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輪回與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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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蕓幾乎是在聽到聲響的那一瞬間便站起了身, 沖進了醫院裏。

病房裏,剛剛還在那裏四處放電的耿子天,現在悄無聲息的趴在地上。他鮮血流了滿地, 而那把他剛剛用來給詹雯倩削蘋果的水果刀現在正不偏不倚地插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詹雯倩穿著白色的病號服,一臉茫然地跪在耿子天身邊,仿佛是失去了靈魂一般。

陸蕓只往那邊看了一眼就有一種血管裏的血倒流的感覺。她感覺自己的胃一陣絞痛,差點就要吐了出來。

她緩了好一會兒, 才壓著胃裏一陣陣反上來的惡心, 問道, “發生什麽了?”

詹雯倩被她的聲音從茫然和沈思中打斷,她尖叫了一聲, 連滾帶爬地上了病床,抱著自己說起了胡話, “不, 不是的,不會的,子天不會死的, 怎麽會,怎麽會那麽突然……”

陸蕓看著她手上的鮮血將潔白的床單染紅, 那種支離破碎的感覺讓她的大腦漲漲的疼。

進入游戲以來,她不是沒有見過兇案現場,但卻是第一次見到流了這麽多血的兇案現場。這個世界一瞬間除了紅色以外似乎什麽都沒留下, 詹雯倩的尖叫聲刺痛著她的耳膜,讓她無法冷靜下來思考。

她按壓著太陽穴, 試圖讓自己稍微清醒一點。血腥味混合著一股淡淡地藥味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她下意識地用衣服擋住了口鼻, 走到了耿子天的身邊蹲了下來。

耿子天已經完全沒了呼吸, 殺他的人必定不是第一次殺人,動作非常利落。陸蕓瞟了一眼瑟瑟發抖的詹雯倩,暫時排除了是她殺的可能性。

先不說詹雯倩有沒有這個膽子,她也沒有這個理由。

陸蕓唯一能想到的詹雯倩動手殺人的理由,就是詹雯倩發現了耿子天和別的女孩也有暧昧關系的事兒。但是她現在手上還帶著耿子天送的手環,表現出來的態度也是非常震驚,陸蕓並不認為她已經知道了耿子天只是個愛說甜言蜜語的渣男。

而且,就算她已經知道了,發現自己男友出軌,詹雯倩得是有多愛耿子天才會想都不想就殺了他?動作還如此利索,耿子天甚至沒有掙紮?

如果古姳之前說的是真的話,那麽詹雯倩和耿子天的感情也不過是塑料愛情,小三配渣男。

這樣的感情,真的值得詹雯倩動手殺人嗎?

陸蕓將詹雯倩的嫌疑排除,隨後繼續尋找耿子天屍體上的線索。

耿子天的表情看起來非常震驚,似乎死之前看到了什麽讓他害怕的場景。他整個人是背對著病房門趴著的,一個掛墜掉在了外面。

陸蕓走過去將那個掛墜撿了起來,感覺其看起來有些眼熟。仔細思索了一陣子之後才發現,這掛墜竟然和之前碎花裙古姳在沙灘上給她的那個掛墜一模一樣。

她正想不通這到底是是怎麽一回事,就見一幫子人湧了進來。陸蕓立刻將掛墜放進了包裏,站起身來。之前跑出去的那個小護士對著床上的詹雯倩大喊,“是她!是她殺了人!”

幾個警衛一樣的人立刻走了過去,陸蕓見狀,立刻擋在了他們面前。

“你幹什麽?”小護士尖聲道。

陸蕓搖了搖頭,解釋道,“她不是兇手。”

“你怎麽知道?剛剛案發的時候,你又不在現場!”小護士一口咬定了詹雯倩就是兇手,並且大聲地道,“我進來的時候看見這個男人倒在地上,那個病人雙手沾著血,蹲在他旁邊。”

“那你就能篤定是她殺得了?”陸蕓厲聲道,“太草率了吧!這個倒下的人是她的熱戀男友,你怎麽不確定她是在看到男友受傷之後過來查探的呢?”

