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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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以前的事了,那接下來幹點什麽呢?”旅清舟吻著餘瀲青,從她的額頭到眉眼,再用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的頭發。

柔而癢的感覺,餘瀲青闔眼,覺得這樣觸碰自己的旅清舟很溫柔,於是拉過旅清舟的一縷頭發,輕輕嗅了嗅,接著鼻腔裏有氣無力地哼了一聲:“好累,好困。”

“困了嗎?困了就睡吧。”旅清舟心心念著會不會有第二次,看來是她想多了。

回想起剛才餘瀲青的熱情,依舊心神蕩漾,她動情時的模樣實在撩人。

旅清舟身體的熱度還沒褪去,一只手摟住餘瀲青,好讓她枕在自己的臂膀上。餘瀲青很纖瘦,她就這樣任由旅清舟摟著,腦袋窩在旅清舟的懷裏,找了個舒適的位置,閉眼睡了。

懷裏的溫熱,在提醒著旅清舟,所有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當那種渴求已久的感覺重新回到自己身邊時,感覺一切都不太真實。

看著餘瀲青的睡顏,她睡著時一臉恬靜,挺翹的鼻梁,配上飽滿的唇,鵝蛋臉,眉眼的輪廓深邃,柔美中帶著英氣,外表上來看無可挑剔。

手指把玩著餘瀲青的頭發,將她額頭邊上的碎發撩在指尖纏繞,很快,身邊傳來餘瀲青沈穩的呼吸聲。

旅清舟盯著餘瀲青的睡顏發楞,耳邊仿佛還回蕩著剛才餘瀲青說的那句話:“清舟,我好像記得你。”

那雙含著氤氳的眼閃爍著迷離的光澤,在餘瀲青最動情的時刻,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她說她好像記得自己,旅清舟思索著,總覺得餘瀲青的記憶很奇怪。蕭清桔那邊的醫生已經再三確定了,她的記憶沒有任何問題。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問題到底出在哪裏呢?

這時餘瀲青翻了個身,手腕搭在旅清舟的腰肢上,朝她身上擠了擠。恬靜的睡顏帶著平穩的呼吸,似乎已進入好夢。

旅清舟拋開腦海裏雜亂的思緒,伸手關了小夜燈,摟著餘瀲青熟睡過去了……

海邊的夜晚,涼颼颼的海風吹來,每刮一次仿佛都將秦扶雨嫩白的臉上刮了一刀。

她裹了裹身上不太厚實的衣服,側目看了眼身旁的牧與時。對方估計也冷得夠嗆,這出來逛逛,就逛到海邊來了是嗎?

牧與時鼻尖都凍紅了,突然發現好像來到這冷颼颼的地方不是個好的提議。

“冷嗎?”

秦扶雨吸了一下鼻子,違心道:“還好。”

“噗嗤,聲音都凍得發顫了,還說不冷。”

牧與時伸過手,將秦扶雨的手握在手心裏。

她的手不是特別光滑的類型,但很纖長,要比誰的手指嫩,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牧與時當然更嫩一些,秦扶雨的手,勉勉強強算個上乘。

被拉過手的秦扶雨有點不好意思,想要縮手,卻被牧與時緊緊捂住手。

牧與時唇角的笑容散開,說:“手都冷成這樣了,還說不冷,小秦秦,你很口是心非喲~”

自手被捂住那一刻,秦扶雨便覺得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去看牧與時,發現她嘴角蕩漾著溫柔的笑容,驀然間,秦扶雨覺得心中什麽東西被捂得熱熱的。

有點不好意思回答牧與時的問題,只能轉移話題道:“前輩,約我出來兜風,是有什麽事情要和我說嗎?”

牧與時眉頭一挑,“嗯?沒什麽事,難道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嗎?”

“沒。”秦扶雨低下頭,耳廓開始泛紅。

她從沒想過可以擁有這樣的時刻,和牧與時獨處,在這樣的夜晚。

秦扶雨內心有個秘密,她崇拜牧與時多年,從曾經的迷妹到一起參加節目的同事,對於牧與時,秦扶雨覺得可望不可及,兩人之間存在著巨大的鴻溝。

對方有名有利有錢有顏,而自己,好像除了這張臉之外,要錢錢沒有,要作品作品也沒有。

新晉小生的帽子戴在秦扶雨的頭上,意味著現在不夠紅的她,是非常廉價的,當然,這一切都是秦扶雨覺得而已。

游神游得有點遠了,以至於沒發現牧與時一直在看她。

“小秦秦?”

秦扶雨回過神來,道:“啊怎麽啦前輩。”

“你怎麽和我單獨待在一起就沈默寡言的,是不喜歡我嗎?”

