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湘沅看向了遠方放綠的草地，眼中一片清明。因為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想，從她清醒後的當晚，軒轅澈便帶著韓曦幾人離開了閩都。

接下來便傳來了東流考慮聯姻的結果，想必是聽聞了至於去向，西涼突然集結重兵在東流一面。

沒有人會想到西涼會面對強敵逼近，還能主動出擊東流。好言相勸是一回事，若是逼急了，西涼如今的實力，也不怕以一敵二。

墨梅見顧湘沅沈默不語，也是叉開話題道：“小姐，那你為什麽還要對她那麽說？東流如果不出兵，那南夏的大軍壓境，豈不是要開戰了？”

顧湘沅的眼眸飄向了遠方：“開戰早已是無可避免的事。西涼從來不怕打仗，不過是想坐收漁翁之利，等到最後的掠奪而已。而我這麽做，一是真的能讓君惜夢多活幾日，二是……我想幫他一把，早日控制住軍權。”

墨梅眼光裏撇見了顧湘沅滿臉的思緒，其實她早已察覺出來，顧湘沅從很早開始，態度就不是一味的冷冰冰了。

比如她用死來開拓罪名，既替軒轅澈除去了最大的弊端恒貴妃，還解除了皇上對軒轅澈的懷疑。

在比如現在，她利用了君惜夢來達到困住軒轅禦的手腳，只有後院起火，他才會無力分身。

“墨梅，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壞啊？”顧湘沅並未看向墨梅，而是突然由心發問。

墨梅看著顧湘沅有些憂郁的眼眸道：“我不會覺得主子很壞，反而是心地純善。既然你已經告訴過她要走了，她沒有想到辦法走出去，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如果她沒糊塗嫁給三皇子，便可好言相說，一起攻打南夏將三十萬兵馬交出就可，何須還要搭上五座城池來為添門面。現在到好了，成了祭品了。”

顧湘沅聞言也是禁閉上雙眼，如果當初能低調一些，容忍所有一切不能忍的，在溫柔一些，也許軒轅禦也會不想殺她，她還是會有一條活路的。

聽著馬車行駛進了街道，對墨梅吩咐道：“去綢緞莊吧，既然是說出來買東西的，自然不能要空手回去。”

墨梅確是一臉迷惑：“小姐，月影一直都跟著的。就算你再是如何隱瞞，也不可能騙過爺的。”

顧湘沅聞言確是向後靠去：“那就算了，回去吧。本來此事，我也沒想過要瞞著他。”

夜晚的微風吹過，給人帶來一絲的涼爽。

軒轅澈就這樣從背後摟緊顧湘沅的腰，看著鏡子中那一雙白皙的臉頰，雙眼黝黑的眼眸中帶著別樣的光亮。一頭烏黑的長發，如潑墨一般的散落在兩旁，一身暗紅色的裏衣，趁得人格外的嬌媚。

顧湘沅沒有在意他的親近，伸手將那青翠的玉珠耳環摘下：“沒有什麽想要問我的嗎？”

軒轅澈就這樣靜靜的聞著她發絲間淡淡的清香：“怎麽不去綢緞莊，買回一些東西來欺騙爺呢？”

顧湘沅不在理會他，摘下了另一只耳環：“我是想了，不過有月影跟著，想想還是算了。終究也是騙不過，不如省些銀子吧。”

“這麽節儉？”軒轅澈說著從袖口拿出了一沓銀票，放在了梳妝臺上：“沒銀子了可以對爺說，爺還沒窮到養不起自己的女人。”

顧湘沅側過身去，看向了軒轅澈：“我還有銀子的。”

“爺給你，你就收著吧。”

“……”顧湘沅心裏一陣腹誹，這算是恩典，不得不接受嗎？

“爺知道你溫泉鎮的生意沒有掙銀子，去了給死者家屬的，怕是沒虧就不錯了。至於你想說的月影，爺不可能將他召回，沒有他在你身邊，爺不放心。”軒轅澈沒有給她說話的餘地，一口回絕了。

顧湘沅也知道是為她好，沒有多言直接道：“那次的事，是君惜夢幫忙的。不然以我，很難在箭上塗毒。是她之前弄到了宮中一模一樣的箭羽，才會讓人根本分不出箭是誰射的。”

“……”

軒轅禦看著她的眼眸，這是她第一次對自己敞開心扉。從她醒來後自己從來都沒有問過，因為只要她還活著，便什麽都夠了。

顧湘沅見他沒有驚訝，便知道他早已經猜到了。默默的轉過頭去，拿著篦子，蓖著自己黑長的秀發：“她……幫過我，我不想看著她死去。所以……你能不能……”

“不能。”軒轅澈果斷的打斷了她的話：“她從來西涼那一刻，就註定了結果，沒人可以改變。除非，軒轅禦想讓她活著，豁出了繼承皇位的機會，與她一起安逸的引退生活。”

顧湘沅張了張嘴，終究還是發出了聲音：“真的就沒有其它的辦法嗎？我讓她拖延了交出兵符之事，若是真有成效，也會助你一臂之力，我只求她能活下來。她如今的狀況與我相同，你就在想想辦法吧。”

鏡中的軒轅澈暗沈下眼眸，伸手撫摸著她青絲的柔軟：“湘沅，你與她從來就不同。不同的人，不同的心，而且，爺的辦法只可以用一次，別人，沒有這個機會。”

“……”顧湘沅張了張嘴，將到口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今生她欠軒轅澈的已經太多了，她怕聽了救她的辦法，她在也無力的償還。

靜靜的靠在了軒轅澈的肩膀，靜靜的摟著他的腰身：“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在提起了。”

軒轅澈伸手摸著她鵝蛋的臉頰，一路下滑來到了一額，讓她正式著自己的眼眸：“湘沅，爺不需要你幫爺什麽，爺是男人，自己可以抗得過來。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就是給爺最大的幫助，知道嗎？”

“嗯，知道了。”如今顧湘沅再也不是那個放不開心結的人，自從回了現代之後，她只想開開心心的過好現在的每一天。

“嗯……”三皇子府內，安寧殿內，又傳出了一陣女人的呻吟之聲。

透過一道粉色的月影莎，清晰可見一對男女已是大漢淋漓，滿室的歡愉。

軒轅禦看著眼前雙眼迷離的女人，唇角貼近她的耳垂：“惜夢，爺想與你這樣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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