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關燈
最終方嚴祝和顧雨佳不歡而散。

短短幾天時間,因為顧雨佳的到來,劇組被搞得烏煙瘴氣,原本安排的進度全程被打亂,而方嚴祝也打破了他以往在大家心中的形象。

方嚴祝在拍攝和作品上,的確是嚴謹而別出心裁的,但明顯這人在情緒上沈不住氣,有點暴躁。

顧雨佳走後,關於這件事,方嚴祝萬分後悔,現在大家明面上不說,但都心知肚明。

所以劇組的氣氛變得很奇怪,大家也沒法像之前那樣,坐在一起八卦了,總覺得說幾句可能就踩到了雷區,還不如保持安靜。

接下來的時間,劇情還是跟著拍,餘瀲青和旅清舟總體上也沒出什麽岔子,方嚴祝在說話上也突然客氣了很多,整個人氣場不如從前,感覺有點心不在焉的。

和先前的計劃一樣,他們在H市的某山上待了將近兩周,這兩周大家把該拍的劇情都拍了,一切進行得還算順利,最後方嚴祝給所有人放了個小長假,說要休整休整。

說是讓大家休整,還不如說是他自己想靜靜。四十多歲的人了,現在家也沒了,煩心事又多,但工作還是得繼續,方嚴祝覺得自己有點扛不住,想調整一下心情。

離開H市的那天,翁童是最開心的,她在劇組兢兢業業拍了兩周的戲,終於可以回A市找池聽旋玩了。

而餘瀲青和旅清舟,則是想趁著這個小長假出去玩玩,暫時選定的地點是某個沿海的島嶼,在國外。因為國內狗仔實在太多,被拍到的可能性太大,不想冒這個險。

不過在出去之前,兩人還是決定先回A市,和朋友們約一下。

抵達A市之後,旅清舟呼吸著自己城市的空氣,一陣暢快。

她拿過餘瀲青手裏的行李箱,兩人和翁童一齊打車回家。

“有一段時間沒和牧與時聊天了,也不知道她最近怎麽樣了。”旅清舟一邊說,一邊發短信給那人。

翁童說:“牧與時前輩嗎?最近好像因為上節目的事情,被黑得有點慘。”

旅清舟詫異,這段時間沒關註八卦消息,因為最近拍攝真的太忙,而餘瀲青就更不用說了,她是那種對八卦一點都不感興趣的人。

“被黑?什麽時候的事?怎麽一點都沒聽說。”

翁童作為年輕人,對於這種消息一般都比較關註。而作為在線吃瓜的二姨媽,這些實時消息更是不在話下。

面對旅清舟的困惑,她解釋道:“好像是因為和她同組的一個女生,說牧與時又兇又耍大牌之類的吧。”

聽到這話,旅清舟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內心感嘆這綜藝真的是麻煩,當初參加的時候就覺得條條框框很多,而且剪輯斷章取義,一點都不真實。像牧與時那種接地氣的一線明星,竟然也能被黑成耍大牌,真的是夠無語了。

難怪這人最近死氣沈沈的,估計心情不太好。

餘瀲青看著旅清舟手機屏幕亮了,提醒她:“牧與時好像回覆你了。”

這邊收到一條語音消息,點開一聽,就是牧與時的哀嚎:【舟啊,青啊,你們終於回來了,快救救孩子吧,都快被黑成碳了。嗚嗚嗚!!!】

旅清舟對著手機說了一句:“晚上出來喝酒嗎?把秦扶雨也帶上,我們聚聚。”她將這條語音發了出去,對身旁的翁童說:“要不要也一起去?人多熱鬧。”

翁童搖頭,說:“下次,下次,今天有約了,嘿嘿。”

餘瀲青瞇眼笑道:“你的池姐姐約你啦?”

接著翁童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出紅暈,有點不好意思了,別過頭去,小聲囁嚅道:“啊,什麽我的池姐姐,她叫池聽旋。”

看著翁童這副模樣,旅清舟忍不住笑出了聲,難道這還不是情竇初開的樣子嗎?想起幾天前,翁童睡覺的時候,開始說夢話,她和餘瀲青聽了好久才聽出她在說什麽。

“池姐姐,吃冰淇淋嗎?唔,你親我做什麽?”