牧與時能很明顯地感受到她的拘謹,這是一種十分明顯的情緒,如若有旅清舟在,秦扶雨又是那個活潑可愛的人兒了。

秦扶雨解釋道:“啊!怎麽會不喜歡你!”喜歡你都來不及,怎麽可能不喜歡你。

由於她太激動,說話時手指輕輕捏了牧與時一下。

這一捏,簡直捏得牧與時心神蕩漾。

路燈下照耀下的秦扶雨愈發美麗動人,牧與時覺得那種強烈的喜愛感覺快從心裏冒出來。

屆時一陣強烈的海風吹來,讓牧與時腦袋清醒了不少,她松開秦扶雨的手,溫聲細語道:“好冷啊,上車吧。”

牧與時轉身,準備去開車,身後卻傳來秦扶雨的聲音:“前輩。”

她轉過身看著她,“嗯?”

“今天晚上的事,謝謝你。”

牧與時擺擺手,覺得這事不值一提,別說是因為她喜歡秦扶雨了,就算是不喜歡是普通朋友,也不會看著她被潛的吧,都是女生,女生最懂女生。

“總之隱宇那邊,你放心就行了。害,這有什麽,又沒有幫到你什麽。”

秦扶雨言語誠懇:“其實幫了很多,如果不是你們仨,我可能會因為這事煩惱很久的。”

牧與時笑了,笑得特別燦爛,她喜歡秦扶雨這樣的人,會為小事而感恩。

“好啦好啦,都要冷死啦~上車。”

帶著秦扶雨上車,牧與時又問了她一句:“現在呢?現在困嗎?”

秦扶雨搖頭,“還不困。”

“那我帶你去感受一下夜生活?”

“可以啊。”秦扶雨爽快地答應了,以為牧與時說的夜生活就是去吃吃宵夜什麽的。

事實是她太單純了,當牧與時拉著她進入一個烏煙瘴氣的酒吧時,秦扶雨有點懵。

她平常就是個宅女,基本上不來這種場合,沒有工作的時候基本都待在家,最多就是和朋友去清吧喝喝水什麽的。

面對刺耳的動次打次動次打次,秦扶雨戴著口罩穿梭在眾多人群中,被牧與時拉著手,左竄右竄,最後來到舞池中央。接著牧與時靠近秦扶雨,在她耳邊道:“小秦秦,會跳舞嗎?”

秦扶雨捂住耳朵,完全聽不到牧與時在她耳邊說什麽。周遭刺眼的燈開始閃耀,來回快速閃動,有點頭暈。

“嗯啊啊啊?你在說什麽?”秦扶雨扯著嗓子問。

“我說,你會跳舞嗎?蹦迪,會嗎????”

“不,太,會,但是,你可以教我!”秦扶雨一字一句地吼著,牧與時聽懂了她的意思。

牧與時唇角的笑意漸濃,接著摟住秦扶雨,將她摟進懷裏,雙手撫上她的腰肢,帶著她律動起來。

也許是光線太過於刺眼,也或許是牧與時靠得太近,秦扶雨覺得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她平常放肆的時刻很少,大部分時間都在舞蹈室練習,剩下的少部分時間都給了睡眠。

屬於牧與時的馥郁飄散在秦扶雨鼻翼之間,她闔上雙眼,感受著腰肢的力道,有些沈迷這種和牧與時接觸的感覺。

“小秦秦。”牧與時在她耳邊輕聲呢喃,“你的腰好細,以後要多吃點飯飯,不然太瘦了不健康。”

雖然周圍很吵,但由於牧與時的唇抵著秦扶雨的耳廓,所以她說的一字一句都十分清晰地傳到了秦扶雨耳朵裏。

溫溫熱的氣息撲騰到耳邊,擴散到脖頸的地方,這種細細癢癢的感覺蔓延至全身,讓秦扶雨內心有種小鹿亂撞的感覺。

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靠在牧與時的肩膀上,一只手攀上她的脖頸,兩人貼得很近。舞池的人很多,來回擠來擠去,讓秦扶雨和牧與時的身子被迫貼在一起,雙方感受著彼此的溫度。

牧與時摟著秦扶雨,表面雖然淡然無恙,內心早就被掀起層層波瀾。她和很多人戀愛過,但大多人只是行色匆匆,無關緊要,游戲戀愛罷了。認真戀愛的次數很少,能真正心動的,更是少之又少。

可秦扶雨卻給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牧與時第一次覺得,摟著一個女孩子,就算什麽都不做,也會有種悸動萬分的感覺。迷戀她身上的香氣,沈迷她軟軟的身子,以及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個表情,都會讓牧與時覺得自己處於一種心動的感覺中。

秦扶雨的額頭抵靠在牧與時的鎖骨間,感受著屬於她的溫度,心跳的頻率忍不住加快,耳邊的音樂好像與自己無關,唯一關註的,全然都是牧與時的懷抱。

閃耀的燈光,刺眼而迷幻,秦扶雨有一瞬間的恍惚,她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仿佛此刻在牧與時懷中的不是二十三歲的自己,而是那個十八歲的自己。

那個十八歲的冬天,家裏墻壁上貼著牧與時的海報,盯著那張海報緩緩入眠,最終少女的夢中全然都是牧與時的模樣。

所以,對於牧與時,是短暫對於偶像的迷戀,還是說,從很早之前,就有一點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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