裏生活了很多年了。”助手看出了陸蕓的心裏活動, 端出晚餐放在桌子上, 然後將桌上的那些裝飾品全部移動到了沙發上, “真的很久。久到最開始我只是打算湊活湊活過日子, 到現在習慣在這裏的生活。既然反正都是要在這裏等的, 那還不如讓自己活得開心一些。”

陸蕓讚同他的看法,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助手的目的和她完全相悖,陸蕓也許會和他成為朋友。

因為他們之間能感受到一些共鳴。就像陸蕓現在來到這個地方一樣,她沒有選擇的權利和空間,所以只能夠讓自己的日子過得稍微開心一點。即使是在書中世界,她也不希望自己因為難過而活的非常累。

她在極力的調整自己的心態, 以至於現在已經能夠無論是面對什麽時候都保持起碼是表面上的平靜,經歷了糟心事後也不需要多久就能緩過神來。現在面對著助手, 陸蕓自己心裏其實也很沒有底, 但是她卻依舊努力去往好的方向去想,讓自己不至於被糾正劇情的壓力所拉垮。

“你心態倒是不錯。”陸蕓抱著覆雜的態度道。

助手輕輕一笑,平靜地拿起刀叉, 切了一塊牛排,放進自己的嘴裏含著。肉類的香氣讓陸蕓和耿子天肚子咕咕叫了起來,但兩人卻仍舊保持著姿態。

耿子天看著陸蕓和助手打響無聲的戰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無能也幫不上什麽忙, 只能眼巴巴的盯著桌上的牛排, 還吃不到。

他非常有自知之明, 在陸蕓不答應的情況下, 他是絕對不會去吃的。他已經對陸蕓沒有什麽作用了,當然也不想去添亂。更何況各種意義上來說,目前的他和陸蕓都是在一個陣營的。

助手看了陸蕓一眼,頗為不解的道,“你為何非要和我置氣呢?先吃了飯再聊不行嗎?面對這麽好的一盤美味佳肴,你卻浪費時間在和我較真上,不覺得浪費嗎?”

陸蕓心中冷笑,現在助手是這樣一副面孔,但是萬一飯裏有什麽不得了的東西,那她該怎麽辦?助手一直強調讓他們要吃掉牛排,肯定是別有用心,大概率是在牛排裏動了手腳。

她並沒有理會助手的話,將他所有的舉動都假裝視而不見,“你是不是想要覆活顧勘所以才安排了這一切?可是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人死不能覆生,你不知道你自己在逆天而行嗎?”

助手笑了笑,“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你怎麽還問這些低級問題,既然已經知道了我的目的,我也明白你肯定是要阻止我的。可是我也希望你能夠稍微聽我說一說自己的心路歷程。我並非想要擾亂生物的秩序,只是他真的不該死。若他真的是遵循生物規律生老病死的話,我當然不會有這個舉動。”

陸蕓之前聽他講過顧家的故事,現在也明白他為何會出此言。

顧父是一個非常過分的男人,從陸蕓手上的那個調查報告就能看出來。但是並這不代表助手能夠為了一己私欲而做出錯誤的事。

為了能夠俘獲顧勘,助手將如此多的人囚禁在小島上面,並且讓他們過著自己都不知道的生活。他們的家人朋友在外面該有多擔心他們,為他們流過多少眼淚,甚至有可能是葫蘆娃救爺爺一樣一個個來到這個小島上迷失自我。

顧父才是那個應該為這件事負責的人,而並非這些無辜的人。

助手又切了一塊牛排,並不認為自己有錯,他解釋道,“只需要再等一會兒,我就可以把他們放出去了。你不用擔心,他們不會有事。他們其中的大部分人其實並沒有經歷過死亡,讓大家進入重置我有更溫和的方式。”

“那現在……”陸蕓蹙起眉,不願意相信他的鬼話,但又想聽聽他究竟要怎麽編故事。

“其實你今天看到的這一切,昏了都要歸根結底於古姳。如果不是她拿了錢又不辦事,不聽從我的指揮的話。那麽這座小島上的意外本該不被任何人發現。這群人就會像是只是遺失了幾年一樣,等事情結束後就會安然無恙地回到自己的家中。”助手提到這兒,表情顯得不太高興,顯然是對古姳很不滿意。

