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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努力生存的第三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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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消息的瞬間,斑和泉奈連鎧甲上的血都來不及擦就跟著報信的族人往事發地趕。

路上他詳細問了情況,族人快速的說了大致經過:“我們沒接到族長那邊的聯系暗號,派人去查看之後,我們的人傳訊過來的,具體情況還不清楚。”他停頓了一下:“但在現場還有很多千手以及他們的族長,初步估計是同歸於盡。”

斑的臉色十分難看,就算是和千手佛間玉石俱焚,那也不可能連個報信的人都沒回來,而且還是在悠一和祐介跟著的情況下?

還有疑似失蹤又是怎麽回事?他們兩兄弟要是活著肯定已經回來了,可到現在他都沒有接到任何報告……

在半路他們遇上了同樣帶著人過來的千手柱間。

這次柱間沒再跟斑說什麽話了,他的眼神銳利的讓人不敢直視,見到宇智波的瞬間他周身的查克拉無法控制的暴漲起來。

斑的萬花筒寫輪眼更是紅的似血色一般,他和柱間僅僅只是對視,就讓四周所有人覺得有些難以呼吸,汗毛豎起,腦中的警報神經更是崩的緊緊的,手也在不自覺間攥緊了武器。

還是柱間率先開了口,他聲音低沈:“停手吧,先去收斂父親的……”他沒有說完,身後的族人遲疑著還是收起了武器。

聽到父親一詞,斑的目光也黯淡下來:“走吧。”這邊的宇智波也互相對視一眼,收起武器跟在了斑的身後往事發地趕去。

兩撥人互相敵視警戒著趕路,一路上沒人說話,沿路的動物因為他們的殺氣早早遠離了這附近,導致明明加起來快有五六百人的隊伍,可硬是除了腳步聲之外就再也聽不見其他聲音了。

還沒到事發地,眾人就聞見了刺鼻的濃郁血腥味,所有人馬上又加快了腳步。

倒在血泊中的人全都已經沒了氣息,他們身下的土地也被血液染成了紅褐色,一眼望過去是看不到頭的屍山血海,就算是在戰爭中長大的他們,見到如此場景也忍不住呼吸一窒。

扉間第一時間發現了千手佛間,他就和宇智波田島躺在一起。

很快其他幾人都發現了,斑和泉奈,柱間和扉間四人罕見的站在一起卻沒動手。

幾人身經百戰很快根據現場的大致環境就能知道,他們是被對方殺死的。

泉奈面色冰冷,盯著宇智波田島的屍體臉上也沒有一絲變化,如果不是他刺破掌心的指甲,誰看到他的反應都會以為躺在地上的那人跟他素不相識。

斑沈默著撿起地上的團扇,這把火焰團扇的扇柄上有一道裂縫,應該是和千手佛間打鬥時留下來的,他稍往扇子裏輸送了一點查克拉,團扇就變回了平常的樣子。

如果父親身上的傷口也能……

柱間蹲在千手佛間的身邊,抓住他的手,眼淚毫不掩飾的流下來,跟在他身邊的扉間罕見的沒有說他。

四個人站在一起,默默的聽著柱間一個人的哭聲。

這次宇智波和千手罕見的動作一致,他們各自把自己的族人找出來,然後整齊的擺放好,宇智波這邊的人分了一部分去附近搜尋著現場時,還悄悄關註著悠一和祐介的身影。

等千手準備把自己的族人帶回去時,宇智波這邊還在原地搜尋著,扉間靠近柱間,悄聲道:“他們在找的應該是悠一兩兄弟,我們的人也在找,可到現在這麽多人也沒找到,暫時肯定不會出現了,要不要趁現在先把斑他們……?”

柱間替千手佛間整理著儀表:“先把父親帶回去。”他聲音不大也不堅定,可扉間閉上嘴不再多勸一句了。

他們走的時候,柱間轉頭看了一眼斑,他站在宇智波田島身前,卻還一直在跟族人交代著什麽。

只是看了一眼,斑敏銳的轉過頭來,對上了他的視線。

他們之間的關系太過覆雜了,分明是決裂的朋友,是世仇的下一任族長,可就在戰鬥中他們都不由得因為對方的話語和思想而產生共鳴。

他們的經歷又何其相似,想要擁有強大的實力,想要保護好自己唯一的弟弟,想要改變這個戰亂時代。

結果到現在就連失去父親成為族長,也都在同一天。

他們這樣本可以成為摯友的人居然是有著殺父之仇的敵人。

兩人的視線一錯而過,柱間帶著千手離開了。

泉奈臉色這才帶上顯而易見的難過,聲音隱隱帶著哭腔:“斑哥,父、父親……”他只是喊了一句就沒再接著說下去了,斑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兩兄弟就這樣站在宇智波田島面前,沈默著沒有說話。

