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選擇婚姻，顧湘沅，你這話前後矛盾啊，讓你自由選擇婚姻對這件事又有什麽幫助呢？”淑嬪挑著美眸看向顧湘沅，滿臉的不屑。

顧湘沅一個頭磕在了地上，聲音由地面反射出來，透著無力的蒼白，確傳進每個人的心中:“小女自知二皇子對小女的心，便是舍棄一切，也不會放棄小女的仁義之心。所以若是小女能自由選擇，便會捐身與佛祖，永世……不會嫁人。”

一字一句仿佛那萬把鋼刀，直直的紮進軒轅澈的心。她就是這樣的想要逃離自己，連一點餘地，都不曾留下。

淑嬪側過頭去，看向了那跪地低頭不起的顧湘沅，也是得意的扭動了一下頭，唇角掛起了笑意道:“這麽說，還真是一個好辦法。不過國女可不是想給誰就給誰的，你這樣的女子，還配不上這樣的頭銜。不過捐身到可以，皇上下了一道聖旨不就可以了嗎？”

顧湘沅緩緩的擡起頭，看著淑嬪的面容也是有些不悅:“淑嬪娘娘的話，小女不敢認同。若是今日小女是眾女子中最出眾的，而皇上沒有給予封賞，那讓那些真心想要順服西涼的他國人，也是感到寒心，認為西涼不講信用出爾反爾連最起碼的規矩都不遵守呢。何況我本就是為了二皇子的未來好，免得遭人詬病，並非是真的妖女也並未害過任何人。淑嬪娘娘要皇上這樣做，豈不是判了湘沅的罪，挑撥了全天下想要成為西涼子民人的心。”

“顧湘沅，你放肆。”淑嬪聽著顧湘沅扣的帽子，也是在也忍不住的伸手，直接照著顧湘沅的臉打去。

顧湘沅閉緊了雙眸，她並沒有想還手，因為此刻越卑微可憐，就對自己越有力。

“二皇子，你這是做什麽。”耳旁傳來了淑嬪的話，讓顧湘沅猛的睜開雙眼，對上的，確是一雙深邃不見眼底的深眸。

軒轅澈就這樣淡淡的看著顧湘沅，一個用力，將淑嬪就這樣推到在地。一把拉起顧湘沅的手腕，只有她知道，那力道之大，疼的她差點發出了聲音。

看著他的眼眸，緊咬著櫻唇不讓自己喊出來，因為這是當著眾多人的面，他唯一發洩的機會。自己對不起他的深情，願意用這樣的方式償還。

軒轅澈沒有對她發難，反而是轉過頭去看向了崇明帝:“皇阿瑪，這女人最近身體不舒服，總是喜歡胡言亂語。今天本是讓皇阿瑪高興的，沒想到會出來瘋狗亂咬人，讓皇阿瑪受驚了。請皇阿瑪準許，兒臣帶自己的女人先回去，日後在進宮為皇阿瑪專門賠罪。”

聲音空洞不帶一絲的感情，確是滿滿的威嚴，讓人不覺得有些不能反駁。

崇明帝看著軒轅澈那股側漏的霸氣，也是深吸一口濁氣，剛要出言，確被恒貴妃攔了話。

“靖親王，你失態了。”恒貴妃站了起來，一臉高貴而威儀的道:“淑嬪再是如何不濟，也是你皇阿瑪的女人，這瘋狗一說，怕是辱沒了她，更是……”

“貴妃娘娘，更是什麽？”軒轅澈猙獰的臉頰上，滲出了蒼白色。那斜挎整張臉的刀疤，也讓恒貴妃心裏微微顫抖。

軒轅澈見她有所停頓，也是大步的走到了淑嬪身前道:“恒貴妃娘娘，若是今日斷定了她有罪，是不是你這眾妃之首，也要有失職教下不嚴罪啊？”

恒貴妃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模樣，也是一擡高傲的頭顱:“本宮是眾妃之首，可是也不能住進每個人的心裏，去看著她們不去犯錯，又何來的本宮要連做呢？二皇子，你這所問非所答，豈不是可笑的推脫嗎？”

“是嗎？”軒轅澈一聲冷哼:“她是貴妃娘娘直接管理的妃嬪，你都沒有責任，那為什麽剛才還要拉著皇阿瑪說話？難道貴妃娘娘，您不是強詞奪理嗎？不是故意犯上嗎？”

“二皇子，你……”

“皇阿瑪，關於最近的流言蜚語，兒臣並未曾放在心上。如今連緊閉六宮的娘娘們都知道此事了，那兒臣，今日便在這裏，為湘沅的身世做一個闡明，將所有的事都在今天解決，以後……絕不想在聽見任何的風言風語。”軒轅澈搶先一步，對著崇明帝一拱手道。

一時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這樣大的場景，怕是非要有點大事發生不可了。

崇明帝也知道軒轅澈所指，這淑嬪，怕是也是受人指使了。點了點頭道:“淑嬪殿前失儀，拉下去，關入冷宮永遠不得出。澈兒，既然如此那你就著這個場合就說吧。”

“皇上，皇上不要啊。”淑嬪不斷的哀嚎著懇求崇明帝，如今她才算明白，自己錯的多麽離譜。甚至連軒轅澈都沒有說完，自己便被判了罪行。

“是。”軒轅澈一拱手，看向四周道:“湘沅是南夏女，生在詹事府顧宸錦的家裏。那顧宸錦一生看著祖上的蔭蔽與學識總算做到了此位，確是多年無所升遷，算是一個無寵之臣。而顧湘沅，在南夏不過是個閨閣女子，在政事之上從來都沒有沾染，在遇到我之後，更是幾次幫助與我危難之中，將南夏徹底分泵瓦解。試問，哪個國家會為了派細做，先將自己國家弄的混亂不堪，馬上就要被別人吞並的？”

一番話讓所有人都沈思，更是啞口無言。這軒轅澈一說，在南夏之事上，顧湘沅也算是出了多半的力，還讓他們如何接話呢？

“啪啪啪……”一陣羸弱的掌聲襲來，一身白色繡蘭花紋的婦人，帶著一身淡藍色衣衫，繡荷花圖案的女子，就這樣在人們的註視中，邁著碎步走了過來。

當顧湘沅看著二人時，眼睛都瞪大了，她從來沒有想過，此生還能在看見她們。

一身白衣的佟佳氏，走到了軒轅澈的身邊，微微行禮後，唇角掛起了笑容道:“二皇子，湘沅的身世，難道還有比我更了解的嗎？”

轉頭看向了顧湘沅，那滿是慈愛的臉上，多了一絲欣慰的笑容，伸手摸著顧湘沅的臉頰道:“不是母親不疼你，但是母親是西涼人，不得不，說出實情，讓西涼的百姓都知道事情的真相。”

顧湘沅的唇角掛起了笑意，雖然知道她是有惡意的，但是能在此刻看見熟識，仿佛也讓她回到當初最簡單的直率爭鬥中。

一把拉住佟佳氏下滑的手，笑意也更加的深邃道:“是啊，湘沅也沒有想到，在南夏沒有被自己親生母親與妹妹害死，如今到了西涼，母親的身份又變成西涼人，只是不知道這次，母親還要給沅兒如何的驚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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