頓了頓,他又道,“固然,為了能夠拼湊出顧勘的生命,這些人會失去一部分的壽命。但是,這也意味著他們會受到我的一些補助,來自顧家的一些錢。而且我之所以抓了這麽多人都是因為。我不希望給一個人造成太大的傷害,每多一個人在這個小島上,每個人所需要付出平攤的生命就會減少很多,他們說承受的代價也會小很多。”

他說的話是有道理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字裏行間都透露著讓陸蕓不太高興的傲氣。簡單來說就是助手仿佛強買強賣地做了一筆生意,拉一大堆人來為他的目的獻身,最後還說,我為了能讓你們每個人不受到大的傷害,所以特地拉了別人來一起受苦,感謝我吧。

陸蕓有些無語的道,“我聽古姳可不是這麽說的,她說,你把她抓到島上,如果不是你不顧她的意願,強迫她做一些奇怪的事情的話,她又怎麽會想要逃跑呢?再者,給出一些金錢上的補償就能夠彌補他們損失的那幾年嗎?”

“不能,但是我能想著要補償他們,就已經比什麽都不想付出要好很多了不是嗎?”助手輕輕一笑,“而且,你也還是太天真了。古姳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嘛,一切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

陸蕓問,“那是哪樣?”

助手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並沒有立刻給出答覆,他笑著,聲音裏似乎有著蠱惑人心的力量,“先吃吧,吃完了,我慢慢和你解釋。”

陸蕓看了一眼桌上的牛排,心裏還是一點也放心不下。

助手雖然表現的很無害,說的好像也是邏輯自洽,有自己的理由,看起來也不像是之前幾個副本一樣,是某種偏執狂,但是這並不能改變他是一個住在墓地這麽多年,並且把已經算的上是心狠手辣的古姳玩弄於鼓掌之中的男人,他的每一個舉動都必定暗藏深意,哪怕他現在表現出來像是一個老實的普通青年。

之前耿子天也說過他見過助手,並且和對方交談。如果說助手真像他說的那樣想要采取溫和的手段去應付現在的局勢的話,那麽他在那個時候就應該選擇拯救耿子天,而不是在旁邊看著他一次又一次的受死。

說到底,他還是一個對生命非常漠視的人。

助手看陸蕓十分謹慎的模樣,只覺得自己一貫的演技在她這裏竟然沒有起到任何的效果,說是挫敗倒是談不上,只是覺得有些有趣,“現在的年輕人都像你這樣嗎?為什麽呢?稍微把別人往好的角度看一點不行嗎?我都和你說過了,我真的沒有什麽惡意。”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我現在吃不吃貌似沒有什麽影響吧。”陸蕓直接開口反問。

助手再怎麽解釋,但依舊洗不清在她那裏的嫌疑。

助手也不著急,他見蒙混不過去,索性直接攤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的確,我在這個牛排裏放了一些東西。他們並不會讓你致死,但可以讓你昏迷一段時間。然後我會安排顧勘的覆活儀式,只要顧勘能夠覆活,我就可以放了你。”到時候大家都不會有事,這是最好的結局。”

他的心平氣和地說著讓人震驚的話,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說的東西有多麽讓人難以接受,“我知道,如果說我現在讓你等在這裏,你肯定不會願意。你是一定要阻止我的,那麽既然是這樣的話,我也需要讓自己安心,下這個藥實屬無奈。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這怎麽理解?