不過短短一分鐘泉奈就又恢覆了平日的理智,他還不能放任自己沈浸在悲傷裏,還有這麽多族人在等斑哥的指示,他得先幫他處理:“這次的情況很蹊蹺,不僅是這麽多人一個都沒回來,還是悠一他們到現在一點痕跡找不到,都很奇怪。”

先不論父親他們能不能撤退,光是擁有時空間忍術的悠一就不可能這麽隨便被殺或者被抓之類的。

關於悠一的萬花筒,他和斑哥身為族裏唯二開了的萬花筒,當然指導過他,在這過程中,對他的能力也了解的很清楚,還特地幫他測試過。

他的萬花筒瞳術天之隱伎很強,左眼能讓他自由轉移位置,就像是瞬間移動一般,凡是被他觸碰的人也能跟著一起轉移。

他的右眼可以把任何忍術和無生命體不用接觸地轉移到其他位置,假如他吹出一個大火球,他可以在吹出火球後讓火球直接出現在人群裏,以此縮短忍術的距離。

可他能轉移的空間距離是有限的,必須是目之所及的範圍才能自由轉移,稍遠一點看不清位置就沒辦法了。

在他轉移位置的這段時間也是有時差的,距離越長需要的時間也就越多,如果只是幾米遠,不過轉動一下眼球的時間就能到達預想位置。

但這其中耗費的查克拉也是成倍的增長,這一點對他們查克拉量不多的宇智波來說有些不利。

根據悠一自己的說法,他在移動時,是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的,他使用天之隱伎時,就像跨過一道黑色的門,要不是他們跟他說時間流速不一樣,他會以為只用了不到一秒鐘的時間。

可這流速的時間再長也從沒有超過十分鐘,畢竟人類的眼睛能看到的距離是有限的,而今天這種情況,何止過去了十分鐘。

他們把這四周都已經搜遍了,就連那些千手都偷偷摸摸的也找過了,這麽多人……

斑安撫他:“時空間系忍者不會那麽輕易就死的,再等等。”

可這一等直到下次和千手開戰都沒有消息。

……

一身黑色和服的柱間和扉間站在千手佛間的墓碑前,扉間先開口說道:“已經好幾天了,宇智波到現在也沒找到悠一兩兄弟。”

“這次父親的計劃很完美的,只是沒想到宇智波那邊居然會把悠一兩人分到那邊去,要不然也不至於和宇智波……”

針對悠一的計劃所研發出的結界和大哥的花樹界都是第一次在戰場上使用,當然不可能讓身為族長的父親先用,就怕萬一有什麽漏洞反而害到父親,要不然早在蒼樹使用那次也跟著用到宇智波田島身上了。

這次為了對付宇智波田島,千手佛間全都帶上了,甚至還有和類似花樹界的木龍之術卷軸,按理說應該是萬無一失的。

可沒想到宇智波田島居然也帶著一樣的目的,居然把悠一兩兄弟派來截殺父親。

“但這次的戰場很可疑,我們千手的自愈能力比他們宇智波強多了,不可能一個族人都沒回來,這件事我會再查的。”

柱間看著跟父親並排的幾個弟弟的墓碑沒有說話。

扉間轉頭看著他:“另外,現在的時機是最好的,沒有他們在戰場上的話我們的傷亡會減少很多,蒼樹的傷經過你的治療也好了大半,可以讓他去配合桃華把火核幹掉。”

他說著自己的計劃:“你還記得我那個失敗的瞬身術嗎,上次悠一在我面前施展過一次萬花筒,我根據他的那個配合瞬身術也開發出了一個時空間忍術,現在已經在實驗階段了。”

“再給我一點時間,用那招的話就算是泉奈也贏不了我,斑就交給大哥你,沒問題吧?”