小護士一楞,卻依舊不相信陸蕓,“你是不是就是在幫著她說話?當初現場只有她一個人在,不是她殺得,難不成還是我殺的嗎?”

“我沒有幫著她說話,我有自己的推斷,我會慢慢跟你們解釋。”陸蕓道,“最簡單地就是,你看他趴著的方向,他的頭是沖著房間裏面的。如果有一個人給了你一刀,你想要逃跑的話,肯定是背對著那個人的跑。由此可以推斷兇手是從門外襲擊的他,然後他想要逃,才轉身往房間裏面走。”

她說著,擡頭看了一眼警衛們瘋狂變換的表情,說道,“你們自己好好想想吧。換位思考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當時的詹雯倩就在房間裏,如果是她殺了耿子天……也就是這個男人的話,他也會往房間裏面跑嗎?”

小護士一時語塞,說不出來話。她頓了頓,又道,“萬一他是想要回頭搏鬥呢?”

“他脖子上中了一刀誒,第一反應不是捂著傷口逃跑求救,看能不能撿回一條小命,還回頭搏鬥,他是腦子抽了吧?”陸蕓翻了個白眼,直言不諱地點出,“詹雯倩百分之九十八的概率不會是兇手,如果她真的是兇手,剛剛你去找警衛那麽長的時間,她為啥不逃跑,待在這裏等著被抓嗎?”

小護士氣的跺了跺腳,“那你說兇手是誰嘛。”

“你別跟我發脾氣。”陸蕓最煩這種人,看她跟自己甩臉色,剛剛心頭的郁氣就一股腦地湧了出來,她冷聲質問,“你看到他的時候,他還活著嗎?身為護士,你不先想著給他止血,打電話報警,你自己一個人跑出去叫人,不害臊嗎?”

小護士一時間面紅耳赤,她支支吾吾了一陣子,也知道自己理虧,最終退了下去。

警衛們見護士退了下去,又聽陸蕓振振有詞的推理,便一致看向了她,“那既然這樣,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陸蕓深吸了口氣,斥道,“我怎麽知道,你們才是警衛啊,你們自己不查,亂汙蔑亂抓人,現在還讓我來推理?”

警衛頭頭蹙了蹙眉,道,“整個醫務室內都沒有監控,而且人多眼雜,這的確是不好查起。雖然你剛剛的推理很有道理,但是這位女士畢竟是事情的第一目擊者,我們還是得把她帶回去問問。”

詹雯倩的身體狠狠地發抖,她小聲囁嚅著“我不要去,不要帶我走”,隨後將整個人都埋進了被子裏。

陸蕓看了她一眼,覺得她的狀態不太適合離開這個病房。而且那個兇手現在還沒有抓到,萬一在警衛中間有他的同夥,詹雯倩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還是算了吧。”陸蕓搖了搖頭道,“你們有什麽事情就在這裏問,你看看她現在如此虛弱,你覺得她能回答上來什麽問題。除了經歷了男友被殺之前,她自己也差點溺水死了。”

說到這兒,陸蕓稍微一頓,繼續道,“那個害她溺水的人現在還下落不明。我之前跟你們的其中一個警衛說過,當時的情況就非常的嚇人,希望你們能夠嚴查。”

警衛頭頭表情不虞,看了一眼身後的警衛,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案,“她沒撒謊,老大,確有其事。”

“那個害她溺水的人是誰?”他不滿地問道。

“叫古姳。”陸蕓嚴肅地道,“我強烈建議你們去查查這個女人,我懷疑她和這次的事件也有關系。”

“你的意思是,她殺小情侶中的女的不成,又改去殺男的了?”警察頭頭聽到“古姳”兩個字面色一變,隨即立刻否決了陸蕓的提議,“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這個古姳和事件有所聯系?如果到時我們浪費警力資源,查出來的只是一個無辜的小姑娘,那個真正的犯人逍遙法外了,這個責任你擔當的起嗎?”

