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世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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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秋往旁邊挪了挪, 王邶鍥而不舍地黏了過去。

如此反覆,薄秋被逼到了椅子邊緣。

就算這椅子再大,大小也有限, 再往旁邊挪就只有直接站起來把椅子留給他一個人, 薄秋頗有些惱火,正打算站起來把椅子留給王邶的時候, 卻被他攔腰抱起來,接著就坐到了他腿上。

盡管人腿上是肉,但王邶又不是個胖子, 坐起來是比不上椅子舒服的,況且這姿勢實在暧昧, 薄秋直覺不太安全,於是直接推開王邶站了起來, 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

“他們有沒有送你喜歡的東西來?”王邶似乎也不怎麽在意薄秋這樣推開自己坐到旁邊去,口中只含笑這樣問道。

“沒呢,按照單子看了一半,還沒看完。”薄秋也樂於去聊這些安全話題。

“隨便看看就是了,到了年下, 送來東西更多,你還一個個去翻?”王邶掃了一眼屋子裏面那些東西,“你們薄家以前也一個個去看人家都送了什麽來?”

“家裏的事情有母親和嫂嫂處理, 和我沒什麽關系。”薄秋想了想薄家的情形, 倒是很肯定這一點, “送來東西太多,恐怕要個庫房專門來放。”

“讓人準備就是了,也不是什麽大事。”王邶眼睛看著薄秋,口中只漫不經心地說著。

“大人看我做什麽?”這樣的目光註視, 薄秋不可能忽視,她可沒忘記和王邶之間還有件始終未辦的圓房之事,“你要是忙碌,可以去前面繼續忙,這些單子我慢慢看就是了。”

“你知道我為什麽看你。”王邶用手支著下巴,“我覺得今天天色不錯,夜風徐徐,又不覺得過於寒涼。”

“是嗎?”薄秋緊張了一瞬,擡眼看向了王邶,這一次她打算索性就把話說穿了——有些不能做的事情就是不能做,與其遮遮掩掩含含糊糊暗示來暗示去,不如直接說清楚了算了,“大人……我覺得我們不能做那件事。”

王邶“噗”了一聲,然後笑了起來。

“我是認真的!”薄秋深吸一口氣,努力嚴肅認真地說道,“為了我們彼此身體健康,就不能做這些事情!”

“是嗎?”王邶語氣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男女之事,又與健康有什麽關系?倘若一直沒有得到正確的發洩,才會憋壞了身體把?”

“那為什麽那些修仙修道的,都講究、講究童男之身?”薄秋努力義正言辭地駁斥,“所以就不能做。”

“那些修道修仙的最後都吃丹藥一命嗚呼了。”王邶嗤笑了一聲,“秋娘還是少聽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所謂修仙修道,不過都是騙人的玩意兒。”

薄秋頓了頓,沒想到王邶還是個不信神仙的人啊?

王邶看著薄秋,又道:“所以行男女之事,不過是順應了天和,不是什麽羞恥也不是什麽不應當做的。”

薄秋抿了抿嘴唇,一時間有些發愁,她要怎樣表達她的意思呢,這並不是應不應當而是能不能的問題啊……如果王邶幹幹凈凈沒有傳染疾病以他的皮囊倒是也不是不可以,但……

“我覺得大人……不夠、呃……不幹凈!”薄秋心一橫,破罐子破摔地閉了眼睛不看王邶神色了,“從身體結構來說,女性更容易因為這樣的行為導致疾病,以大人你的經驗,很有可能給我帶來大人你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傷害。”

這話聽得王邶楞了楞,面上露出了一個很明顯的無法理解的詫異,他默默想了一會,眉頭微微挑起來:“你覺得我不幹凈?”

薄秋忽然覺得有些尷尬,但此時此刻是無法補救的,她都沒法去解釋這個此幹凈非彼幹凈。

“唔……”王邶看著薄秋,忽然站起來,接著就把薄秋一把抱起來,“那我們可以清潔一下。”

“啊、啊???”薄秋忙亂地掙紮了一下,最後卻發現自己被王邶扛在了肩膀上,“我不是那個意思!”

“但我是這個意思。”王邶往她屁屁上拍了一把示意她不要亂動,“我們可以彼此坦誠相對,我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我不覺得……”薄秋恨自己為什麽要今天主動去提這個話題。

“可以增進彼此了解。”王邶扛著薄秋出了正廳,順著回廊往旁邊的小院走,兩邊的侍女隨從們紛紛避開,不敢在兩旁過多逗留。

“你還要露天了解嗎……這天氣不冷嗎……”薄秋覺得自己在冷風裏面吹了一會,都要流鼻涕了。

“你知道你院子裏面有個溫泉嗎?”王邶換了個姿勢,把薄秋抱在懷裏避風,“你肯定沒有發現,要不那天你不會讓人備水去用浴桶。”