看到柱間沒有一點往日的活力與生機,千手扉間不禁放輕聲音:“族人早都等不及了,所有人都在等你下令。”

柱間卻好像沒聽見,他自言自語似的說道:“我不想再看到戰爭了。”

柱間看著千手佛間的墓碑眼睛卻好像看見了更遠的地方:“只要身為忍界最強的千手和宇智波聯手的話,整個忍界都找不到能和我們抗衡的家族了,戰爭也會隨之平息。”

他不能、不能再讓下一代也經歷他的痛苦了。

扉間臉色沈下來,他低吼道:“父親下葬才幾天,大哥你就忘了嗎?”

“在剛剛死了這麽多族人的現在,你覺得族人能放下仇恨和宇智波握手言和嗎?你可以放下仇恨,那其他族人的心情就不需要考慮了?你要怎麽說服他們?你讓族裏的長老怎麽想?你現在可是帶領我們千手一族的族長!不要再天真下去了大哥!”

柱間的聲音比他更大,他轉過頭看著扉間,眼角微紅:“這些難題我都明白!可就因為困難就不去做了嗎?!我們就要一直這樣下去?把這種痛苦一代代傳給我們的後輩,直到我們殺光對方或者他們殺完我們為止?!”

“幫幫我扉間,我想結束這一切。”

扉間沈默著沒有回話。

……

宇智波斑帶著父親和族人的屍體回了族地,這次在門口等待的人群連一點聲音都沒有,默默的跟隨著車隊到了墓地。

他們已經很久沒經歷過這麽多族人同時死亡了。

等安排好父親下葬的事情,斑才想起來好像一直都沒看見悠一的爺爺——川長老。他和泉奈說了一聲,自己來到了悠一家門口。

就算是他,這個時候好像也邁不進這道門檻。

反而是川長老出來打開門:“幹什麽站在門口不進來。”

斑看著他好像一如往常的樣子:“……在幹什麽?”

川長老擡頭指指院子大門上面:“還不是小橘,一直在門口不肯進來,還要我出來叫她。”

斑跟著看過去,一只瘦削又萎靡的鷹蹲在那,嘴裏還開開合合的喊叫著,可斑只能聽見一點點很啞的聲音,那根本不像是鷹的叫聲。

他記得,悠一曾經不止一次抱怨過他的鷹太胖了,就算天天給她控制飲食,也不見瘦一點,他也記得雖然悠一嘴上每次都這樣說,可每次還是會餵她吃茶點。

川長老神色淡淡的,好像不知道兩個孫子失蹤的事情:“從那天接到消息開始,她就天天不吃不喝在那等悠一他們回來,前幾天叫的隔壁都睡不好,這兩天嗓子壞了。”

他把斑推出大門:“好了,我這邊沒什麽事,你快回去處理你父親的事情,等我跟她說說就沒事了。”

斑被他趕出了門,他站在門口看著大門上蹲著的老鷹,她一點都沒有老鷹的兇猛,反而虛弱地都快站不起來了。她身上的毛淩亂的支棱著,看起來比起野外那些捕不到食的鷹還要糟糕,她就一直望著族地門口的方向,嘴裏一聲聲的嘶鳴著。

就算是動物也能明白嗎?