他想要安心,所以給陸蕓和耿子天的牛排裏下藥,並且哄騙他們吃下去。現在都說明了,還想讓他們以理解為前提,自願吃下去,這哪有那麽好的事兒。

見他攤牌,耿子天吃驚的捂住了嘴巴,“”來你還真想要把我們迷暈了,我們那知道你的牛排裏到底是不是害人的毒藥,你說的到底又有幾分真假?萬一你把我們迷暈之後,然後把我們都殺了。那該怎麽辦?我們連抵抗的能力都沒有,再說我們也並不是非要和你交談。沒看到我手邊這只小哈士奇了嗎?他可是相當厲害的。”

耿子天這一番話直接是暴露了陸蕓的底牌。但是陸蕓並沒有生氣,反而平靜的接受了這一點,“沒錯,我的狗狗擁有一般寵物沒有的力量,如果說要現在咬死你也並非不可以。”

她揉了揉狼崽的腦袋,讓它倚靠在自己的手心。助手直接攤牌,一定是要和她談條件的。如果他給出的條件她感到滿意,吃了牛排也並非不可以,但是助手現在這樣磨磨蹭蹭地,著實是消磨人的耐心。所以陸蕓決定趁著這個機會擡高自己的身價,以換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助手道,“你們年輕人怎麽總是如此的暴躁,隨隨便便就是打打殺殺的。古姳是如此,你們也是如此。在我攤牌的瞬間,我肯定知道你們肯定會因為擔心而不吃我的牛排。如果說我真的對你沒有惡意的話,自然不會把我在牛排裏下藥了的事情告訴你們。因為只有那樣我才能說服你們毫無顧忌的吃下去。難道不是這個道理嗎?現在雖然我表明了自己的目的,但是卻也讓你們更加警惕了,對我而言完全是得不償失啊。”

助手說的沒錯,但陸蕓也怕他在打一些反邏輯。這種關於一個人心態的推理很多情況下是正著說也行得通,反著說也並非沒有道理,所以說陸蕓現在並不能完全接受他的解釋。

助手見狀繼續道,“不過你們也不會真的以為我連一只小狗崽都對付不了吧。不,不是狗崽吧,這應該是一頭小狼崽。現在看起來非常可愛,但是卻能變大小身形嗎?真有意思。我本來只是覺得你養狼是個很獨特的人,現在卻覺得你的狼崽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特別一點。”

陸蕓心一沈,“所以說你是想要跟我撕破臉皮了?”

助手搖了搖頭,“當然不是了,我只是想告訴你威脅我是不會氣到任何作用的。這片墓地我很熟。如何利用它把你們拐進可以讓人喪命的陷阱裏,和如何通過大霧讓你們迷失在其中我都知道。不要在這片我熟悉的地方和我鬥爭,更何況我能一次又一次的把古姳抓回來,你們覺得我靠的是什麽呢?

他說著,竟然笑出了聲,“沒有一點實力。你以為我敢攬這些活?為了能夠覆活顧勘,我這些年付出了相當多的努力,我現在是給你們一個機會,不是你們再給我一個機會。我希望你們擺正態度。讓你們吃掉這個牛排陷入沈睡,是為了方便我進行儀式,但是也是同樣給了你們一個能活著離開這裏的可能。”

陸蕓“嗯”了一聲,不置可否地道,“那個吊墜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如果我吃了這個牛排,一會兒告訴我嗎?”

她看起來已經要妥協了,那雙漂亮的眼睛裏也帶上了一些倦意。和厲害的人對峙總是很讓人疲憊,她的這個表情幾乎是直白的告訴助手,她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見陸蕓已經開始示弱。助手非常滿意的笑了笑,“如果你能夠聽我的話的話。那麽我自然會給你解釋一切。雖然說小島的事情你依舊需要保密。但是起碼我可以告訴你,幫你解答那些你一直想知道的,所謂的真相。這個藥生效的時間大概需要一個小時,在那期間,你問出的所有問題,我都會回答。”

“我問什麽你都會告訴我嗎?”陸蕓托著下巴,再去確定。。

“當然,畢竟你馬上也要沈睡了,等你睡著以後,一切都會變得不太一樣。反正你蘇醒的時候要再想做什麽事情也已經來不及了。那麽再告訴你原理又有怎麽樣呢?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損失的事情,我為什麽不去做呢?”助手一字一句地道。

他在陸蕓的臉上看不出她的心情,但還是乘勝追擊,“再說,我還挺喜歡你這個小姑娘的。如果不是因為你一直在阻止我的計劃的話,那麽我會更喜歡你一點的。我覺得你可能是比古姳更好的一個選擇。奈何當年,我和顧勘的眼瞎居然看上了她這麽個人。現在她把小島搞得一團糟,我卻因為各種原因不能出面。也實在是一種悲哀呀!”

