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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嘴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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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琛應聲回頭, 視線掃過老禿,露出一抹驚訝。

隨後,他停下腳步, 逐漸明白了老禿的用意。

陸蕓面色不佳地從售貨亭裏走了出來,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她也沒必要自欺欺人的繼續藏著。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那不祥的預感從何而來, 這一切都要歸根於她犯下的一個致命的錯誤——錯估了老禿的心理承受能力。

在陸蕓的推理裏,殺人的那個最大可能是欒琛。他是命運的劇本裏受到最多折磨的那個人, 作為最後一個死亡的人,他會經歷最多的絕望。當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 他知道自己一定會出意外而死,那種明知道自己結局卻無法挽回的痛苦不言而喻。

同時,在馮雲亭的視角裏, 他也是殺人院長的那個人。先不說馮雲亭的視角是否正確, 如果她沒有撒謊的話,起碼可以證明殺人的那個人並不是她。

在多重線索的指向下,欒琛的殺人嫌疑其實已經走向了頂峰。更何況欒琛的本身就是一個對於命運的不公喜歡主動出擊的人, 對待現在的狀況他都決定拿起了屠刀, 對於當初的狀況他沒道理不會選擇最簡單的擺脫院長的辦法——殺了他。

就像劇本裏的劇情一樣,欒琛從骨子裏就是一個瘋子。殺人對他而言並不是一件難事兒。雖然出於道德的阻礙這並不會是他解決問題的第一個選擇, 但是如果常規手段都不能幫他解決問題, 他最後依舊會選擇殺人。

但他之所以要去找人確定院長已經死了,很大可能是因為院長不是他親手掩埋的, 或者說,他在殺人的時候沒有親自確定院長已經死透了。在看到院長的屍體時陸蕓就確認了這一點, 如果欒琛是兇手的話, 那麽埋屍的一定是老禿。

之所以不是馮雲亭是因為這個姑娘並不傻, 她知道跟隨陸蕓是她唯一能活下來的方法,並且清楚自己不可能反過去再和欒琛合作。和聰明人合作就是這點好,他們不會掂量不出孰輕孰重。如果馮雲亭真的是埋屍的那個人,必定會將自己埋屍的事實告訴陸蕓。

馮雲亭需要保護欒琛不假。但她完全可以說,“埋屍的人是我,但我並不知道殺人的那個人是誰”。可她沒有,證明在她那裏,殺人和埋屍的都有可能是欒琛,所以她選擇了隱瞞。

而且,找出密室的人也是她。如果她真的埋屍了又不想告訴陸蕓的話,大可以直接說“我看到兇手把屍體丟進了密室裏”,不會再讓大家花時間去找。

老禿和馮雲亭不一樣。他其實是可以選擇和欒琛合作的,雖然有很大的危險程度。如果他和欒琛合作,過程可能是危險的,但一旦成功,結局他的生活就會回歸正軌。而和陸蕓合作不一樣,一旦有罪,結局就是被繩之以法。雖然相較而言過程比較安全,但結局上他的生活會徹底被毀掉。

所以,只有他是兇手或者是埋屍者的時候,才會進行隱瞞。因為他隨時有退回欒琛那一邊的可能。

綜上所述,殺人的大概是欒琛,埋屍的大概是老禿。

但,從老禿對馮雲亭時刻抱有著懷疑態度可以看出,老禿其實也不確定兇手是誰。他在最初認為兇手可能是欒琛,後來又覺得馮雲亭是兇手。這意味著老禿和欒琛在進行所謂的團夥作案之前,其實並沒有互相交流溝通過。

所以在欒琛的眼裏,他殺了院長,但屍體卻不見了。在老禿眼裏,他發現了院長的屍體,但是卻不知道兇手是誰,出於利益自保,他將屍體藏在了密室裏。

至於老禿是怎麽發現的密室,陸蕓還沒有想明白。老禿和馮雲亭都表示過人偶們其實不怎麽接近那個道具間,那老禿是怎麽發現道具間裏有一個隱藏的很好的密室的呢?

