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人相視一眼，眼中露出恐懼的眼神，誰都不敢說話。

剛才軒轅澈聽說了此事，便揪住太醫的衣領問是否屬實，有無失誤。當太醫說絕無差錯之後，便被軒轅澈命顥琿拉了出去，說是拉到外邊處理了，怕臟了這裏地方，想必，最後結果一定會是死。

在最後處理完了所有事，他便意味深長的遠遠看了顧湘沅一眼，轉身便出了房門，在也沒有回來過。

顧湘沅看著她們的眼神，也是得到了答案。看著跪地的幾人道：“都起來吧，沒什麽可難過的，本來我也沒想過要孩子。只要你們幾人好，我便心裏高興。也許這還是一件好事，等到他想明白了，也許就會放我們走，去過我們當初想要那種無憂無慮的的生活。”

幾人相視一眼，便如同心有靈犀一般的一同對著顧湘沅磕了下去：“奴婢們，願意終身留在小姐身邊，誓死不離開小姐一步。”

顧湘沅聽聞只是笑了笑，又有誰能不離開誰呢？站起身來將她們拉了起來道：“好了，你們的心意我都明白，可是不離開我不行，我還想著你們誰嫁人出去，以後生個孩子哄鬧氣氛呢。不過你們別擔心，我一定不會離你們太遠，讓你們沒有依靠。”

“那小姐豈不是還要留在這裏，墨香姐可是被爺指派給了那個顥琿大人了，雖然成親還沒有說明是什麽時候，確也只會是一句話的事了。”本來就是一句簡單安慰的話，確被墨畫突如起來的接言破壞了整個氣氛。

墨香暗沈著臉頰道：“墨畫，今天你是怎麽了？若是沒睡醒，回去再睡便是了，別在胡言亂語了。”

墨畫聞言也是一臉羞愧的上前道：“墨香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時想起，嘴上才沒有把門的，一時說漏了嘴。”

顧湘沅看著她泛紅的眼圈，也是摸了摸她的黑發：“無礙的，你說的正對，連我都忘了此事了。”

擡眼看著墨香道：“墨香，對於顥琿的婚事，你是何想法？”

墨香看著那詢問的眼神，也是堅定的道：“奴婢願意一直跟著主子，若是主子走，墨香絕不留。若是主子留，叫墨香嫁給顥琿大人，奴婢也決無話可說。”

顧湘沅回握住墨香的手：“好，既然有了你這番話，我做什麽也都沒有牽掛了。墨書，如果我沒猜錯那個恒玉燕應該還留在府中吧？如果是，就安排她做上等丫頭，早上來為我整理妝容與近身之事。”

“小姐，您這是……”要知道近身之事都是她們幾人在做，就連淩雪也只有有事回稟才能進屋，她們不知道顧湘沅這樣做是為何。

顧湘沅對著幾人一擡手：“不必說了，照我說的做。相信有她在，早晚會有一條出路的。”

“是，奴婢們遵命。”幾人不在多言，轉身走了出去。

天色從昏黃變成了黑色，連人站在面前都不曾能看見。

顧湘沅聽著窗外的蟲鳴聲，眼睛瞪得無比的大。人性還真是醜陋

，以往但凡能進自己房間，軒轅澈絕不宿留在外，可當聽見自己不能有孕，便徹夜未歸。

“小姐，您是睡不著嗎？”墨香的話在門邊響起，帶著幾分小心。

“嗯，許是白日裏睡多了，現下反到是睡不著了。墨香，能說說你的小時候嗎？”在這黑夜中，顧湘沅還真想說些什麽，來擾亂自己的思緒，不在去想其它。

墨香的臉上掛起了苦笑，淡淡的道：“奴婢小時候就是被賣來賣去的，哪裏還有什麽小時候啊。太小了做不來別的，便在廚房裏打雜技，給人燒火什麽的，沒什麽好講的，比不得小姐的生活。”

“燒火，那大鍋下染染升起杏黃色的火光，又暖和，又有飯香，其實也沒什麽不好的。”顧湘沅囡囡的說著，記得在她小時候，也給媽媽燒過火。蹲在爐竈前，看著媽媽將那黃黃的玉米面貼在大鐵鍋的邊緣。等到一掀開鍋時，那菜湯浸濕了大餅子的下方，背後還有一層厚厚的糊嘎，當初覺得難吃拉嗓子的難以下咽，現在想起來，到覺得是種美味了。

“小姐也知道？奴婢記得，小姐可是從來都沒有下過廚房的。”墨香疑惑的問著，當初那個小姐，可是聞不得一絲煙味的。

顧湘沅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繼續道：“你知道無憂無慮縱橫在草原的滋味嗎？我曾經做過一個遙遠的夢，夢見自己沒人可以束縛，想去哪裏便去哪裏。不過那時好像都在為了生計而奔波，確辜負了如此大好的時光，現在想來，終究是錯過了。”

“小姐，您說的是夢，做不得真的。若是真有那樣的地方，怕也是神仙一般的生活吧。”

神仙不一定，以前總覺得古代女人什麽都不用做是最幸福的。可是如今想來，什麽都不做，被囚禁在四四方方的院內，一個月也出去不得一回，就算是投到一個富人家也沒什麽值得羨慕的，沒有現代靠自己打拼來的愜意安然。

如果投到這裏的貧困人家，想來當初的日子就是神仙一般。

靜靜的點了點頭：“是啊，夢就是夢，可是我的夢長了一點。睡吧，明日還有一堆的事，等著去應對呢。”

一股涼風襲來，給這溫熱的傍晚增添了一許涼意。

而鎮南府內的軒轅澈確是眉頭深鎖，愁緒不減的看著窗外遙遠的天際。

顥琿走了進來，有些無奈的低下頭：“爺，三皇子的馬車已經進城了。”

軒轅澈暗沈了半晌，才緩緩的開口道：“終究他還是抵不住這樣的壓力，快馬加鞭的趕了回來。只是不知道人回來了，這功績可否能超越。”

顥琿始終低頭恭敬的道：“東流受了三皇子等人的挑唆，已經駐兵五十萬向南夏進發了。相信用不了幾日，便會面對面的交戰。等在過數月後，兩敗俱傷，皇上一聲令下，一統天下之霸業，指日可待。”

“哼，他也算有些能耐，居然能勸動東流出兵了。只是不知道，這其中暗藏著什麽樣的手段，居然能成事。”軒轅澈一臉冷凝的站在二樓處，看著遠處不停搖曳的樹木。

顥琿確是思存了一下，才緩緩的開口道：“這個還不盡知，當初三皇子走時派去的如風如影早在一個月前便失去了消息，想必是早已落了黑手。一會屬下便讓人去查，定會給爺一個滿意的交待。”

軒轅澈點了點頭：“嗯，交待人悄悄的。他剛回來，後方一定不會讓其失火的。你告訴去的人不急，多混些時日在打探也不遲。”

“是，屬下明白。”顥琿說著一拱手便要走，可是腳到了門邊，確是忍不住的回頭，想了半天才緩緩的開口道：“爺，今天……不回茂林行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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