“為什麽你不能出面?”陸蕓緊接著就問道。

助手張口就要解釋,話出了一半,才意識到自己正在被陸蕓套路著開始解釋。他有些無奈,但似乎又並不生氣,只是好脾氣地道,“你的問題總是這麽多,但是回答問題的條件我也已經告訴你了。如果不吃下我做的牛排,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的。”

他微微一笑,看著這副老實憨厚的模樣,任誰能夠想到,他正拿著真相作為把柄要挾陸蕓呢?

這張走到大街上都不會引起任何人註意的臉,和他那溫吞有禮的說話方式將他內心中的邪惡完美的隱藏了起來,讓人乍一看無法辨別出他的意思。

陸蕓攥緊了拳頭。表情變幻莫測。最終,她微微起身,問道,“我先出去一會兒。我覺得我需要冷靜一下。”

助手知道他這是要好好考慮一下的意思。對他而言,只要陸蕓有一點點的動搖,他就能乘勝追擊地撬開陸蕓的心,於是,他瞇著眼睛笑著答應道,“當然了,你慢慢想吧。那這位耿子天同志,你決定呢,你會喝嗎?”

看著桌前的牛排,耿子天感覺肚子已經叫個不停。但是他也不是傻子,就連陸蕓都說要去冷靜一下再做選擇。他又怎麽能因為口腹之欲而丟了自己的性命呢?

孰輕孰重,它並非不清楚。他是一個不太優秀的盟友,但是卻很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應該做什麽,不會在不應該的時間做出對自己不利的選擇。

看他一眼不發地坐著,助手只能搖了搖頭,“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讓我們一起耐心等待吧。”

陸蕓走到了小屋的外面,剛剛壓抑的氣氛差點將她逼得喘不過來氣。她捂著胸口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和人對峙只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漂亮的小屋就像是童話故事裏的糖果屋一樣,會吃人,反倒是包裹著它的這篇墓地能給陸蕓一點輕微的喘息空間。

她將狼崽從手上放了下來,征求傅嶼揚的意見,“你怎麽想?我們要吃嗎?”

傅嶼揚想了想道,“我現在正在想一個辦法。看看有沒有幾率能夠讓用我的鈔能力讓你在吃掉那個牛排的同時還能保持清醒。這樣子的話,我們就可以扭轉局勢,從原本的我們在明他在暗,變為他在明我們在暗。”

陸蕓眼睛一亮,“會對你有很大影響嗎?”

傅嶼揚心道這還得看到底是多少錢,表面上卻不露分毫,“你不用擔心這些。只要能夠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付出多少我們都是要試一試的。我看古姳和助手之間的關系並不是非常緊密。目前估計,如果不是因為助手還需要古姳的話,可能早已經把他碎屍萬段了。古姳如果真的跟著我們追了過來的話,他倆說不定還會打起來,到時候我們只需要坐山觀虎鬥就好了。”

陸蕓感覺自己又要麻煩幫手先生了,她恨自己的無能,只能一邊想辦法,一邊點頭答應,“既然如此的話,那麽我覺得助手等不了多久。如他所說,雖然我們在力量上可能占了優勢,但是墓地畢竟是他的底盤。他比我們更加清楚這裏的一切,我們在迷霧裏容易迷路。但時候就容易成為他的靶子,在那個時候我們再想對付他就難了。”

傅嶼揚點了點頭,他點開商城界面仔細的挑選了一番。終於在一大堆花裏胡哨的東西之中找到了一瓶能夠解所有毒藥的解藥。

這個解藥似乎是特地擺在那裏的,傅嶼揚每翻到新的一頁都會見到它在最上面。只不過之前因為它沒有顯示標價,所以傅嶼揚一次又一次地無視掉了它。可是翻了十多頁之後,傅嶼揚總算察覺出不對勁來,大致猜到這個解藥就是他現在要找的對象。

“這個多少錢?”他查看了一眼解藥,確定它真的是有效果的,便問系統。

在他出聲問系統的那一瞬間,他大概就知道這個東西不便宜。

果不其然,系統就像是在等著他問一樣,立刻就彈出來了一個對話框,大言不慚地直接開口道,“這個東西。目前沒有任何折扣吶,6480不降價哦。

傅嶼揚瞠目結舌,忍不住發出了震驚三連,“你說啥?多少錢?你再重覆一遍?”