不過,這些推理已經足以解釋欒琛為什麽委托人去尋找院長的下落。因為屍體忽然不見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殺人成功。而對於老禿而言,他之所以會專門跑到劇院裏來,是因為他並不確定殺死院長的是誰,又是出於什麽目的。所以,他想要回來查清當年兇手的身份。

陸蕓當時已經猜測出了百分之八十的真相,只差一些細節去填補空缺的部分。但是為了不打草驚蛇,她特地說自己覺得兇手是欒琛,並且給老禿施加一定的心理壓力。

她本來以為老禿不確定她究竟掌握了多少事實,就不會選擇叛變到欒琛的殺人陣營去,卻沒想到老禿的心理素質這麽差,她甚至還沒有直接說明自己猜到了多少,老禿就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哪怕是要犧牲更多的人命,也要掩蓋自己的犯罪事實。

陸蕓承認自己在發現真相之後沒有妥善的處理針對老禿的態度,導致出現了現在的問題。她又是懊惱又後悔,但卻也只能調整好心態來面對這個以外狀況。

馮雲亭一頭霧水,問老禿,“你幹什麽啊?你不要命啦?”

“我怎麽會不要命了。”老禿冷聲道,“我就是要命,才會這麽做。”

“要命還是要自由,你連這個都分不清?”陸蕓道。

“你果然已經猜出來了。”老禿擺了擺手,“你不懂,對我而言,生命誠可貴,自由價更高。在這個劇院裏待過之後,我很清楚沒有什麽比自由自在更重要了。更何況,你怎麽知道我就會死呢?”

陸蕓嘆了口氣,感覺頭有點疼。欒琛一步步地走了回來,手電筒的光照在陸蕓的臉上,晃得她看不清楚。

欒琛將手電筒朝下放著,說道,“陸蕓,你逾越了,這件事本來和你沒有任何關系的,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非要牽扯進來,不就是逼得我不得不對你下手嗎?”

陸蕓嘆了口氣,說了一句只有傅嶼揚明白的話,“你以為我想,我也不想待在這個鬼地方,還不是因為……算了,都已經這樣了,你是鐵了心了要殺我和馮雲亭了嘛?”

“我不想做一個壞人。”欒琛的臉在白色的燈光之下顯得陰沈極了,但他的聲音一如初遇時儒雅,他扶了扶金絲框眼鏡,用波瀾不驚的語調道,“是這個世界一直在推著我走。”

他說著回過頭,從觀眾席的角度去看那個舞臺,問道,“一部劇的謝幕,是所有扮演者走到臺上鞠躬道謝。觀眾們站起身來擦幹眼淚喝彩,鼓掌,哪怕剛剛出演的是一場悲劇。那人生的謝幕呢?我會以一個什麽樣的姿態離開?我充滿了悲劇的人生,在別人眼裏,是不是也僅僅只是一個可以感慨後忘掉的笑話?”

陸蕓沈默著。

欒琛舒了口氣,再次看向陸蕓,“我並不想成為一個壞人啊。可那個時候,我如果不殺了院長,也許死的人就是我了。我從來沒有贏過命運,我只是被他一直推著走而已。”

陸蕓左邊耳朵聽著欒琛的話,右邊耳朵又響起了傅嶼揚的聲音,“你可以試試說服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陸蕓如果能說話,一定會搖著他的肩膀問他,“你腦袋出問題啦?”

欒琛要是能被輕易說服,那還是欒琛嗎?

傅嶼揚卻不這麽想。他可是記得自己看的犯罪片裏,主角總有這麽一項技能,簡單來說就是嘴炮。

他們總能在關鍵時刻說服反派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從此金盆洗手從良。傅嶼揚覺得這雖然是游戲,但制作精良程度和一部動作大片也也沒什麽差別了。說不定陸蕓也有這項能力,從此靠著三寸不爛之舌走遍天下,那多好啊!

“你試試唄,咱們能動嘴就不要動手。”傅嶼揚作為一個從小打架打到大,且無比崇尚武力值的人,可能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看著陸蕓那張電影女主角一般的臉,覺得還是有戲的。而且欒琛又不想羅莘莘那樣沒腦子,分析一下因果利弊,也許對方就這麽決定不殺人了呢?

陸蕓抽了抽嘴角。覺得自己其實和欒琛沒什麽話好說的,畢竟他們本身就是在不同的陣營。她同情欒琛的遭遇,但也不同意欒琛解決問題的方法。簡單來說,欒琛可憐,那馮雲亭就不可憐嗎?憑什麽要讓一個人為另一個人犧牲性命呢?要反抗命運的方法有很多種,殺人什麽時候是上上策了?

她和欒琛的思維根本不在一條平行線上,根本無法溝通。越是聰明的人越是執拗,她說那麽多,欒琛聽得進去嗎?