這是那天翁童說的夢話,具體做了什麽夢,沒人知道,但只聽這一句,仔細斟酌一下,有那麽點意思。

後來三人分別了,餘瀲青和旅清舟先回家放東西,和牧秦兩人約的晚上九點,在某家酒吧。

回的是旅清舟的家,準確的來說,應該是兩人從前的家。自從確定關系之後,餘瀲青的房子基本是閑置了,還是覺得這個地方住起來舒服些。

進門後,將箱子放在玄關,旅清舟穿上拖鞋就往家裏沖,站在寬敞的客廳,伸出雙臂,大聲感嘆道:“還是家裏舒服!空氣都是香的!”話音落下,她特意對著空氣深深吸了口氣。

餘瀲青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氣道:“做作。”

旅清舟轉身,滿臉問號,說:“現在我真情實感一下,你都嫌棄我做作了是吧?”

餘瀲青:“是。”

旅清舟十分做作地假裝擦了一下眼淚,語氣低落:“果然女人是會變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噗...”餘瀲青沒忍住,鼻腔裏發出一聲嗤笑,“所以你這是在誇我好看嗎?”

結果沒等到旅清舟的回覆,餘瀲青轉身一看,發現旅清舟已經躺到沙發上去了,大爺似的葛優癱姿勢。

“青~青~,我!要!喝!水!”旅清舟的聲音拉得又長又高,

餘瀲青盯著旅清舟的方向,“喝水不知道自己倒嗎?”

“你離飲水機更近。”

“你是巨嬰嗎!”餘瀲青嘴上這麽說,但還是走到飲水機面前,為旅清舟倒了一杯溫水。

走到沙發邊上,看著這位大爺滿臉享受的模樣,老實說,每次看到旅清舟這個表情,餘瀲青都覺得她好欠打,簡直就是臉上寫了兩個字:打我!

將水遞給她,說:“快喝,喝了去做飯。”

旅清舟接過水杯,喝了兩口,竟然將杯子遞給餘瀲青,說:“不要,不想動。”

“你找打?”

“嗯,我找打。”旅清舟瞇著眼,那副享受的表情一點沒變,絲毫沒有察覺到暴風雨即將來臨。

只聽到水杯放到茶幾上的聲音,接著旅清舟感受到領口一緊,自己的身體跟隨著一道強勁大力往上沖。

她慌忙睜開眼,迎接她的是餘瀲青那雙深邃的黑眸,眼神裏透露出的“你死定了”的情緒。

啊啊啊啊!好可怕!

旅清舟秒慫,“我做!我做!我現在就去做飯。”

餘瀲青緊閉的唇張開,只吐出兩個字:“晚了。”

她將旅清舟拉起來,再往沙發的另一邊一推,旅清舟倒了下去,接著餘瀲青整個人壓住她,揪著她領子的手仍然沒有松開。

餘瀲青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語氣強勢:“讓我給你倒水?”

旅清舟倒吸了一口涼氣,開始裝可憐:“嗚嗚嗚,下次換我給你倒……”

餘瀲青單邊挑眉,“還不做飯?”

旅清舟縮在餘瀲青懷裏,毫無還手之力,只能認慫:“嗚嗚嗚,馬上做馬上做。”

沒想到餘瀲青還繼續追問:“在我面前裝大爺?”

看著餘瀲青那張壓迫人心的臉,旅清舟覺得自己快哭了,這次是真的認慫,主動承認錯誤:“我不敢了!!!我不當大爺了!老婆你才是大爺!”

“最近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你很飄啊?”

是的,最近旅清舟很飄,前幾天仗著自己生理期,楞是讓餘瀲青悉心照顧了將近一周。那一周裏,因為在山上,諸多不便,餘瀲青不僅要為旅清舟揉肚子,倒熱水,還要為她換暖手袋,這樣就算了,連睡覺的時候都要全程抱抱,必須抱在懷裏才能睡的那種,每天早上醒來,餘瀲青覺得自己的手臂都快被壓斷了似的。

而之所以這樣照顧旅清舟,還不是因為心疼她。結果旅清舟這小滑頭,竟然享受上癮了,這生理期都結束一兩天了,還想擁有這種特殊待遇。

“我現在就去做飯!你想吃什麽?”

“隨便做什麽都可以。”

餘瀲青雖然這麽說,但還是保持著壓旅清舟的姿勢,沒挪開。

“你倒是……讓我起來?”

餘瀲青瞇了一下眼,說:“讓我摸一下。”

餘瀲青話音剛落,下一秒就要上手,旅清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要伸過來的手,“摸什麽?”