系統道,“再問多少遍都沒有用的哦親親,這麽重要的東西,現在這個價格也是非常理所當然的。”

對於陸蕓現在這個局面,她要是和助手徹底鬧翻臉,那麽她不僅仍舊無法又任何的進展,還說不定連離開這個地方都做不到。可以說,這瓶解藥是扭轉局勢唯一的辦法。

可饒是如此,傅嶼揚還是抽了抽嘴角,“6000塊啊,有沒有什麽別的辦法能夠讓它便宜一點的?就算它再有用,這個價格也太誇張了吧?6000塊,我在現實世界都能買好多東西了,憑什麽花在充游戲上呀?”

系統在對話框跳來跳去,顯然是對他這個說法十分不滿意,“您是什麽意思,我們游戲就不值得你花錢了什麽?什麽叫外面的世界就怎麽怪。6000塊錢可能能夠救下你家npc小姐姐的命,這都不值得嗎?

傅嶼揚竟然被他問住了,但是他也隱約從這其中看出了這個價格並非沒有回轉的餘地,於是開口道,“這也不是值不值得的問題,主要是你這個貴的太離譜了。我當然希望陸蕓能夠安然無恙。但是這不代表我就得被你這樣宰。”

系統彈出一個只有一個“哼”字的對話框,就好像是在鬧脾氣。它覺得他已經越來越不好騙了,不過這次它定的價格確實也比較誇張,於是便妥協道,“那好吧,我可以再給你打一次折。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傅嶼揚只覺有些不好,他為了陸蕓,他還是問道,“答應什麽事?”

系統道,“我們現在新上線了一個冒險大轉盤。只要你願意抽一次,接受一個魔鬼懲罰,那麽我們就可以給你打一折。直接降到648塊錢,這次你總不會付不起了吧。”

“魔鬼懲罰?還有這種東西?”傅嶼揚微微蹙起眉。說道,“我總覺得你們有一些不太好的目的。”

系統嘿嘿地笑了笑,這個對話框都在抖,他道,“是啊,我就是有點不太好的目的,但是你現在答不答應吧。你家npc小姐姐正這麽期待看著你。你總不能拒絕他吧?剛剛你都說了回來給她找到辦法。現在這麽久過去卻沒有任何成效,你就不怕她對你失望嗎?”

傅嶼揚不為所動,他搖了搖頭,堅定地道,“我還真不怕。她不是那種人,並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就對我失望。”

他頓了頓,有些疑惑地問道,“誒,為什麽你們好像還不如我了解她?她難道不是你們設定出來的npc嘛?為什麽會一次又一次地脫離你們的掌控呢?就好像在游戲開始之前,你們並不知道她是誰一樣。”

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系統幾乎是明顯地一頓,“這……是什麽話鴨,聽不懂聽不懂。”

它故意想要萌混過關,但是傅嶼揚卻意識到自己問到了重點,微微瞇起了眼睛,本來就已經有了的懷疑就像是掀起了一個口子一樣,把許多東西放了進來。

系統不說話,他就和對方耗著。他也知道陸蕓著急,只是這個系統或許和他最初想象的不一樣,有著比他目前已知的更加可怕的墓地。

過了好久,系統才總算緩過了勁兒,它仍舊沒有給出傅嶼揚一個滿意的答覆,但起碼沒有繼續回避,而是直接道,“這些不是你應該知道的,不要問了,你只需要好好的玩這個游戲就足夠了。”

傅嶼揚卻聽出了言外之意,他確認地道,“你們這個游戲並不是尋常的那種游戲,對吧?你們之間還有什麽目的?讓我在這裏玩這個游戲對你而言有什麽好處?”