欒琛如果跟著陸蕓的想法走,最後的結局就會是去蹲牢子,殺了馮雲亭和陸蕓,他可以繼續假裝無事發生過一樣的過日子。就像老禿會因此叛變一樣,欒琛又有什麽理由因此放下屠刀呢?

兩個立場完全不同的人,本來就沒有什麽話可以說。陸蕓去說服欒琛,就像欒琛用一句我很可憐,所以抱歉我要殺你,來說服陸蕓老老實實的洗幹凈脖子等著被砍一樣難。

陸蕓也不知道傅嶼揚怎麽會有這麽不切實際的想法。但他都這麽說了,還一副很期待的樣子,陸蕓也只能硬著頭皮,抱著“自己家養的傻狗,哭著也得寵著”和“萬一幫手先生的這個提議管用了呢,那我不就錯怪他了”的想法,忍辱負重地決定和欒琛雞同鴨講一下試試,“其實……”

“你真情實感一點,最好能把自己說哭。”傅嶼揚看她同意了,立刻開始回憶起那些刑偵片裏的細節。

陸蕓:……你屁事兒挺多的:)

她輕咳了一聲,開始起範兒,醞釀了一下後,聲情並茂地道,“其實……”

傅嶼揚拍了拍手,高興地道,“對對對!就是這個味兒。你抓住這個感覺,別讓他跑了。”

陸蕓剛剛憋出來的感情一下子又散了幹凈。她告訴自己深呼吸,深呼吸,一定要冷靜,幫手先生的要求這麽多,也許是真的能幫上忙呢。

如此想著,她狠狠地掐了一下手臂,硬生生地擠出了兩行淚,“其實!我真的超級超級感同身受的!你也太太太慘了吧!”

欒琛:?

傅嶼揚倒是很滿意,“說得好!”

陸蕓看了一眼滿臉莫名其妙的馮雲亭,和無語的老禿,以及幾乎要把“問號”寫在臉上的欒琛,咬著牙,用牙縫裏的聲音道,“你確定這樣真的有用?我覺得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智障。”

傅嶼揚調出一部有類似情節的電視劇,對比了一下那裏面改邪歸正的反派和欒琛此時的表情,說道,“我感覺問題不大,你現在還沒有說到重點的地方,到時候他就會感動了。”

陸蕓聽他這麽保證,便忍著尷尬繼續說了下去。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翻來覆去大概就是那幾句“你很慘”“你太慘了”“就沒見過像你這麽慘的人”的話。

說到最後,她的臉越來越紅,欒琛也終於忍不了了,他拍了拍順不過來氣兒的前胸,道,“行了,打住。我知道我很慘了。”

“你知道就好。”陸蕓如釋重負地閉上了嘴。

“所以呢,你到底想說什麽?”欒琛一臉莫名其妙地道,“不會講那麽一大串,就是為了告訴我我很慘吧?”

傅嶼揚一聽立刻道,“他這麽說就是有悔過的意思了,給你機會勸服他呢!你也別做鋪墊了,就直接問他想不想做個好人。”

“噢噢。”陸蕓將信將疑,但都做到這份兒上了,也不差再多尷尬一點。她連忙擦幹那幾滴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眼淚,斟酌著說道,“我就是想問問你現在有沒有那種改邪歸正的想法,比如忽然一下子你就不想殺人了決定跟我一塊兒回警局自首?”

“我的確是有點不想殺你了。”欒琛沈默了一會兒,道。

傅嶼揚猛一拍桌,“你看吧你看吧,有效果!”

他還沒高興多久呢,欒琛就又道,“但我覺得有必要送你到精神病院去看看,你啥時候傻的啊,這麽突然?”

陸蕓:……

傅嶼揚:……

傅嶼揚的笑容逐漸消失,他試圖彌補地道,“啊這,他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啊。不過你看,起碼還是有一點成效的嘛……他現在不是也答應不殺你了嗎?”

陸蕓的臉紅的都要燒起來了,她抿著嘴唇,用喉嚨發出小聲地音節,大概說的是,“你說得好有道理哦。”

傅嶼揚一頓,感覺這個說話方式如此的耳熟,似乎在每個好感度為負的回憶裏,都能找到它的影子。

他條件反射地看向好感度界面,果不其然剛剛破10的好感度,此時成功地回到了9。

傅嶼揚剛想松口氣,感覺起碼沒有掉很多,才想到一個致命的問題。如果說現在只有九格好感度,那麽戰鬥系統……是不是也開不了了?

