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來勢洶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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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眼中,他們就像是動物園裏提供觀賞的動物,平日裏誰見了都笑嘻嘻地,恨不能隔著一塊玻璃都對你點頭哈腰。一方面感嘆著你的血統高貴,另一方面也為了讓你動彈動彈以滿足他們的獵奇欲望而出盡百寶。

可一旦出了事情呢?他們立刻就會換一副嘴臉,變成了手起刀落的劊子手。到了這樣的時候,張家也就變成了眾人心目中都十分眼饞的大骨頭,再不覆原本趾高氣揚的神采飛揚了。

張奇峰冷靜下來之後,瞬間就頹了,跌坐在地上,只一遍遍的對秦詩言說著對不起。秦詩言垂著頭,默默的俯視他,既沒有去扶他,也沒有安慰他。

黎元淮看看他們,再看晏飛白,被晏飛白的臉色嚇得連聲都不敢吱。

她忽然在想,現在這種情況,要是真的能像港劇似的,有主角光環護體,即便被千軍萬馬圍堵也能過五關斬六將有驚無險就好了。

哎,都是主角,怎麽他們就沒得主角光環的噻……

樓下的聲音越來越大,打開窗子聽,樓下的事情簡直像發生在眼前一樣近。

原本在樓上罵街的大爺現在已經怒氣沖沖地跑下樓去,叉著腰和一幹記者們理論著。

樓下儼然已經吵成一團。

業主、記者、旁觀者還有陸鳴的司機,大家都在同一時間開始叫囂著,實在是聽得人心煩意亂,真想一盆涼水潑下去,讓這些人都冷靜冷靜。

張嬸探頭看了眼樓下的情況,擔心之餘,還記得吐槽一下脾氣火爆的鄰居:“這個老劉,一天到晚發脾氣,也不知他兒女怎麽受得了他……”

除了晏飛白擡頭看了看她,其餘三人都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自責著、內疚著還有頭腦風暴著。

黎元淮知道自己的那點腦子,越是在重要場合就越是不好用,想來想去也只能嘆息著:“哎,要是這樓裏有什麽天臺啊,消防通道啊,地下停車場什麽的就好了……”

晏飛白頓了頓,忽然眸中精光一現,迅速轉頭問張嬸:“張嬸,前後左右鄰居,您有特別熟的嗎?”

張嬸雖然不知道他想幹什麽,可是還是迅速回答:“熟啊,太熟了,對面就我公公婆婆在住啊。”

幾人聽了,心中陡然升騰起了一絲希望。

“對啊,張叔說過的!”黎元淮一拍大腿,“要不咱們讓秦詩言去那屋呆一會兒?”

說罷,詢問似的看向晏飛白。

晏飛白沒反對,又低頭看了眼樓下,眼見著那司機明顯已經扛不住輿論的壓力,說話聲音變得越來越小,到最後都幾不可聞,便說:“別耽擱了,這幫人應該一會兒就上來了,咱們先把秦詩言藏起來,之後的事兒再說……”

晏飛白說的沒錯,司機剛剛迫於秦奶奶的壓力,開走了自己的小汽車,這幫人真的立馬就沖了上來,一個個都跟長期負重拉鏈過一樣,只十幾秒鐘,就沖到了張家門前,乒乒乓乓地砸著門。

愛吵架的老劉被他們一幫人簇擁著,硬生生的給擠回了家,罵聲仍舊慘烈,甚至於為了洩憤,他還在門口狠狠踹了擺機位的攝像一腳。

“你們這幫少教的,真應該都給你們關進拘留所裏,給你們批評教育一個月!”他憤憤道。

那個攝像被他踹倒了,站起身就想揮起拳頭回過去,可順著他打開的門,看見了裏面少說有兩米高的那麽個彪形大漢,立刻慫了,揉揉屁股,默默扛著相機下樓,到拐角去擠著了。

老劉這才“嘭”地一聲關上門,罵聲仍舊不減。

他的罵聲,被淹沒在記者們公式化、走程序的砸門聲和整齊劃一的叫喊聲中,聽不太清晰。

屋子裏,張嬸正在給張叔打電話,把事情大概說了說,之後還讓他不要接孩子回來了,先在外頭逛一陣兒吧。只是外頭拍門聲叫門聲十分嘈雜,她不得已只得進屋裏去說話。

她這邊還沒完全關上門,張奇峰就把防盜門打開了。

站在前排有眼尖的記者們看到了張嬸的衣角和關閉的房門,簡直好像是貓逮耗子一樣,發了瘋似的往裏闖。

晏飛白也出來,和張奇峰一起堵在走廊裏,看著那些大大小小的長槍短炮,還有形形色色的媒體,目測絕對不止電視臺一家而已。

這明顯就是有備而來的。

晏飛白更加篤定了心中所想。

好在,那幫人來勢洶洶是不假,可是張奇峰作起來也不是開玩笑的,從小在上清街為非作歹慣了的小少爺,一旦找到了自己的場子,護住了最重要的人,心裏有了底,還有誰能是他的對手呢?

所以,當下,他一腳踹在墻上,踢得墻皮子都在劈裏啪啦地脫落。然後長腿一橫,硬生生把整個走廊都封住了,打定主意是人鬼都不準備放過。

“怎麽回事兒啊,沒頭沒腦往人家闖?你們一個兩個都要幹什麽?”他說著,將擠進門來的人推出去,“去去去,你知道這是哪你就往裏闖?有沒有禮貌啊?”

這幫人就是沖著他來的,當然知道這是誰,也自認為自己都知道他為什麽會在這裏,隨著一陣快門聲的響起,張奇峰和晏飛白立刻被淹沒在了一片閃光燈海當中,眼睛都要晃瞎了。

晏飛白擋住眼,盡量不去想回去怎麽對爺爺解釋這件事情,沈了口氣,安心處理面前的事情。

有他作軍師,張奇峰發揮的也算是很穩定了,一直在和那幫記者繞彎子,說來說去就是三句:“你幹嘛”、“你是誰”、“為什麽私闖民宅”。

所以,即便是千軍萬馬過來拍,記錄到的也就是一臉懵逼的奇峰小少爺,誰也討不到自己想要的那個答案就是了。

這話雖然都是晏飛白剛剛教他的,可張奇峰從小在叔伯祖輩的教導下成長著,見慣了各種大場面,對於現在這種情況,稍加適應便能應付自如。

“我們是幫著秦奶奶來伸張正義!她的孩子都已經一周沒回家了,我們需要調查清楚這是怎麽回事兒!”拿著話筒的記者冷冷地說,說完把話筒杵到了張奇峰下巴處,冷笑著問:“不知道您是哪位?和秦詩言是什麽關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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