薄秋還真不知道,她到府裏來還就只是在自己看得見的一畝三分地走了走,旁的地方還沒來得及一一探索。

就這麽一思索的工夫,兩人已經到了小院的門口,侍女們遠遠見到他們過來,已經早就把裏面都準備妥當,此刻便只迎著他們進去,接著就退到了門外等候差遣。

王邶彎腰把薄秋放到地上,微微出了口氣,頗有些感慨:“看來是這兩年在馬上鍛煉少了,從前我是可以扛著沙袋跑十裏地不喘氣的,這才多長一點點路,叫人走得有些喘氣。”

薄秋一邊偷偷看了一眼王邶,一邊急忙把剛才弄亂的衣服都拉扯整齊,又掃了一眼這小院裏面的陳設,竟然還是個露天的溫泉——此時此刻是夜晚,兩旁有宮燈照明,看得到氤氳熱氣,還有淡淡的硫磺的味道。

“你會自己脫衣服嗎?要我把她們喊進來伺候你嗎?”王邶在一旁已經自在地開始自己動手寬衣解帶,側頭看了一眼還站在旁邊的薄秋,於是問道,“或者我來幫你?”

“呃……我不想洗。”薄秋擺手拒絕。

“那你看我洗也不是不可以。”王邶倒是很坦然。

“其實我也不怎麽想看……”薄秋沮喪地後退了兩步,“你明明知道我想說的是什麽,你也知道我在想什麽,你一直在曲解我的意思。”

“我沒有。”王邶笑著說道,已經脫掉了衣服,緩步走進溫泉水裏面,“我也不明白你在說什麽,你在說我聽不懂的話。”他在溫泉裏面修好的臺階上坐了,只露出上半身,在霧氣的圍繞下,倒是看不清楚水下的情形,“不過我願意聽你解釋——秋娘你可以坐到這邊來嗎?我保證我現在什麽都不做。”

薄秋試探著往王邶那邊看了一眼,這溫泉水是淡淡的綠色,看起來的確很有遮擋性,增添了不少安全感。

“那邊有糯米酒,我覺得我們還可以喝點酒。”王邶指了指旁邊放酒的架子,“秋娘,你大可以放心一些,倘若我要強迫你做什麽,早就動手了,你根本也沒法掙紮,不是嗎?”

這話說得倒是大實話,薄秋抿了抿嘴唇,起身去拿了糯米酒的壇子,然後慢慢地走到溫泉旁邊,在小杌子上坐了。

兩人一人泡在水裏,一人坐在旁邊,倒是氣氛平和起來。

“我沒聽懂你說的……身體結構導致的意想不到的傷害。”王邶擡手給自己倒酒,又很坦然地提問了起來。

“……”薄秋瞪著王邶,這問題沒法回答,怎麽回答怎麽猥瑣。

“你要喝一點酒嗎?”王邶見薄秋不回答,於是擡頭問道。

“酒後亂性,算了。”薄秋擺手,嘆了口氣,又瞪了他一眼,“我不信你不懂,你都是裝的。”

“唔……你覺得我有多少時間去做那些事情?”王邶迂回地問道。

“一天一個?一個月可以輪四次。”薄秋隨便算了算。

“哈哈哈哈哈哈哈!”王邶忍不住笑出聲了,“那怎麽可能?”

薄秋被笑得有些莫名其妙:“難道我說得不對?”

“首先你夫君我是一個人。”王邶搖了搖頭,“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只算一算,從早上開始算,去早朝,接著處理各種朝政事務,先和身邊的幕僚討論,拿出初步的結果,進宮去報給聖上決斷,再分發下去宰相府的政令——這個國家從南到北從西到東有多大,事情有多少?”

薄秋對此毫無概念,於是誠實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覺得……從前我父親似乎並沒有這麽忙碌。”

“所以我是你父親的眼中釘,他心目中應當被除去的反賊。”王邶從容地笑了笑,“權勢二字,並不是僅僅就兩個字而已。”

“但……並沒有必要事事都抓在手裏吧?”薄秋微微有些疑惑。

“掌控力。”王邶搖了搖頭,“並不是要抓在手裏,而是一種掌控,控制力從哪裏來?他們為什麽要聽從我王邶的調令?原因是什麽?他們為什麽聽從我,而不是聽從你的父親?”

這問題直問得薄秋一時間都無法回答,這涉及到了她根本不了解的領域。

“不過這些事情你也不必了解。”王邶笑了起來,“你只用知道,其實我根本沒什麽太多時間和女人周旋,倘若我天天流連花叢,別的不說,府中應當有一群子女才對。”

薄秋眨了眨眼睛,這倒是真的,要是王邶本身沒問題,就算只是簡單耕耘,府中也應當早就兒女成群。

“秋秋。”王邶忽然喊了她一聲。

薄秋有些詫異地看向了他——在古代位面中,還沒有人喊她秋秋。

“不試試溫泉嗎?”王邶忽然站起來,抱起了還穿著衣服的薄秋,進到了溫泉裏面。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在晚上六點半左右嗷~~~~記得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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