“你懂,我不用解釋吧?”餘瀲青眉毛一挑,手裏的動作又要往裏鉆,若不是旅清舟死死抵住,那手一定溜進領口裏了。

“啊啊啊啊!你壞!!!”旅清舟寄人身下,感覺很吃虧,她力氣沒有餘瀲青大,可能是餘瀲青堅持健身的緣故,別看胳膊細細的,力氣卻不小。

“對啊,我壞,我是你的壞姐姐。”餘瀲青嘴角笑意漸濃,眼神灩灩,心中的表意十分明顯。

眼見手就要伸進領口,旅清舟誓死捍衛總攻的尊嚴,和餘瀲青比誰的臂力強。

雖然不經常健身,但畢竟旅大師自稱天下第一攻,性子野起來時,力氣還是不小的。

她和餘瀲青僵持了好一會兒,兩人不相上下,甚至旅清舟站了上風。

“放開。”

旅清舟撅嘴,“不放。”

“放開,讓我摸一下。”

旅清舟:“不放,不摸。你變了,餘瀲青,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猥-瑣了!”

“難道摸摸自己女朋友就猥-瑣了嗎?好吧,那我不摸了,我去摸別人。”餘瀲青把手縮了回來。

她不說這些還好,一說旅清舟就急了,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一秒認慫:“摸摸摸!給你摸給你摸!”

“我不摸了。”餘瀲青推了旅清舟一下,從她身上起來,順勢坐在了沙發側邊,說:“我肚子真的餓了……”

旅清舟一秒起身,“我去做飯!”她走出幾步,又倒了回來,趁著餘瀲青不註意,伸手摸了一下。

餘瀲青懵了。

??????自己反被摸了??

剛想罵,擡頭一看,旅清舟人影兒都沒了,只聽到急促的腳步聲,順帶門被砰地一聲關上了。

這年頭,想占個便宜都不行,老是被旅清舟這種心機girl反擊。餘瀲青越想越不開心!!!

《比攻》節目排練現場。

後天決賽,秦扶雨做夢都沒想到自己還能撐到決賽。

她已經看了好幾次手機,時間是晚上七點半。

等著排練結束,和餘旅兩人約的今晚喝酒。

另一邊牧與時排練得心不在焉的,她早就想被淘汰了,結果沒想到就算劃水也進了總決賽,這節目真的很機車。

現在腦袋裏只有一個想法:喝酒!

牧與時實在是太想喝酒了,她想借酒消愁,順帶放松放松。最近她過得不太好,一是網絡上吵吵嚷嚷的各種八卦,二是她和秦扶雨的關系止步不前,一點進展都沒有。

比如現在,已經看了秦扶雨好幾次,可秦扶雨的目光一次都沒有向她投來。

好不容易等到排練結束,時間差不多八點半,牧與時主動去找秦扶雨。

她走到秦扶雨身後,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說:“我們打車去找她們?”

“你也要去嗎?”

牧與時楞了一下,不知道秦扶雨問出這個問題的意義何在。

“我當然要去。”牧與時拿出手機,打了個車,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心裏堵塞得難受。

什麽時候開始,秦扶雨對她越來越疏遠了呢?想起以前的日子,好像關系還要親昵些,而現在呢?有點刻意疏遠的感覺了。

看著牧與時的背影,秦扶雨的目光變得覆雜,她也不知道,這樣和牧與時保持距離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兩人坐上計程車,趕往約定的酒吧。明明都坐在後座,卻一路無言。

被這種氣氛擠壓得難受,牧與時心裏悶悶的,便開了窗戶。車窗外的瑟瑟冷風灌進來,腦袋清醒了不少。

她討厭這樣的秦扶雨,討厭這樣的感覺,總之就是討厭生疏。

事實上,秦扶雨心情也沒好到哪裏去,自從上次之後,她就已經下定決心,要和牧與時保持距離。可這種刻意也是讓人不好受的,其實剛剛排練的時候已經感受到牧與時的目光,可是秦扶雨沒有勇氣去看她。

身份相差太大,在一起只會徒增煩惱,而且……還借了牧與時那麽多錢。

想起錢,秦扶雨終於主動對牧與時說話了:

“前輩。”

牧與時沒有立馬回應,但過了幾秒,還是嗯了一聲。

“後天我可以還你……”秦扶雨頓了頓,“還你50萬。”

好吧,沒想到說出來的竟然是這個。牧與時更不開心了,她覺得秦扶雨在和她刻意劃清界限。

牧與時不想回她了,只是看著窗外,而秦扶雨則是覺得她默認了。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酒吧門口,付了錢,兩人下車。

這家酒吧很火,但很貴,來這裏消費的一般都是有錢人。

秦扶雨很少來酒吧,牧與時這些年來得也少了,不過今晚,她的目的只有一個,玩嗨!

在入口找到了旅清舟和餘瀲青,這兩人有備而來,穿的裙子,特別是旅清舟,那超短裙是怎麽回事?