傅嶼揚腦內只有一句老話閃過:自作孽,不可活。

陸蕓這邊,她只覺得自己要尷尬死了。她捂著紅的發燙的臉,不好意思地道,“你們能不能就假裝剛剛什麽也沒聽到啊,我就是腦子抽了一秒。”

“現在不抽了?”欒琛問道。

陸蕓恨不得打個洞鉆到低下去。她到底是哪裏想不開,怎麽會覺得那個天方夜譚的提議會有實現的可能呢?

果然不能和腦子不太正常的人呆在一起太久,陸蕓現在感覺陪著傅嶼揚一起瘋的自己簡直太傻了。

“不抽了不抽了。”她捂著臉道。

“那好吧,太可惜了,那我還是要殺你。”欒琛感受到一股子對老禿下手的沖動,意識到不能再拖下去了,便道,“別拖延時間了,快點結束這一切。”

老禿立刻走到了正門口,和欒琛將陸蕓和馮雲亭夾擊在中間。

陸蕓將馮雲亭拉到身邊小聲道,“你過會兒找個機會往出跑,然後隨便找個地方報警,我在這裏攔著他倆。”

陸蕓的這部手機只能用來和傅嶼揚聯系,如果需要報警的話,還是需要sim卡的。

“我不能傷害……那個誰啊,怎麽能報警抓他?”馮雲亭焦急地道。

陸蕓搖搖頭,“你就說有人私闖老劇院,還在裏面鬥毆鬧事不就行了嗎。”

她又看了一眼欒琛,繼續道,“還有一個人拿了刀,讓他們拿點武器過來。”

“你行嗎?”馮雲亭點點頭,又問,“他們倆人呢!”

“不行也得行。”陸蕓道,“你會打架嗎?”

馮雲亭頓了頓,“抓頭發那種算嗎?”

“那還是算了。”陸蕓道,“人欒琛拿著刀向你沖過來,你難道抓他頭發啊?”

“當然不能,我又不能傷害他。”馮雲亭立刻道,說完又意識到自己多麽沒用,便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道,“那還是拜托你了。”

她想了想又道,“你要是實在頂不住的話,可以再犯一次病。我覺得你剛剛裝瘋賣傻那樣,好像還挺有用的。”

陸蕓感覺臉上本來要散去的熱度一時間又回來了,她用手背貼在臉上降溫,“你快別說了,那都是意外,意外懂嘛?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懂懂懂。”如果不是現在的處境太過嚴肅,馮雲亭說不準會笑出來。

四人在以一種互相牽制的姿勢僵持了一會兒,欒琛並不清楚陸蕓的戰鬥力到底如何,不想先下手導致落了下風,而陸蕓在等待著傅嶼揚開啟戰鬥系統,自然也不會先動彈。

傅嶼揚咬著牙又充了一百,估摸著自己在這個游戲上的花費怎麽著也得破千了。他想著都充錢了索性再買把武器,於是點開名叫武器商城的地方看了一眼,發現很多武器的價格居然比他上次看要便宜了一些。如果不仔細看的話甚至會發現不了。

“npc小姐姐對你的好感度越高,商城裏的東西就會越便宜呢。”系統跳出來解釋。“我們游戲設計的還是很人性化的。”

傅嶼揚指了指武器商城最頂上那個發著光的,價格差不多有八位數的寶劍,問道,“等我把好感度刷滿,這個是不是就可以免費了?”

“並不哦!”系統道,“這個再便宜也是648呢!你想的好美啊!”

好在傅嶼揚本身也沒報什麽期待,便在武器商城裏挑了一把目前68,在好感度是0的時候價值128的棒槌,頂端還有一圈尖刺。

開啟戰鬥系統的同時,陸蕓的手上也同時出現了那個打狗棒。馮雲亭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雖然好奇的不行,但卻什麽都沒問。

陸蕓拿著棒槌,感覺還挺趁手。有了新的武器,傅嶼揚的戰鬥界面又多了幾個可選用的案件,關聯的技能分別是“給你一棒槌”和“再給你一棒槌”。

聽起來真是簡單而又直白呢。

老禿看見陸蕓沒一會兒功夫,連武器都有了,終於憋不住了。他隔著陸蕓和馮雲亭對欒琛道,“你到底下不下手?再不下手到手的鴨子都飛了!”

欒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現在正在克制著對你動手的沖動,我勸你少說兩句話,想上你就上啊?”

