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世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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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撞過來的力量是巨大的。

薄秋只來得及一手糊在了蘭珍兒臉上把她擋住, 又往旁邊讓了一些,但手裏的杯子還是直接飛了出去,茶水淋了蘭珍兒滿身都是。她自認為沒有潔癖, 但是當別人的眼淚鼻涕糊了自己一巴掌的時候, 那種感覺簡直讓她恨不得立刻就去洗手消毒。

旁邊的侍女們一擁而上來解救薄秋,旁邊的蘭玉兒也撲過來去拉扯蘭珍兒, 頓時局面混亂極了。

“%¥……#¥#@%¥@#”蘭珍兒嘴裏嘰裏咕嚕地說著話,滿臉淚痕,又被薄秋一手推開, 臉上的委屈都要化為實體。

“說漢話!”薄秋也火了,眉頭立了起來——這種情況還沒半點火氣那簡直是聖人, “來人!把她們給我扔出去!”

見薄秋發火,在旁邊原本不怎麽敢真的動手的侍女們一個激靈, 三下兩下就把蘭珍兒給拽起來,便往外面走去了。

蘭玉兒見這情形,面上露出了慌張的神色,便只向薄秋道:“夫人……珍兒她年紀小,也不是有心的。”

“滾!”薄秋現在只想要水洗手, 看都不想看蘭玉兒一眼。

一旁的王邶輕咳了一聲,似乎想要說什麽,卻引得薄秋看了過來。

“你也給我出去!”薄秋無差別開火了。

“我可什麽都沒做。”王邶露出了一個無辜的神色, “我也沒讓她們來。”

薄秋看著王邶, 心中一聲冷笑——老娘上個位面被梅清的真正俊俏無辜臉看了整整一個位面, 還會被你這不上檔次的虛假無辜美男計迷惑?

心裏這麽想著,於是便惡向膽邊生,她直接上前去用剛才糊了蘭珍兒眼淚鼻涕的那只手抓住了王邶的領口,一下子就把他給拽了起來, 還往外甩了一下——當然沒能甩動——接著冷聲道:“出去!”

王邶楞住,這還是頭一次在他的府裏有人這樣跟他動手,還讓他滾出去?

“還不滾???”薄秋看了一眼楞楞站著的王邶,又看向了一旁的蘭玉兒。

蘭玉兒身體抖動了一下,似乎是被薄秋嚇到了。

王邶倒是直直又看了薄秋一會,仿佛是在估量著什麽,過了好一會才後退了一步,向旁邊人道:“我先出去了,給夫人送新衣服過來。”說著,他看向了薄秋,又道,“秋娘,等你氣消了我再過來。”說完,他便讓人先把蘭玉兒給拉了出去,然後才依依不舍地看了好幾眼薄秋,轉身出去了。

這麽鬧了一場,正廳中自然就是一團亂糟糟。

薄秋先叫人打了水過來洗手,然後去到花廳裏面坐了,也微微松了口氣——感謝那倆鮮卑公主,起碼今天之內不用和王邶圓房了,以王邶那大男子主義,大概今天之內是不會過來的。

讓侍女上了茶點來,剛剛才發了火,這會兒也沒人敢靠過來說什麽,正好也有時間讓她來理性梳理一下此位面的情形了。

首先最大以及不可忽視的事實是,王邶有權有勢,按照歷史規律說,要麽更進一步謀朝篡位,要麽保持現狀直到秋後算賬,究竟他要更進一步還是怎麽,現在未知。

其次是府裏面的這八個夫人,喬情看起來柔順到沒脾氣,但這顯然是假象;鮮卑公主蘭珍兒和蘭玉兒仿佛有些蠢,但從蘭玉兒今天的表現來看,似乎也完全不是沒有腦子;伏媛雖然說了很多酸話,但如果她表裏如一,那倒是好處理的。剩下的四個人,基本沒說話,也基本不知道她們的態度,只是她們各自代表的勢力卻很值得琢磨:寧河郡主趙思,這是宗室,說明宗室中應當不完全是支持當今聖上的,裏面有一些是對王邶十分友好的;劉平玉的父親驃騎將軍,這不用多說,手握兵權意味著什麽實在太明顯了;岑月明的父親是衛尉,衛尉就是戍守宮禁屯兵的,她與劉平玉從某種意義上就已經昭示了王邶對權利的完全掌控;剩下的那唯一的毫無背景的美女楊詞,也許這人代表的是王邶的真正喜好。

這些人不好相與已經是必然的,只是沖突什麽時候會來,現在也還是未知,或者只能到時候見招拆招。

不過按照歷史規律推斷,倘若她從此和王邶綁定夫妻關系一直到最後,那不管王邶是往前進一步當皇帝,還是蹲等秋後算賬,她要麽是嗝屁在王邶往前進的道路上,要麽是和王邶一起被秋後算賬,而且還不同於那八個夫人,她們到時候拍拍屁股走了也沒人說什麽的,到時候就能彰顯出妾比妻的優越性了,反正不是完全合理合法的,找點理由跑掉都不算大事。