陸蕓被他堵地噎了一秒,隨後冷笑著道,“你不用這麽說我,我只是給你們一個建議。是你們自己剛剛說無從查起,我才給你們提供一個方向。現在你們聽了我提供的方向又是會浪費警力資源,那你們自己去查啊?”

警衛頭頭剛要開口,就被陸蕓打斷了,她繼續自顧自地道,“我也不知道那個古姳為什麽腦抽非要來殺耿子天和詹雯倩,但是事實就是她就是害了詹雯倩溺水躺在這裏。就算沒有耿子天的事情,這個古姳你們不該抓嗎?還在這裏四兩撥千斤,你們和這個古姳該不會是認識吧?”

她最後一句話落下,房間裏就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沈默。一個警衛強笑著道,“也不能這麽說嘛,這個古姳我們的確是認識,正因為是知道所以才覺得她不可能做這種事的嘛。”

“你們真的認識?”陸蕓挑了挑眉,“她到底是誰?”

警衛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件事情到底該說還是不該說,最後,還是警衛頭頭開口道,“她是榆城酒店創始人,顧勘的妻子。”

陸蕓安靜了下來。這個時候,一直躲在被子裏的詹雯倩終於探出了一個頭,她對著陸蕓伸出了手,將她拉到了自己身邊,才小聲地道,“陸蕓……這個,這個妻子我聽說過……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冥婚,你還記得嗎?”

陸蕓楞住,警衛頭頭倒是沒有否認這一點,也點了點頭,“的確是有這麽一回事,但是事情和你們想象的不太一樣。在嫁給已逝的顧先生之後,夫人從來沒有一句抱怨,一直在島上生活著。”

詹雯倩狠狠地搖了搖頭,“怎麽可能,你要是被迫嫁給一個死人,你會開心嗎?”

“你!”警衛頭頭生氣地道,“你怎麽能這麽形容顧先生,那是對他大大的不敬!”

一個警衛見老大生氣了,把剛剛緩過來了一點的詹雯倩差點又嚇回被子裏,連忙開口道,“姑娘,你要學著換位思考。如果你的男友……阿不,你的男友現在這個樣子了,你那麽愛他,一定還是願意嫁給他的對嗎?”

他本以為會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覆,畢竟耿子天屍骨未寒,卻不料詹雯倩想也沒想就道,“我是瘋了嗎?再找一個男朋友很難嗎?他已經死了,如果他希望我幸福的話,肯定也能理解我的想法的吧?”

警衛感覺自己有些不太能理解小孩子們的愛情觀了,一時間有點被堵地說不出來話。

陸蕓搖了搖頭,看來詹雯倩和耿子天是塑料情侶一事已經不需要更多的爭議了,但是詹雯倩到底是不是小三上位倒還尚且未知。陸蕓看這個架勢可能性很大,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黑裙子古姳究竟是怎麽得知的這一點,就不一定了。

他們說話的功夫,幾個警衛和護士已經把耿子天的屍體擡了出去保存,也拍了現場的照片。從這點上就可以看出這個小島上的警衛在處理兇殺案的時候有多麽的不專業,因為現在他們還是站在兇案現場進行的討論。

警衛們知道陸蕓不好說話,島上發生了這種的事情,詹雯倩是妥妥的受害者,再拉她去問話顯然有點有失情理。

但是這個發生了兇案的病房肯定是不能住人了,警衛們就將想要把詹雯倩移動到另外一個病房裏去。

但是詹雯倩說什麽也不同意繼續住在醫務室裏,輸液也不輸了,就想著趕緊離開這兒回酒店。

她現在一身都是血,精神也非常不穩定。鬧起來根本攔不住。警衛們怕她跑出去把事情鬧大,只能同意了,但是前提要派一個警衛跟著他們。

詹雯倩二話沒說就同意了,這也是對她的一種保護。萬一古姳真的要對她下手,起碼也得看在警衛的份上小心一些。

陸蕓回到酒店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她懶得再去吃飯,就點了一份酒店的晚餐讓人送了上來。

