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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章赫連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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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讓所有人汗顏,皇埔玨更是眼睛微瞇著,說話時的臉,確不由得有些羞紅道:“顧湘沅,你不知道廉恥嗎?本王堂堂七尺男兒,臨幸一個臣子之女,有何羞恥,又為何要死呢?”

“是嗎?”顧湘沅也不惱,反而迎向了皇埔玨的眼睛:“王爺臨幸臣女,就不羞愧。可是臣女被臨幸,難道就要羞愧而死嗎?如果這樣說來,那滿京都怕是都是死屍,又何來的繁榮昌盛呢?”

口無遮攔的話讓所有人乍舌,皇埔玨也被顧湘沅說的一噎,隨口道:“你強詞奪理,沒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你這算與人私通,罪該浸豬籠。”

顧湘沅也不畏懼,迎著他的目光:“那麽……七皇子,你可有皇上的賜婚聖旨?還是……有我顧府的通婚疊文啊?男人女人都是人,總不能因為你是皇子,便有所不同吧。今日但凡給七皇子什麽罪名,臣女願意連坐。”

“你……”皇埔玨被顧湘沅氣的手指著她,確半天說不出一句辯駁的話來。不知道她哪裏說的不對,就是讓他無從反駁,也讓所有人都覺得好像有道理。

景臻帝的額頭青筋暴起,這樣的皇家醜聞,讓他如何不惱。昨日雖然飲酒,但是自己說過的話還記得。若不是今日鬧的早,怕是聖旨都已經傳下去了。

暗沈著眼眸,冰寒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昨晚的事,你可有話要說?”

顧湘沅不去看皇埔玨氣惱指著自己的手指,轉頭看向了主位上滿臉暗沈的景臻帝。她知道景臻帝所指何意,微微下拜道:“啟稟皇上,這件事情臣女無話可說。無論是誰來陷害誰都好,臣女不過其中的那枚被犧牲的棋子而已。既然事情已成定局,臣女希望皇上能當就是一場酒後的失德,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此事就此揭過,別讓東流國人看了笑話。”

景臻帝陰沈著眼眸:“如今……怕已經晚了,東流國公主早已知道了此事,還鬧到了朕的面前。顧湘沅,事到如今無論你如何辯駁也無用,不能保護自身,讓皇家名譽受損,本就罪該萬死。”

一字一句,句句誅心。從顧湘沅醒來那一刻,她已經預料到這樣的後果。無論自己是否被陷害,被拿來開刀的,一定是自己。

按壓下眼中的淚水,看來自己在皇權集中的古代,終究活不過一年。

含笑的擡眼看向景臻帝:“臣女不怨,但求皇上開恩,能恩帶寧格格,饒恕顧府所有人。說到底也是臣女礙了別人的路,殺臣女一人即可,沒必要牽連他人。”

景臻帝微微點點頭,此事不能鬧大去查,只能殺害無辜的顧湘沅來平息事態。兩全其害取其輕,只能委屈她了:“朕自不會牽連他人,只要你以血還皇家清譽,朕會冊封寧格格為側妃,以示對你貞潔的慰籍。”

偌大的大帳之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言一語間,景臻帝便定了顧湘沅的生死。

皇埔珺做夢也沒想到,景臻帝到最後,選擇犧牲的只有顧湘沅一人,其它二人皆是沒有責罰的意思。

沈默半晌走到中間,對著景臻帝拱手跪倒道: “父皇,兒臣請您看在湘沅奪魁有功,為南夏爭光的份上,饒過她這一回。就算東流知道又如何,父皇只是有意,可並未下旨。湘斕與湘沅進一字之差,何不……”

顧湘沅看著皇埔珺,只以為在這生死時刻,第一個出頭的會是他皇埔珺來為她求情。

皇埔璽仿佛也恢覆了神志,眼神覆雜的確不知道該說什麽。此事與自己牽連太多,如果就這樣冒然的去求情,會不會更添加了景臻帝殺人的決心。

“啟稟皇上,赫連將軍求見。”帳外的一個太監匆匆的跑進了大帳,對著景臻帝慌忙跪倒。

而景臻帝聞言確是皺起眉頭,他從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刻赫連浦蕘回趕來。看向四周,沈聲道:“傳。”

“傳赫連將軍進帳覲見,傳赫連將軍覲見……”一聲聲傳下去,只見大帳的門簾被掀開,一身白色戎裝的赫連浦蕘大步的走了進來。

一張長條臉,濃眉大眼中帶著不怒而威的威嚴。臉頰上一條長細的疤痕,可見多年前發生那場慘烈的戰役。

走到大帳正中,看向景臻帝撩袍跪倒在地:“微臣,赫連浦蕘,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景臻帝看向正中跪地的人,眼神中確並沒有太多的喜色,而是暗沈下眼眸:“路途迢迢,但不知道浦蕘你,為何無故的會來西山狩獵場?”

赫連浦蕘低著頭,確不敢說出原本的意圖。剛進了西山這件事情便有人稟報了上來,他又如何能說是為了赫連壁來求娶顧湘沅呢?

暗沈著眼眸:“回稟皇上,臣等恰巧來這邊巡視,聽聞皇上來次狩獵,便前來請安。還有一些國事,想請皇上聖裁。”

“嗯。”景臻帝對赫連浦蕘的話也算滿意的點點頭,畢竟這樣的常理也是該有的。擡眼看向了四周:“你們都下去吧!”低頭看著跪地不語的顧湘沅:“收入刑部大牢,等候發落。”

“是,兒臣,臣等遵旨。”一眾人就這樣退了出去。而顧湘沅擡頭望向赫連浦蕘,看著身後要過來壓自己的人,淺笑一下大步離開了。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那所謂的義父,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場景,她不忍在丟了最後那一絲尊嚴。

“浦蕘啊,剛才說國事,可是西涼有什麽新的動作?”景臻帝看著所有人都出去,忙開口問道。

赫連浦蕘一拱手臂:“皇上英明,西涼如今動作頻頻,將南北西的兵力,各抽調了五分之一來了與我南夏的邊界,確實是有異常。微臣覺得,此刻應急需充盈國庫,大力征兵,培養新的人才。”

景臻帝站起身來,愁眉不展的點著頭:“這些年早在儲備,不過連年的災禍也是杯水車薪啊!好不容易富裕了兩年,在無災無難的給朕三年,三年以後認誰來範我南夏,也是來者不拒。”

赫連浦蕘也是憂傷不已,連年的征戰,看著遍布山野的屍體,那都是一個個幸福的家在破碎,正如赫連府一樣,如今早已殘破不堪。

深深的吸一口氣:“是啊,可是有些事不是我們想,他們便隨了我們的心意的。皇上……”

赫連浦蕘說著雙腿跪地道:“如今臣已經年老,這次來,也想向皇上請辭,請皇上準許老臣,告老還鄉,陪亡妻最後一程。餘生能陪兒伴女安詳晚年,更能讓年輕人有更多的機會發揮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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