在古代的規則和背景下,薄秋現在能想到的,能給自己撐腰並且提供後路的也就是娘家了。

第一個位面中的娘家地理位置上隔得遠,除了基本的人情往來,在她離開位面之前都沒有實質上面對面的交流;第二個位面中的娘家實在是落魄的世家,家裏面那些事情都扯不清楚,根本顧不上嫁出去的薄秋,所以基本上也沒有往來。

而這個位面中的娘家——薄秋認真回想了一會,竟然只能回憶出一個模糊的影子,她薄秋是薄岐的老來女,有才貌,從小見母親和嬤嬤比見父親和兄長更多,其餘就沒了。

這個情況……娘家能給自己撐腰還能提供後路?

薄秋不太有自信——這事情得反過來想,倘若是要給自己撐腰的,幹嘛同意和王邶的婚事啊?

不過明日便是回門的時候,是與不是,回去一問便也都知道了,倘若娘家基本等於沒用,她便自己想辦法,來走出一條出路了。

越想越焦慮,薄秋感覺這個位面簡直是一個讓人掉頭發的位面。

到了傍晚時候,只聽說了又有軍報進了書房,王邶接著就與自己的幕僚們去處理事情。

薄秋聽著青瀑過來說的時候,倒是只松了口氣,安安心心用了晚飯,然後命人準備了回門時候需要帶上的各種禮物,便倒頭睡覺去了。

這麽一覺睡到了天亮,薄秋睜開眼睛的時候倒是被嚇了一跳,不知道什麽時候王邶偷摸進了她的房門,還躺在她旁邊打呼。

就著不甚明亮的晨光,薄秋打量了一下這個躺在旁邊的王邶,倒是也得承認趙玲玲說的話,王邶的確是個美男子,和梅清那種出塵風流俊逸不一樣,王邶這臉皮長得是英挺具有侵略性的那種淩冽美,再加上權臣霸道這種buff,倒是很適合那種霸道王爺俏王妃、霸道丞相俏嬌妻、霸道皇上俏貴妃這一系列的戲碼。

在薄秋這樣走了神的專註目光下,王邶睜開了眼睛。

“夫人這樣看著為夫,讓為夫有點害羞。”清晨醒來的王邶,聲音帶著一些沙啞。

“呵呵,請大人自重。”薄秋回過神來,掛起了自己這兩天練出來的假笑,“請大人趕緊起身,今日是回門的日子,得趕在下午之前回來。”

王邶看著薄秋,輕笑了兩聲,道:“不知道岳父大人會不會把我趕出來?”

“……”薄秋片刻無語,只起了身,直接跨過王邶下了床。

王邶不以為意,只等著薄秋下去之後才坐起來,然後命人進來伺候他穿衣服。

回門禮這種面子上的事情,薄家還是給了王邶面子——事實上,都已經是姻親,盡管在朝堂上薄岐仍然與王邶針鋒相對,但在外人看來,王薄兩家就已經是一家。

王邶騎在馬上,跟在薄秋的馬車旁邊,遠遠就看到薄府門口已經有人在等待,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馬車,倒是覺得新鮮——這還是他頭一次跟著自己的妻子回門,盡管家裏已經有了八個,但那八個都是沒有回門這一說。

這麽思緒翻飛了一陣,便到了薄府門口,王邶先下馬,然後又等著薄秋從馬車裏面出來,接著便與她一起進到了薄府中,拜見了一臉面無表情的老太傅薄岐和薄夫人,接著薄秋跟著女眷去了後頭,他就和薄岐往書房去了。

相互為政敵,王邶與薄岐無話可說,並且薄岐一大把年紀了,年齡差異擺在這裏,實在是也沒什麽好說的,再後來,薄岐索性叫自己兒子出來陪著王邶說話,自己找了個借口便從書房出去了。王邶不怎麽在意,幾個舅兄倒是附和著說了些幹巴巴的話,接著後來便直接上了酒菜,用酒菜占著嘴巴,便解除了沒話找話的尷尬。

另一邊薄秋見著了母親,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便被母親抱著一通痛哭流涕,再接著,就傳達了薄岐的意思:讓她好好在王家搜集王邶的罪證,想辦法交給他和她的哥哥們,將來王邶倒臺,她就是最大的功臣。

這種純粹就是空話。

薄秋看著自己母親,而薄夫人的目光有些閃躲。

“若王邶死了,父親接我回來嗎?”薄秋問。

“為了朝堂,為了趙家的江山,你為女子,有小小犧牲,又有何妨?”薄岐不知什麽時候進到了屋子裏面來,他看著薄秋,如此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下午六點半左右有二更記得來看鴨~~~

昨天在夾子上評論太多了還沒來得及回,今天慢慢回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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