這下系統就像是消失了一樣,只能下那個上面全是亂七八糟懲罰的轉盤還在一點一點的旋轉,顯然如果不接受挑戰的話,傅嶼揚就必須要用6480來買這個解藥,系統也不再會和他說任何一句話。

他並不想砸6480,也不想像是一只待宰的羊羔一樣被一次又一次的利用。但是目前情況緊急,他最後也只能妥協地道,“你不想說的話就算了,我也不是不可以答應你。”

系統的對話框這才又一次彈了出來,雖然只是文字,但是傅嶼揚卻看出了一絲幽怨,“你早這樣不就好了。”

傅嶼揚瞇起眼睛。身為真正AI的系統不會知道,傅嶼揚雖然嘴上做出了讓步,但是卻並沒有停止探究的心,他正在一步步的接近真相,腦海裏的猜測也早就過了好幾百遍。

但是表面上,他只是看著那個轉盤上的內容,這其中大多數都有些奇怪,奇怪到讓他不明白究竟是為什麽。

這個游戲公司不像尋常的游戲公司一樣,沒有任何宣傳和推廣,做出來的游戲也好像並不是為了讓任何人玩。而且,系統剛說的那句話更是別有深意,什麽你只需要在這裏好好的玩游戲就足夠了,讓傅嶼揚感覺自己被當成了一個試驗品一樣。

想起之前的推測,他不禁懷疑,難道說,陸蕓的身份證並不簡單,而這個游戲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陸蕓嗎?

那他最開始的捏臉,是否也是經過了某種暗示而給出的結果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想起陸蕓直至今日,還是認為自己是穿越進的游戲,不由地有了些同情。

說到底,他們一個玩家,一個npc,都是這個游戲公司的棋子。游戲公司到底想要做什麽,甚至說它到底是不是一個游戲公司,他到今天都不確定。

更加悲哀的是,傅嶼揚感覺自己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因為知道這個游戲的目的不純就放棄陸蕓了。他不能留陸蕓一個人面對這一切。雖然他們認識的時間其實並不久,但是傅嶼揚不知道為什麽已經與她產生了非常深的羈絆,不希望就此分開,也不希望她遭遇什麽不測。

系統也真是抓住了這一點,所以才對他愈加肆無忌憚。傅嶼揚無論如何也不明白自己走到底是怎麽掉入了這個游戲的圈套裏。

傅嶼揚將這些想法都收回肚子裏。他洩氣一般地狠狠波動了一下轉盤,看著轉盤開始飛速的旋轉起來。最後停在了一個地方上。

他看了一眼這個要求,覺得還好,算是最不過分的那個了。於是,他直接對系統道,“快點把解藥給我,我還要去和陸蕓討論接下裏的計劃。”

系統很高興他的識相,動作非常快得將一切搞定。屏幕上的陸蕓收到了這一瓶藥水,她掂量了一下這個小藥瓶,問道,“這個就是那個萬能解藥嗎?你居然真的搞到了!”

傅嶼揚點了點頭,肉疼地道,“這玩意兒648呢,還是折後價,你可得小心著點兒用,如果能省就省著點兒,留給下一個章節,那就再好不過了。”

陸蕓微微一怔,她沈默了一會兒,意識到傅嶼揚剛剛說出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為了確認不是自己幻聽,她再次問,“你剛剛說多少錢?”

一直以來,傅嶼揚都是和她待在不同的位面。他和菲特不同,似乎也和自己一樣討厭著菲特,看起來像是被奴役的,但卻擁有比陸蕓更加高的權限,甚至能憑借“超能力”搞到一些幫助她的道具。

陸蕓一直在想這到底是什麽緣由,直到這熟悉的三個數字讓她一瞬間茅塞頓開。

游戲……?所以自己,是在一款游戲裏嗎?她算是一個npc,傅嶼揚是個玩家嗎?