老禿一聽就老實了,他雖然嘴貧一點,但可不敢作死。可他看陸蕓把那個棒槌搖來晃去的,越看越不是一回事,最後幹脆咬牙道,“那行,我先上了。”

他說著,從旁邊的地上抄起一個木板當作武器,對著陸蕓沖了過來。

打欒琛傅嶼揚沒什麽把握,打沒有正當武器的老禿傅嶼揚還是有點信心的。他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陸蕓變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力量引領著她大“呵”一聲,直接往地上砸了一棒槌。

這一棒槌下來可不得了,本來就不太堅固的地板被她直接砸了個坑出來。老禿前沖的姿勢一頓,麻溜兒地往後退了兩步,懷疑人生盯著陸蕓的小胳膊小腿地看了幾眼,想不明白這麽大的力氣到底是哪兒來的。

陸蕓也是這麽想的。在有戰鬥系統之前,她以為自己比林妹妹的戰鬥力也就沒強了多少,但是現在她發現,她的潛力是無限的。

揉了揉麻了的胳膊,她面無表情地覺得自己明天就可以去參加舉重大賽,這臂力,絕了。

“沒看出來啊陸蕓,你給我的驚嚇可真是越來越多了。”老禿心有餘悸地看著地上的坑,心裏慶幸自己剛剛沒跑那麽快。要是他動作再快一點,說不定關節都要被砸出來。

陸蕓一邊在腦內思索著該怎麽用嘴炮回擊,就見那股力度又帶著自己對著空氣給了一棒槌。

再連續砸了三次空氣,錘了三次地之後,陸蕓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

“你又發病了?”馮雲亭問道。

“我也想知道呢。”陸蕓微笑著道。

適應了這兩個新技能後,傅嶼揚通過耳機對陸蕓道,“ok,我準備好了。”

陸蕓:合著您剛剛那是練技能吶?

她不知道自己一語中的,無語地掃了一眼覺得她腦子出了問題的其他三個人,單方面決定拉黑傅嶼揚。

不過準備好了就是好事兒,因為陸蕓註意著欒琛已經在蓄勢待發的準備上了。

不過,本著紳士的本能,在準備動手之前,他還非常禮貌的通知了一聲,就跟格鬥比賽的選手一樣,“我要上了。”

說罷,他拿著刀對著馮雲亭沖了過來。陸蕓拿著棒槌迎了上去,懟著欒琛的臉就來了一下。

欒琛偏開頭,動作輕巧地跳開。馮雲亭扒著陸蕓的肩膀躲到她的身後,趁著欒琛用一個柱子緩沖的時候,拔腿就往後門跑。

欒琛目標明確,能殺馮雲亭絕不殺陸蕓。但陸蕓當然不會坐視不理,她拿著棒槌就氣勢洶洶的追了上去。

欒琛不怕和她正面交鋒,但是他正追著馮雲亭,所以用不了全力。為了不弄傷自己,他只是稍微分了點心,馮雲亭就抓著這個機會跑的沒影了。

老禿到這會兒時才剛反應過來要上了,但他從設定上就不是個很會打架的人,被陸蕓一個棒槌掄了過去,就連滾帶爬的移到了旁邊。他可以偶爾偷襲陸蕓一拳頭,但真要是指望他拖住陸蕓那也是沒有可能的。

欒琛本來就沒對老禿抱有任何期待,但到這個時候還是不免在心裏唾棄對方的不靠譜。他被陸蕓一而再再而三阻止,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欒琛壓根不是泥人。他拿著刀一個轉身回頭,鋒利的刀尖竟然削掉了陸蕓的幾根頭發。

陸蕓感覺臉頰一疼,也不知道心理作用還是真的劃上了。她感覺自己像後一個空翻穩穩地站在了離欒琛不近不遠的安全距離。她扶著自己的腰,感嘆幸虧她以前練過一天舞蹈,不然這猛的一下,腰都給閃了。

欒琛沒有給她喘息的餘地,眼看著馮雲亭已經跑的看不見了,索性對老禿道,“你去追她,別呆在這兒,我怕我誤傷到你。”

老禿也覺得刀劍無眼的,萬一自己死在這裏豈不是就出大事兒了。他眼珠子轉了轉,確認現在的情況怎麽都不會對自己不利,便斷頭道,“好,那你小心點。”

欒琛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小心思,“要是我死了你不也會很高興,沒有任何人可以來傷害你了?”