明白何為痛苦。

斑看著她,得到了最好的答案。

在失去至親至愛的痛苦面前,所有人類甚至包括動物的感受都是一樣的。

他緩緩轉過身,往墓地而去。

……

自那之後又是半個月過去,等他們安葬好死去的族人等到再次上戰場時,都沒有找到悠一和祐介。

不管是宇智波還是對面的千手,仇恨讓所有人充滿了戾氣,每天傷亡的數字比起前幾年要高的多。

要不是他們的傷藥和各類武器盔甲等一系列戰爭物資一直維持在最優等,傷亡還會更大。

隨著戰鬥強度和時間的拉長,斑眼睛的問題越來越嚴重。

千手柱間太強了,為了阻擋他,他的眼睛每天都會被過度使用,他視力下降的越來越快,能看到的最遠處也許連普通人都比不上了。

更讓他擔心的是,就連泉奈的眼睛都已經開始模糊了。雖然千手扉間贏不過泉奈,可泉奈也一直殺不了他。

這種雙方廝殺的局面的直到那天的到來。

千手扉間開發出了一招名為飛雷神斬的忍術,對時空間忍術有所了解的泉奈當時躲開了要害,但在倉促間也受了不輕的傷。

就在這時,柱間居然跑來跟他說結盟?在失去父親、朋友、差一點又失去弟弟的這個時候,他怎麽可能跟他握手——

但看著柱間的眼睛和他伸出的手,斑居然沒有第一時間說出拒絕的話。

直到泉奈毫不留情的諷刺了柱間,他才清醒過來,他不再理會柱間帶著泉奈回了族地。

泉奈的傷勢並不致命,但暫時無法再上戰場了。

眼睛的事情他和泉奈更是不敢公開,在士氣已經有些低迷的現在,這個消息毫無疑問只會讓族人們更受打擊。

族裏也有些讓他心煩的老家夥。

年輕一代倒是沒什麽,出色的他和泉奈自不必說,剩下的領頭人也就是悠一和火核,就算現在悠一不在,只要火核還跟在他身後,就沒什麽大問題。

關鍵是有幾個跟隨父親的老人,仗著資歷和曾立下的功勞,就這段時間族裏經受的連番打擊,居然敢對他指手畫腳起來。

他看在父親的面子上,只是口頭教訓了幾句,可沒想到他們居然趁他不在族地的這段時間,私底下已經開始爭搶族裏的權利了,尤其是現在悠一不在而空出來的財政。

川長老只要還在一天,誰都不好開口,實驗室那邊也只有和彥能勝任,櫻井木村那裏更是只認悠一或者川長老。

為此天天跑到斑的耳邊讓他放川長老回去休息,他剛開始對他們還有所改觀,直到泉奈告訴他,他們的真正目的。

“他們仗著斑哥你前段時間不在族地,又剛剛接手族務,想糊弄你呢。”泉奈坐在茶室裏,冷笑著抖動手裏的紙張。

泉奈掌管著族裏的情報,這段養傷的時間裏正好處理了一下有關族人的情報,他們的目的可不就顯露出來了。

斑厭惡的放下茶杯:“泉奈你收集一下他們的把柄,我不想下次開會再看見他們了。”

泉奈點點頭:“沒問題,斑哥。”

斑站起身:“傷好了也要多休息,我去一下那邊。”

泉奈心領神會的點點頭:“好,帶點點心去吧?”

斑沖他擺擺手,出門往悠一家走。

到了悠一家,他和川長老坐在外面的長廊上。川長老雙手攏在袖子裏,微微低著頭,整個人雖然消瘦了一些,但看臉色好像也還好。

斑之前就交代過讓醫療忍者多去看看他,就怕他會發生點什麽,可看他如今這幅好像什麽都沒發生的模樣,他心裏也提著一口氣。

斑本來想跟他說那幾個老家夥的事,可看見他卻不由得換了話:“這段時間要不然休息一下吧。”

斑說著話,琢磨了一下,族裏的財政可以先讓灼裏看著,等悠一回來他肯定會第一時間就還給他。

悠一和祐介兩兄弟都不在,他有責任在這段時間裏照顧好他們的爺爺。

今年已經發生太多壞事,他不希望再添一件了。

而且就算已經過去兩個月,他也不信悠一就這麽輕易的死了。在那之前,他得幫他們看好他們唯一的親人。

“不用擔心我,我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我可是比你多活了幾十年。”悠一的爺爺反過來以長輩的口吻說道。

“就像你一直覺得悠一祐介兩個孩子會回來一樣,我也是這樣相信的。我不會讓自己倒下,我要在這段時間保重好這把老骨頭,要是他們好不容易回來,家裏反而一個人都沒有了,他們又該有多傷心。”

他很清楚斑的來意:“你不用太擔心族務,也要好好保重自己,族裏有人替你看著的。那幾個老家夥是我們特意留給你立威的,不用客氣,按你的脾氣來,我們宇智波就吃這一套。”

他還誇讚了幾句:“你能這麽快註意到已經很不錯了,這段時間是有點難,但我覺得這不算什麽壞事,族裏人這些年都太順了,現在吃點虧也是好事。對你來說這也是成為合格族長的一場試煉,只要撐過這段時間,整個宇智波就都在你的手裏了,今後誰都不會再質疑你的任何決定。”

……

反而被開解的斑走出大門,他剛跨過大門就想起了那只鷹。

他轉頭看去,她還蹲在那裏,好似跟他上次見到那會沒什麽變化,可他又突然察覺到,在悠一家坐這麽久,他沒有再聽見一聲鷹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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