這個小島上的菜肴多數都是那個神奇的種族的本土菜系,非常的古怪,但是味道還不錯。陸蕓不太會點,於是就隨便選了兩個最貴的,反正是公費出差,不花白不花。

這兩道菜上來後,陸蕓將一份推到了狼崽面前,自己解決了另外一份。等她吃飽之後,才重新有了元氣和傅嶼揚討論。

她拿出那個從古姳那裏獲得的吊墜,放在手裏看了看,覺得非常古怪。

她又把在耿子天身上發現的吊墜也拿了起來,端詳了一會兒之後,終於發現了古怪的來源。

陸蕓之前以為之所以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吊墜,是因為他們是一對兒。可是現在她卻發現事情並不是那樣的。

這兩個掛墜分明是同一個,就連表面上的一道劃痕都在同樣的位置。

就像在同一個時空出現三個古姳一樣,在這個時空也同樣出現了兩個古姳的掛墜。

陸蕓將它們擺在一起看了看,除了這個信息以外就看不出來什麽別的了。但這不妨礙她拓展思維。

陸蕓開始懷疑,這個吊墜如果是古姳給耿子天的話,那麽是不是意味著之前絆住耿子天的,其實就是古姳?

如果順著這個邏輯推理的話,那一切就都解釋的清了。古姳是個溫婉的大美人,也許正是耿子天喜歡的類型之一,又或者,只要是漂亮的美人,無論是什麽類型的耿子天都喜歡。

他們搭上了話,就像之前跟陸蕓時的那樣,古姳將自己的吊墜交給了耿子天。

耿子天很可能壓根就沒有把古姳當一回事兒,所以也沒有在意她說的話,還以為古姳只是找借口送給自己了一個定情信物。

“你覺得,古姳殺了耿子天的原因會不會就是為了找回這個吊墜?”陸蕓忽然問道。

“不會吧,剛剛送出去的東西,然後又要哪回來。”傅嶼揚蹙眉,“就算是古姳的性格多變,也不至於多變到這個程度吧?”

陸蕓搖了搖頭,“你怎麽知道那是這個古姳送的呢?也許,是碎花裙古姳送給了他吊墜,而牛仔褲古姳想要奪回吊墜。”

傅嶼揚楞了楞,道,“那不應該是這樣了,因為碎花裙古姳的吊墜現在在你的手上,給耿子天吊墜的人是黑裙子古姳。也就是說,如果想要謀殺詹雯倩和耿子天的是同一人的話,那麽那個人應該是牛仔褲古姳。”

陸蕓想了想,“黑裙子古姳把吊墜給耿子天,而牛仔褲古姳去殺了耿子天,但是因為護士的忽然到場,所以導致沒能及時拿走吊墜或者再繼續殺死詹雯倩。而碎花裙古姳把吊墜給了……等等。”

傅嶼揚擡起頭,眼裏的是和她一模一樣的深思,“如果你沒有出現的話,碎花裙古姳的吊墜會不會落在詹雯倩的手上?”

“我剛剛也在想這件事。”陸蕓道,“所以說牛仔褲古姳去殺詹雯倩的理由就是合理的了,但是我有點好奇,牛仔褲古姳是怎麽知道詹雯倩和耿子天這對塑料情侶的手上有屬於她的東西呢?”

“會不會是因為他們其實是不同時間的同一個人。”傅嶼揚問道。

陸蕓感覺一時間豁然開郎,她搖了搖狼崽,恨不得在他臉上親一口,隨後說道,“對啊!這就解釋的通了!所以黑裙子古姳才會知道那麽多關於耿子天的事情,因為這些事情對她而言其實已經發生過了,甚至不止一遍。”

她飛速的想出了事情的突破點,提出這個想法的傅嶼揚卻還蒙在鼓裏。他撓了撓頭,“你詳細解釋一下?”