老禿摸了摸鼻子,嘿笑了一聲道,“你這個人也不要說得那麽直白嘛,這種事情說開了反而不美了。”

“你趕緊滾。再慢一點追不上了。”欒琛對著陸蕓活動了一下手腕,說話也逐漸不客氣了起來。他的心情越來越煩躁,表面的紳士也快要維持不住。

“嘖,你們這些人啊。”老禿見事情已經完全往自己想要的方向發展了,心情還不錯,邊說邊往後門的地方跑,“一點都不懂什麽叫做客套。”

陸蕓可不能讓老禿跑了,萬一他把馮雲亭給攔下了,事兒就大發了。她拎著棒槌,要去追老禿,欒琛拿著刀對著她的後背捅了上來,陸蕓一側,刀就在她的胳膊和腰之間穿了過去。

她冒了一頭冷汗,之前她使用戰鬥系統的時候,感受到的是那種因為所施展的實力與自身能力不符而產生的爽感,可現在她才第一次感覺原來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是真的,往往是越會打架的人越容易出事兒,因為他們會直面更大的危險。

欒琛一擊不成,並不著急,將刀橫過來再次往陸運的腰上戳了過去。陸蕓雖然沒有被劃傷,但還是被這個動作帶到摔倒在地上。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膝蓋擦在凹凸不平的地板上劃出了幾道血痕,她拿棒槌支著身子站起來,確定老禿被自己嚇到不敢動後,才繼續集中精神對付欒琛。

她和欒琛打得激烈,馮雲亭那邊也鉚足了勁兒往外跑。她對劇院熟悉,不需要燈光也能跑得很快,摔了一跤後也顧不得那麽多,直到離開劇院才松了一口氣。

跑到一家小賣部的門口,她拉開門就沖了進去,“你們這兒有電話嗎?我要報警,劇院,劇院那兒有人打起來了!”

老板轉過頭來,竟然是之前的老漢,他擦了擦杯子,問道,“誰打起來了?”

“我一下子你說不清楚,老板你快借我個電話吧。”馮雲亭哪裏知道這麽解釋,只能很著急地強調道,“情況很嚴肅啊,其中一個人有刀啊。”

“有人死了嗎?”老漢慢條斯理地問。

“得死了人才算嚴重嗎?”馮雲亭咬著牙道,“我說你這個人怎麽回事啊?我都不知道要跟怎麽告訴你,如果再不找人去阻止一下,就真的要死人了!”

老漢趁著她趴在櫃臺上,徑直走到了便利店的門口,將門關上,回過頭看馮雲亭,“你不要太著急嘛,我想和你慢慢聊聊。”

馮雲亭久去不歸,陸蕓也漸漸體力不支。棒槌本身就有著一定的重量,雖然有一股力道支撐著她拿著其打架,但是時間久了還是能感到一陣陣的疲憊。

欒琛卻像是發瘋的野獸,每一次攻擊都是致命的,稍有不慎,她的小命就會交待在這裏。

她不確定馮雲亭到底是什麽情況,全憑一股毅力撐著,直到聽到了一陣警車的聲音,才終於放下了心。

一大隊警察帶著馮雲亭踢開了正門,久違的光亮照進了黑漆漆的正廳。陸蕓半摔倒在地上,欒琛的刀距離她的喉嚨幾乎已經只有幾厘米。

陸蕓在聽到警察的聲音後,便一咬牙把棒槌扔了,作出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欒琛和她有過差不多的想法,但他到底是預判失誤,以為自己能在警察來之前把陸蕓解決掉然後離開,卻沒想到即使是沒了棒槌,陸蕓也還是堅強的挺過了幾個回合。

陸蕓松了口氣躺在地上。看著一個結結巴巴的警察站了出來,大聲道,“我我我,我們,接,接到舉報,聽說這裏有有有有個瘋子,拿棒槌砸人!”

陸蕓:……?

她看向馮雲亭,馮雲亭想到自己打電話時一個緊張說的話,一拍腦門,趕緊亡羊補牢地解釋,“不是拿棒槌,是有人拿……”

但她還沒說完,老禿便眼睛一亮,立刻指著陸蕓,“對對對,就是她!這個瘋女人拿著棒槌追著我打了好久!”

躺在地上的陸蕓剛經歷過殊死搏鬥,刀還離自己不遠。觸及警察狐疑的視線,她身心俱疲而又無力反駁,只能像一只鹹魚一樣躺平嘆氣:……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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