這些念頭一股腦地湧了上來,陸蕓無法確認,這畢竟只是她的一個大膽的猜想。但是也是她這麽久以來最合理的一個猜想了。

“648呀。”傅嶼揚還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失言,直接道。

他說完,看著屏幕裏陸蕓震驚的表情,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了話。

他一時間感覺有些慌了神,不知道陸蕓會產生怎麽樣的想法。

如果說陸蕓誤會他菲特有所勾結的話,那他還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之前他就有說過鈔能力,但是卻被陸蕓誤解。他那時也樂得如此,可現在真相被如此戳破,他緊張的看陸蕓會有什麽反應。

陸蕓確實有些蒙了,她一時間感覺現在自己面前的這一切都像是虛的一樣,一切只是一場游戲。

其實一切早有跡象,陸蕓也不是沒有往這個方向猜過。可是現在真相□□裸地擺在了她的面前,反而讓她產生了膽怯的情緒,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但是沒過多久後,她就鎮定了下來,把那些負面的情緒全部從大腦裏甩了出去。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等她結束了這個章節,回到現實的時間,也許她會心情好一點。

她假裝這個對話沒有發生過一樣,也沒有告訴傅嶼揚自己已經快接近了真相。理智告訴她不應該去怪罪傅嶼揚,但她依舊止不住地去想如果這一切真的是一場游戲的話,那麽傅嶼揚對她的感情也許並不是她想的那樣。

她心情覆雜,但是還是很感激傅嶼揚一直以來的付出,不管怎麽樣,對方願意為自己花648,也是不錯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對傅嶼揚說了一聲謝謝。隨後,在狼崽拼命地討好動作之下,輕輕地揉了揉它的腦袋,“沒關系,我現在只是覺得心有點亂。”

她說完之後,又覺得自己很好笑。如果傅嶼揚是玩家,他會不會只把自己當做一個消遣的工具?到現在,她卻對對方產生了依賴,甚至不願意看到對方失落的樣子。

她發現自己在這種負面情緒的泥沼裏越陷越深,連忙將藥水一飲而盡,回到了小屋,企圖用糾正劇情來麻痹自己。

她回到客廳,表情有些木木地道,“我準備好了。”

助手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剛剛並沒有可以去觀察陸蕓,但是現在也能註意到她的狀態不如離開時候那麽好。

她越是不好,助手就越是有利,於是,他到,“準備好就行,吃下這塊牛排,你可就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耿子天緊張地問,“你真的要吃嗎?”

“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陸蕓揉了揉太陽穴,疲憊地問道。

耿子天怔了怔,心裏有種絕望的情緒爬了上來。但是在他完全發飆之前,卻看到陸蕓平靜如水的眼眸,那裏壓抑著風暴,似乎隨時就要將人一口吞下去。

耿子天心裏的火氣一瞬間就消。這樣的陸蕓,她的字典裏怎麽可能有妥協兩個字。

她一定是有了別的計劃。

耿子天發現了真相,便撤掉了心理負擔。他決定相信陸蕓,反正這個小島上的人都不會死,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輪回,再差,對他而言也差不到哪裏去。

他開口道,“那好,我們吃吧。”

他本身也很想吃這個牛排,雖然被下了藥,但是並沒有影響口感,只是放的稍微有點久,有些涼了而已。

陸蕓食不知味,她第一次感覺傅嶼揚在身邊也不能給她任何安全感,甚至還讓她的心裏一陣陣發冷。但在對方擔心的視線下,她還是一遍又一遍地重覆,“我沒事。”

她悄悄地給狼崽也喝了一點藥水,確保對方也不會陷入昏迷之後,也給狼崽餵了兩口牛排。全程她的表現非常冷靜,看不出來她正承受著多麽大的心理壓力。

傅嶼揚擔心地望著她,卻沒有任何辦法能幫到她,只能著急地捏著鼠標。

他不知道陸蕓的腦補已經到了哪一步,一個著急又沒有在剛剛解釋清楚自己的情況,錯過了最好的時機,所以現在說什麽似乎都顯得蒼白無力。

陸蕓吃完了牛排,放下餐巾,開口道,“你放心了?”

助手非常滿意,“我放心了。”

“那就從吊墜開始吧,為什麽會有吊墜的存在?”陸蕓開口。

助手沒想到她的狀態調整地那麽快,不過現在也沒有什麽用了,於是他淡定地接過話頭,“其實吊墜並不能讓人在重置只之後擁有記憶,這只是某種……前提而已。如果在一個人重置的時候,他擁有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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