“我的想法是,這一切其實都是一個循環。”陸蕓道,“從我們碰上古姳開始,循環就開始了。碎花裙古姳是第一次經歷循環,也許她一覺醒來發現了什麽恐怖的事情,知道一切都重置了的瞬間,她分外慶幸,所以才開始尋找別人的幫助,並且說了一段意味不明的話引起別人的註意。”

傅嶼揚回憶著他們和碎花裙古姳的相遇,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

“然後,其他的不好的事情就開始發生。”陸蕓道,“也許是她尋幫助的那個人並沒有幫到她,也許是她發現了什麽別的問題。她再次經歷了循環。牛仔褲古姳和黑裙子古姳具體是經歷的第幾次輪回,在時間上又是誰前誰後,我暫時還不清楚。但是他們的行為一定是有原因的,並且很有可能也同樣導致了他們自己繼續被困在循環裏。”

“這……”傅嶼揚道,“腦洞開得有點大,我們並沒有任何證據去支撐你的推理,但是不得不說你說的很有可能。”

“那就足夠了,能支撐我們稍微推理一下就好了。”陸蕓道,“碎花裙古姳看起來是最天然純真的一個,她估計是剛剛發現一切重置了,所以非常的緊張,說話也沒有條理。再看牛仔褲古姳和黑裙子古姳,就一直出現的非常巧合,總是在需要他們的時間點就出現,就好像早就預料到什麽會發生了一樣。”

“那有沒有可能,黑裙子古姳在最開始的時候特地接近你,牛仔褲古姳對你抱有敵意,這一切的原因其實都是因為……”

兩人說到這兒,四目相對,異口同聲地道:

“因為我是這個循環裏出現的第一個外人?”

“因為你是這個循環裏出現的第一個外人?”

陸蕓吸了口氣,“傅弟弟,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嘛。”

傅嶼揚一瞬間炸毛,“你不許這麽叫我!不要這麽叫我!”

陸蕓笑的合不攏嘴,“那怎麽叫你?叫揚揚嗎?”

說著,她不管傅嶼揚的抵抗,笑著自言自語,“也對,叫傅弟弟聽起來有些生疏了,畢竟我們都這麽熟了,叫聲揚揚才比較合理。”

傅嶼揚本來想要反駁她,但是聽她說“畢竟我們都這麽熟了”的時候,卻意外的感受到了一絲小小的開心。

揚揚……其實也不錯。

是他父母小時候會叫的小名。

他從前一直很嫌棄這個小名,因為它聽起來不夠霸氣。

但是從陸蕓嘴裏叫出來的時候,他卻第一次發現了原來這個昵稱是這麽的可愛好聽。

他沈默了一下,最後道,“那好吧,揚揚……也可以。前提是你得讓我叫你蕓蕓。”

陸蕓當即就拒絕了,“不行。”

傅嶼揚:?!!

“為什麽?”他沈著聲道,顯然有點不太高興,“叫陸蕓太生疏了啊。”

“因為你要叫我……陸、姐、姐嘛。”陸蕓笑,“揚揚乖,聽姐姐的。”

陸姐姐三個字飄進了傅嶼揚的耳朵,他在原地楞了一秒,晃神過後,他咬牙切齒地道,“你在做夢!”

陸蕓笑的翻到在了床上。

她樂了一會兒,剛打算把事情拐回正題,就聽見門外傳來了一陣門鈴聲。

她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她從貓眼裏看了一眼,發現居然是黑裙子古姳。

陸蕓幾乎是立刻就警惕了起來,她剛要開口,就聽古姳道,“陸蕓,之前我說的話,你現在應該已經相信了吧?”

“我想找你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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