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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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飛白站在門口,看著她笑瞇瞇的過來,又看見了身後幾人的神色,沈吟了片刻,之後便如常對屋裏的長輩們告別。

他昨晚又是一夜沒睡,爺爺和黎伯焱談話時他也在場,他們怎麽說的他自然是心裏有數,所以他們想讓黎元淮去南港的事情,他也知道。

他是真的不願意讓黎元淮為了他去奔波勞碌曲意逢迎,即便是有黎伯焱這個堂叔在場維護,他也不願意這樣做。

可他不能說。

因為一面是他姑姑,一面是他的女孩,他不能在她們兩個中間做出選擇。

也是因為這樣的矛盾心理,他早上出來晨跑時便沒什麽精神,黎元淮即便註意到,也只以為是他擔心家裏的事情,並沒有多想。

所以這會兒上了車,倆人即便只是靠在椅背上就不說話了,她也不覺得不安。

反而,她的心倒是比昨晚要安定了許多。

她是想著,如果,她真的能幫上什麽忙,那就太好了。至少她不必再是口頭上關心著晏飛白了,她能夠真的替他做一些什麽,無論成功不成功的,將來便也沒有遺憾了。

殊不知,這轎車後排不到兩米見方的地方,竟然也存了如此差別巨大的兩種心思,由此可見,這場人生還真顧不得每一個人的周全。

所以,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吧。

倆人一路無話,到班級時,班級裏也異常安靜的。

黎元淮坐下就覺得納悶,這秦老狠又不在,也沒什麽人管著,平常裏熱鬧的跟炸鍋似的班級,怎麽忽然就這麽安靜了?

她越想越覺得奇怪,可是也不知是不是入鄉隨俗的關系,還是在遵循著某種不知名規則的關系,搞得她說話時也不敢大聲了,只敢用小小的氣音講話。

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周經桓,卻想起自己在生他的氣,便白了他一眼,拍了拍前座陸淵的肩膀,問他到底是怎麽了。

“期中考試成績要下來了,太緊張。”陸淵側過臉,回答道。

黎元淮應了一聲:“哦,那你為什麽也不敢說話呀?”

在她的印象裏,能超越陸淵的只有晏飛白一人而已呀。

陸淵聳聳肩:“體諒體諒,關懷關懷。”

黎元淮笑了。

她倒是沒那麽在意啦,無論是她還是她家裏人,對成績這一項,的確是沒什麽要求的……

只要不至於是個文盲,估計奶奶就要酬神拜佛燒高香了。

她這邊廂知道了原委,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早課要用的東西了。

周經桓那邊卻是盯著她瞧了許久了,見她看了自己一眼時不知道有多高興,可是轉而便繞遠去和陸淵說話了卻忽視了他這麽個大活人,又覺得氣不打一出來。

這些天的周經桓,總是被這個同桌冷暴力折磨到患得患失……

原來聽機智勇敢的一個中二少年,硬生生地被黎元淮給逼成了話嘮了,不僅隔三差五的找她說話,還要事無巨細關心照顧,這一副做小伏低的模樣,真是我見猶憐可人兒疼呀。

這些天以來,周經桓和黎元淮的對話基本上是按照如下模式展開的——

周可愛強行挑起話題:“哎,同桌,你看見我書了嗎?就是那個你幫我包書皮的那個,包得特別好看的,那個……”

他對上黎元淮寫滿了不在乎的側顏,越說越沒底氣,最後終於不說話了。

因為黎冷漠看都不看。

所以周可愛僵硬下線了……

可是,周可憐是不會服輸的!於是得意洋洋奔跑上線,再接再厲!永不放棄!

周可憐:“哎,我說小淮啊,那個,我昨天又去京劇院了哎,但是沒看到你,我是真想聽你唱一出啊,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可是聽進去了,做夢都想抱著MP3睡覺啊……我哥還問我,是不是在MP3裏藏了個女朋友……”

他說完還幹笑了兩聲,而後對上黎元淮冷漠無情的雙眼時,才驚覺自己說了什麽,猛然捂起了嘴巴……

天吶天吶,他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現在的周經軒可是黎元淮的死對頭啊……

黎無情繼續保持無情。

這下可把周經桓嚇得接下來的一節課都不敢再說話了……

可是!

周經桓是不會放棄的!他必須取得黎元淮的原諒,這是他近期工作的至高綱領!至於為什麽一定要取得黎元淮的原諒,他也不知道!

不知道!

距離中午放學還有十分鐘的時候,周無畏開始破罐破摔。

“哎!我說黎元淮,你到底想怎麽樣啊,我道歉了快半個月了還不夠嗎?你是想讓我去你家給你負荊請罪嗎?”

雖然這節課是體育課,並沒有嚴格要求大家一定不要說話,事實上,不說話的體育課也確實很嚇人的……

想象一下,一群十六七歲正值花季的少男少女在操場上奔跑、嬉笑、跑跑跳跳、嘻嘻哈哈的時候,竟然完全沒有聲音,那也是很嚇人的好不好?

不過——

那也並不代表就一定要一嗓子吼得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你想要表達什麽了……

那也是非常非常不合理的不是嗎?

黎元淮揉著自己的耳朵,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被這個臭小子震聾了。

“誰讓你跟我道歉了?”她沒好氣地回,轉身離他遠遠的坐著。

晏飛白只在轉身時看了他們一眼,並沒有過多關註。

周圍的坐在一起納涼的姑娘們見他們兩個情緒都這麽不好,未免被殃及,趕緊三五成群拉幫結派地遠離了這兩個脾氣暴躁的武林人士……

畢竟這倆人一打起來,可真的不是開玩笑的呢……

還是躲到安全地帶,一邊看熱鬧一邊嗑瓜子比較好!

於是乎,籃球架底下最陰涼地方就那麽離奇的被空了出來……

周經桓實在是沒了耐性,一屁股坐在她身邊,抓著她校服的衣角不讓她跑掉,然後殺下心性準備和她懇談一番。

“我就是要跟你道歉行了吧,我要道歉,道歉到你原諒我的那一天。”他話是這麽說,不過語氣卻怒氣沖沖的,好像該道歉的不是他,而是黎元淮一樣。

所以黎元淮本來還繃著,打定主意就是不抵抗不接受不支持,結果聽他這麽一說,反而給被說樂了,反駁道:“你對不起的人是張奇峰,不是我!”

倆人吵起架來,就像是兩個小學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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