火辣又苗條的曲線,連牧與時看了都咋舌。再看看餘瀲青,雖然沒穿那麽露,但相比平常,也算露的了。

秦扶雨看了看自己穿的牛仔褲,就突然覺得……還挺違和的。

“走走走!沖沖沖!跳舞跳舞跳舞跳舞!”旅清舟迫不及待,拉著餘瀲青就往舞池裏鉆,趁著舞池比較黑,兩人的頭發又長,臉被擋了不少。

這兩人剛到舞池就摟在一起,餘瀲青沒有旅清舟那麽放得開,她相對內斂一些,手放在旅清舟的腰際。

而旅清舟就不同了,這人明顯今晚像打了雞血一樣,伸手直接勾住餘瀲青的脖頸,唇直接貼上她的唇,肆無忌憚地和她接吻。

站在旁邊發楞的秦扶雨看了這一幕,心想這兩人真的是……越來越高調了哈。

跳舞的人毫無察覺,只知道來了兩個身材很好的女人,想上前勾搭的人看著兩人在接吻,也不自找沒趣了。

這時牧與時勾了一下秦扶雨的手,見秦扶雨還是傻傻楞楞地站在原地,內心感嘆:小秦秦這孩子真的太老實了。

“跳舞嗎?”牧與時湊到她耳邊大聲說。

秦扶雨搖頭,說:“不想跳。”

“必須跳。”牧與時在她耳邊吹了口氣,拉起她的手就把她往舞池裏帶。

秦扶雨還沒反應過來,任由牧與時牽著,稀裏糊塗穿梭過人群,牽了一段路,好不容易停了下來,秦扶雨還沒來得及看清牧與時的臉,下一秒就被她擁進懷裏。

一陣淡淡的馥郁沖進秦扶雨的鼻腔裏,感受到後腦勺的力度,接著被那力道摁在了肩膀上,秦扶雨有點懵,還沒弄清情況,接著覺得自己腰腹一緊,牧與時另一只手緊緊摟住了她。

秦扶雨倒吸一口氣,她很少和別人這樣近距離接觸,但唯一的兩次都給了牧與時,記得上一次也是這樣,也是在酒吧裏。

原本以為可以逃掉的,比如對她冷漠一些,或者刻意拉開距離,這樣久而久之牧與時就會失去興趣,最終一切回到正軌。

可是她現在又抱自己是怎麽回事呢?

秦扶雨腦袋發暈,感受著牧與時的溫暖懷抱。一只手想推開她,但潛意識裏卻不想。

她其實是喜歡牧與時的擁抱的,但對這種擁抱並不帶著渴望。如果沒有擁抱,那秦扶雨也不會奢求它。

但如果一旦有,又變成了一種無法控制的欲-念。

她靠在牧與時的肩膀上,不知道哪兒來的膽子,鼻尖抵觸到牧與時的頭發,深深地吸了一口。

被刻意壓抑住的情緒蔓延而出,在昏暗的環境下,秦扶雨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的腦袋十分不清醒,她內心真正的想法快要呼之欲出。

牧與時的唇碰到秦扶雨的耳垂,在她耳邊小聲說:“你在躲我,是嗎?”

秦扶雨耳朵發麻,偏了一下腦袋,想要逃避,卻被牧與時摟得更緊了。

“說話,說,你是不是故意的?”牧與時攫住秦扶雨的下巴,強迫她和自己對視。

耳邊傳來嘈雜的音樂聲,快速閃耀的燈光打在兩人的面孔上,光線交疊,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秦扶雨不確定自己能堅持多久,她害怕內心暴露,更害怕前功盡棄,她想逃,卻又有點不想逃。

牧與時的臉越靠越近,兩人的鼻尖幾乎快要觸碰到。

“我…我不知道。”秦扶雨腦袋後仰了些,說話時,喉嚨滑動了一下,覺得幹澀,有點火辣辣的。

牧與時湊近她,說:“那你討厭我嗎?”

秦扶雨搖頭。

“那你討厭我抱你嗎?”

秦扶雨搖頭。

“那這樣呢?”牧與時微微低頭,食指勾起秦扶雨的下巴,讓她微微擡頭。

目光交織在一起,秦扶雨忘記了怎麽呼吸,覺得周圍的聲音都變小了,自己的心跳聲變大了。

接著牧與時那張臉逐漸靠近,放大,以及感受到唇角被她吻了一下,很快,也很輕,只是碰了一下而已,但足以激蕩起兩人心中的花火。

牧與時強忍住繼續下去的沖動,問她:“那這樣呢?討厭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