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遇黑衣人

關燈
到了晚膳時間,廚房派人送過來的晚餐被采春當做寶貝一樣看來看去,卻沒舍得動嘴。

歡陽無奈的笑了笑:“動筷子,一直看著它能進你肚子?”

采春高興的點頭,將雞腿夾進歡陽的碗裏,“小姐,咱們以後是不是不用再吃那些餿了的飯菜了?”

“自然不用。”歡陽眼神堅定的看著某處,一聲輕笑,“這整個向府都是墻頭草,現在沒了當家主母,連巴結都找不到對象了。”

采春不明所以:“這還不好嗎?現在小姐是郡主,又是未來的栗王妃,誰也不敢再欺負小姐了。”

“郡主?栗王妃?”歡陽輕輕念著這兩個稱號,卻沒有一點動容,眸子裏反倒一片清明。

到了半夜,歡陽依舊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到了後面,幹脆悄悄爬起來,披著外衣往園子裏走去。

月光朦朦朧朧,她一襲白衣,孤身一人腳步極輕,不知不覺便轉到了向定的書房旁。心思一動,歡陽打開門閃進去,借著窗柩出透進來的月亮,她吃力的翻起書房裏的東西來。

“來人!抓刺客!抓刺客!”沒一會兒,府裏四處傳出響聲,聽聲音像是往書房這邊而來。

歡陽一驚,趕緊放下手裏的東西,起身往後時,手一動竟扯了快黑布下來,轉身便碰到一個溫暖的唇瓣。

她長而翹立的睫毛撲閃撲閃,竟然連自己身後什麽時候站了一個人都不知道。而對方這姿勢……剛才正彎腰看著她!

“你……”歡陽腦海裏快速的閃過一些畫面,她後退一步,結束了這個短暫的吻,剛想說什麽,卻被來人鉗制住了腰,反手將她控制住,在她耳邊低聲說道:“要是想被人發現你在這裏,就出聲。”

歡陽怔怔的看著對面一尺之遙那冷冽深邃不見底的眸子,心跳緩了一瞬,任由他鉗制著,直到安全回到自己的小院子。

“栗王,別來無恙。”歡陽清冽的聲音冷笑一聲,明顯感受到黑衣人一瞬的僵硬。

剛才兩人短暫唇瓣碰觸時,她也能看到他這些天的生活片段。那個在花園裏見到的俊美男子,便是眼前的黑衣人,更是之前在她逃跑時,打暈她給她下藥的黑衣人,栗天麟!

她一直以為那是向定的人,直到剛才還在找著證據,卻沒想到,竟然都是這樣一個人策劃出來的好戲。

既然他是栗王,那之前在花園裏,他究竟是真的認錯,還是故意不揭穿?

黯淡的月光下,栗天麟斜飛入鬢的眉微挑,深邃細長的丹鳳眼一瞬間淩厲無比,鋒芒畢露,殺氣重重,仿佛排山倒海的壓力向人襲來。

只不過下一秒,他卻勾著嘴角毫無溫度的笑了。

“向夢瑤,別來無恙。”他涼薄的嘴唇翻飛,以同樣的話來回應她。

話音一落,歡陽只感覺頸後一痛,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等她意識清醒過來時,只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疼,身下是些煩亂蕪雜的稻草。

她擡頭,對上一雙淡漠無情的眸子,皺了皺眉。

見她意識清醒,栗天麟濃密的劍眉上挑,眼底滲人的寒光流淌出來,“你認得我?”

歡陽環顧四周,竟然是在暗無天地的大牢裏,旁邊有勞役在嚴刑拷打著閉嘴不言的犯人,鐵烙印在皮膚上滋滋,時不時能聽到犯人嘴裏的悶哼,再一次的厲刑時,那人滴下一滴痛苦仇恨的淚水。

監看著犯人的黑錦服男子走過來,低聲對著栗天麟耳語,“他死也不肯說,再打下去,恐怕命不保已。”

“問不出來,你和他一起死。”栗天麟連個眼神也不給黑錦服一眼,卻叫人只覺得深寒無比。

她心裏隱隱發麻,不過就只是說了一句話,便被帶到天牢裏來,接下來,會有怎樣的酷刑在等著她?

歡陽頂著壓力,臉上卻不動聲色的微笑:“猜的。”

栗天麟瞇了瞇危險的眸子,朝一旁等候的衙役使了眼色,衙役拿著皮鞭眼神放光的一步步朝歡陽走來。

這男人太狠!殺氣更重!

“本王本以為你是可用之才,但沒想到也只是蠢材一枚。用在你身上的馬兜真是浪費呵。”栗天麟輕佻的聲音,低沈磁性,如同鼓聲震震,逼得人只覺壓力撲面而來,不敢直視。

“馬兜?你給我下的藥是馬兜?!”歡陽瞬間不淡定了。

馬兜,是藥也是毒,據歡陽所知,天下僅兩人有,且解藥千金難求。一是無憂國陛下夏無憂,二是妙手回春的神醫元亨。

傳聞當時夏無憂來訪,甚是刁難,朝廷之上只有元亨解開謎語,於是皇上大悅之下將夏無憂進貢的馬兜賞賜給了元亨。

她中了這毒,靠自己拿到解藥簡直是死路一條。今日若想安然的活下去,那唯一的辦法……她要賭一次!

“等等!”在皮鞭靠近之時,清冽的聲音從嗓子裏流露出來,她指著被嚴刑拷打的犯人,“我有辦法幫你們問出那個人的話!”

栗天麟細長的丹鳳眼微瞇,“哦?”

“解藥,我要馬兜的解藥。”歡陽暗地裏心驚,臉上卻不表露,淡然自若的樣子讓人有些刮目相看,仿佛雪山頂上的一朵傲梅。

這個人明明知道她並非向家二小姐,卻在將她送回來之後,再次接受了和她的賜婚。現在看來,以暴病而亡送她回來,只不過是為了找個借口回京。

歡陽心裏發涼,為了回京,他不惜以一條人命來做賭註。

壓抑的氣氛濃重,時間仿佛被定格在了一幀一幀間。

栗天麟淡淡的看著她,俊美的臉上,眸若點漆,鼻挺唇翹,舉手投足間,優雅貴氣,可讓人忽視不了那鋒芒畢露的淩厲和霸氣。

“你似乎還未看清眼前的情況。”他骨節分明的手放在歡陽的頸脖處,稍稍用力,保她必死無疑,細長的眼眸射出精光。

知道他是誰了,竟敢這樣說話?

歡陽秀麗貌美的臉上格外平靜,即使坐在陰暗潮濕的地牢裏,依舊看不出一絲恐懼,她垂下清眸,“栗王來丞相府找的東西,今夜怕是空手無歸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