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夜，微風不停的吹拂著院落裏的紅色絲綢在空中飄洋。

赫連壁就這樣心疼的看著面前的女人淚眼婆娑，哭的哽咽起來，有些不舍，更多的還是心疼。

伸手摸著她修長的秀發：“怎麽了？剛才不是還毅然決然的嫁給他嗎？怎麽這麽一會，便跑回來了？”

“赫連壁……”顧湘沅哭的哽咽著，抱著雙腿的臂膀不停的顫抖著：“你相信前生今世嗎？”

赫連壁想了想，無奈的嘆息著：“我不知道自己信不信，若是真有，我不想相信，因為，我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前世，讓我愛你不得。如果能回去，我一定要改變命運，將你緊緊的擁入懷中。”

一番多麽深情的表白啊，確讓顧湘沅的眼淚更兇了：“啊……”

赫連壁看著她的模樣確是心疼不已，搬著她的肩膀將她摟進自己懷中：“怎麽了？為什麽哭的這麽難過？有什麽事可以對我說，雖然如今我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可是我能……豁出自己的性命，保護你。如果他敢欺負你，我定然會拼死殺了他，然後帶你離開這裏。”

門外的墨書就這樣聽著這一切，淚水早已淹沒了一切，捂著嘴將聲音吞進肚腹，跑了出去。

“不是的，不是的，他沒有欺負我。此刻，我寧願是他欺負我了，也比現在來的好過。”顧湘沅拼命的搖著頭坐起身來，她做夢也沒想到會有今日。

赫連壁不解的看著懷裏的女人：“那是為什麽？”

“為什麽？”顧湘沅抓著赫連壁的胸口的衣衫，也是用了一些力氣，整個人都有些顫抖：“你……你還記得當初我給義母將的那個夢嗎？”

赫連壁點了點頭：“記得，就因為那個無稽的夢，你多次拒絕了我，更不想嫁給任何人。”

“不是，不是無稽的夢，是真真實實的存在的。無塵道長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是妖魔附體，我從來就不是顧湘沅。”

赫連壁的心裏無比震撼，確還是淡定的看著懷裏哽咽的女人：“那你是誰？”

“我……我是沐怡涵，來自多年以後的靈魂。而那個故事就是我真實的生活，我父親嗜賭如命，輸掉了家裏的一切，母親無奈便與他離了婚。後來他在賭局上認識了一個女人，並與她生了個孩子，那就是我的妹妹沐思雅。”

“那你說的那個男人呢？是你的相公嗎？”

顧湘沅哭的累了，有些無力的坐起身來，下顎靠在自己的雙腿之間：“不是，在我們那個年代，男人與女人可以隨意接觸，只有自己喜歡了，才可以結婚。”

“那你喜歡他？”

顧湘沅看著他的眼眸有些躲閃，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嗯，他是我第一個喜歡的男人，他給了我從來沒有的信心，想要突破自己，去證明男人不一定都是壞人。

可是，結果讓我失望了。在那裏我是一個動物園的園長，我第一次與白虎表演時出了意外，靈魂來了這裏。在那個混亂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這一切都是出自……出自我妹妹的手筆，她給白虎下了藥讓它渾身無力。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赫連壁對她所說的一切都感覺震驚，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世界上還有如此離奇的事件。

幹澀的蠕動著嘴唇：“如今都過去這麽久了，為什麽會突然如此難過？是因為今天嫁人了，心裏還想念他嗎？”

顧湘沅閉上了雙眼，任由淚水滑落了臉龐：“不是，如果是，我今天該高興才是。前幾日我的昏迷讓我又回到了那個屬於我的時代，我看見了我妹妹為了我的死，被留在了陌生的國界做了妓女，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而他，整日守著我沒有靈魂的軀體，沒有了心靈一般的茍延殘喘的活著。

可是我並不在意，你知道嗎？我一點也不在意他怎樣活著，因為我覺得那是他罪有應得，是他的報應。”

赫連壁的眉頭深鎖著，這是他第一次見顧湘沅如此的歇斯底裏。伸手抹去她臉頰的淚水：“既然壞人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你也不在意了，為什麽還要哭的這樣難過，將自己弄的如此狼狽呢？”

“呵呵呵……”顧湘沅突然笑出了聲，淚水確還在肆無忌憚的流淌著：“醒來後，我就想著與他安安穩穩的過日子，畢竟，他對我的心，我早就知道。可是老天爺是多麽的可笑，就在剛才，他居然撕下了近十年的傷疤。你知不知道，今天我看見他的臉時，我有多麽心痛與難過，我想一把火燒了我自己。”

“他的臉……”赫連壁遲疑了半天，仍然沒有說出口。

“嗯。”顧湘沅點了點頭：“他居然和那個男人長得一模一樣，我從來沒有想過，原來真的有前生今世，而那……並不是他的報應，而是我，是我欠了他那麽多，還不完，才會讓我的下一輩子，因為他而腦死亡。”

赫連壁簡直不敢相信她的話，猛然從臺階上站了起來，一把捏住顧湘沅的肩膀：“湘沅你別太在意了，這世上之人，長相相同數不勝數，也許就是一個巧合而已。而你說的夢，往往就是一個短暫的錯覺，你也別太執著了。”

“不會的，不是錯覺。你們不會的箏就是在現代所學的，而你們都未曾見過，哪裏會就是一個錯覺呢。如果是錯覺，那這樣該死的錯覺，是要將我逼瘋嗎？”

顧湘沅發洩的嘶吼過，又向洩了氣的皮球，慢慢的站起身來呢喃著：“既然是我虧欠的太多，就該由我自己去還。為了這個，我失去了墨畫，失去了生育的能力，現在想想，都是我的報應吧。若是有可能，我願意為他做牛做馬，只希望來生永不相欠。”

赫連壁看著她蒼白的步伐，猛然拉住她的手，看著她哭紅的雙眼道：“我不信命，湘沅，不管是不是真的有前生今世，我都不信命。我帶你離開，若是真有來世，我幫你還。”

顧湘沅的唇角掛起一絲苦笑，淚水嘀嗒嘀嗒的滑落在地，扭動著手臂：“還，你我還有什麽能力來還？赫連壁，杜佳的命，還等著你來世在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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