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五十章:啞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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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歡陽在午後就給許傾城起身告辭了,只說是想要出去游玩,等到栗天麟凱旋而歸的時候她就回來,由於這個時候,蝙蝠已經回到了向歡陽的身邊,許傾城也沒怎麽在意,也就應了,有心想要再安排幾個人保護向歡陽的安全,但是卻讓向歡陽以害怕人多了掃興為由給拒絕了。

蝙蝠跟在向歡陽的身後沒,感受著向歡陽那滿滿的憂傷,大概已經猜到了事情恐怕不是游玩那麽簡單。

“姑娘,你這是?”蝙蝠蹙著眉頭,向歡陽在從栗王府出來的時候臉上還是掛著微笑的,但是在走出栗王府,確定許傾城看不到後,她臉上的微笑卻直接褪了下去。

“蝙蝠,我想一個人去走走。”向歡陽這麽說了一句,她蜘蛛蘭是知道蝙蝠擔心自己的安全,但是自己本就是要死的人了,哪裏還會在意這些?最大的心願無非就是沒有人知道自己已經出了事,所有的人都不會沈浸在悲傷之中,這樣就什麽都好了。

“姑娘,這如今……”蝙蝠始終是不放心向歡陽一個人的,向歡陽自然明白,但是向歡陽也知道倘若蝙蝠知道了自己死去的消息,他的心裏一定是不會好受的。

向歡陽始終覺得即便是擔心總好過傷心吧。

於是向歡陽以天色快晚了為由,讓蝙蝠去定了一家客棧,卻在蝙蝠去忙著打理東西的時候留了一封信就離開了,在信中向歡陽也只說是想要一個人去欣賞這大好的風景,全然沒有談到自己中毒的事情。

向歡陽離開客棧並不敢往大路走,就怕是蝙蝠回到了栗王府派人尋找自己,於是向歡陽只是隨意地選了一些偏僻的方向就走了,也不管這條路上通往哪裏的。

反正自己死亡的時間算起來也就是這幾個時辰罷了,自己隨意死在一個不容易讓人發現的荒野也就是了,何必管究竟是哪裏呢?若是荒郊野外,毒發而亡後若是遇到了什麽野獸那是再好不過,這樣自己連同屍體也沒有,那麽誰也不會傷心了。

向歡陽這般想著,越發向著荒僻的地方去了,而後走著走著就越發覺得自己渾身都酸軟得厲害,向歡陽清楚地意識到那種酸軟不同於疲憊,而是自己的力氣仿佛在一瞬間被抽空,就是手指動一下都感覺使不上力,好似自己的肢體全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向歡陽苦澀地想要想笑,但是就是自己的笑容她都勾不起來,臉上似乎已經麻木得勾不起一絲表情。

向歡陽筆直地栽倒在了地上,全身僵硬得厲害,但是她自己能夠感受到的只有酸軟。在林中的斜坡上滾了好幾個來回最終頭撞上了一顆大樹,終究是昏厥了過去。

向歡陽昏厥前想著也許這就是自己一聲的終結了。

卻沒有想到自己還有重新睜開眼睛的那一天。

入目的是破舊的茅屋,那茅屋極其簡陋,四面來風,向歡陽敢肯定這樣的屋子是連雨都遮不住的。

但這茅屋雖然破舊了些,但是裏邊的東西卻擺放得井井有條。房間中唯一的桌椅被擦得幹幹凈凈的。

房間裏的東西一覽無餘,想換啊有那個想要起來,可是自己的身子卻還是動不了,只是手指卻能夠自由彎曲了。

這個時候門口突然出現看了意味中年婦女,婦女面黃肌瘦,但是她的五官還是隱隱可以看出來精致得厲害,想必曾經也是一位大美人吧。

向歡陽估摸著這婦女的年紀應當是和向定一般大的。

婦女的身後跟著的是比婦女還年長了十來歲左右的一個媽子,那媽子和婦女同樣面黃肌瘦的,但是還是比那婦女壯實了許多。

那媽子一步一步走到了向歡陽的面前,看著向歡陽的眼睛道:“姑娘別怕,老婆子姓林,你喚我一聲林婆婆就好了。”

向歡陽這才註意到這林婆子的發絲已經斑白了許多,自己這個年紀喚她一聲婆婆也是說得過去的,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林婆婆。”

那林婆子點了點頭,端起了桌子上的流食餵給了向歡陽,那流食是冷的,想必是在這桌子上擱了一段時間了:“姑娘昏迷的這段時間,也都是老婆子用這點清粥餵給你的。”

“這是老婆子的女兒,是個啞巴。”向歡陽的視線落在了那個婦女的身上,林婆子忙給向歡陽介紹了一句“你叫她啞娘就是了。”

啞娘忙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林婆子的話,手裏比劃著一些什麽,向歡陽也看不懂。

向歡陽記得自己是昏厥在了林中的,卻不知道怎麽到了這裏。

那林婆子嘆了一口氣:“姑娘你已經昏厥五六天了,若是再不醒來,老婆子都以為姑娘這一生就這麽過了。”

“老婆子和啞娘前些日子進山采藥晚上歸來的時候在林中看到了姑娘,這才將姑娘給帶了回來,索性老婆子會一些醫術,看出姑娘中了毒,這才好生照顧著姑娘。”林婆子面容和善,那說起話來臉上的皺紋堆在一起,倒是看起來慈愛極了,向歡陽唇角微勾,開口用沙啞的聲音說了一聲謝謝。

只是心裏卻已經回憶著那日青雀讓自己吃下毒藥的場景,青雀可是說過這毒藥哪怕是第一神醫的元亨都不可能有解藥的,更何況是這麽一個略懂醫術的老婆子?

林婆子將碗中的清粥都餵給了向歡陽後,只道:“老婆子這地方簡陋,看姑娘應該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若是不嫌棄,就先在這裏住一段時間。”

向歡陽輕聲應了下來,如今她不過是能夠有表情,手指能夠活動罷了,至於其他的地方仍然不受自己的控制,就算自己想要離去,自己又哪有這能力呢?

“啞娘,你好生照顧著這位姑娘。”那林婆子端著碗佝僂著身子出去了,啞娘點了點頭,而後坐在了向歡陽身邊的草席上,額向歡陽比劃著什麽,但是想和鉆研卻一個手勢也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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