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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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將指間的煙遞到方鬢辭嘴邊,道:“你是不是喜歡上葉重了?沒關系的,你跟我說實話。”

方鬢辭這個氣啊,氣得都不知道該怎麽罵他了。簡直想cos雷震子,引來一個驚天雷,直接劈死這個眼前這個大傻逼,心道,許振回你丫情商不是後天被狗啃過,就他媽是先天發育不健全。爺爺我瞎了哪只眼睛,居然會看上這麽一個巨型奇葩!

他揮手打落許振回遞來的那棵煙,咬牙道:“許振回你聽好了,我不想跟你繼續不幹不凈的掰扯下去,不是因為吃孟鈺的醋,也不是因為喜歡上葉重,而是你對待感情的態度讓我覺得惡心。你太自我,眼裏只有性,從來沒有想過如何去好好愛一個人,可我不一樣,我是真的愛你。我把真心交在你手上,你把它當成廉價的玩具隨意丟棄,我受夠了這種不對等的付出,真的夠了。”

言語間方鬢辭把許振回貶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下半身動物,許振回卻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暴跳如雷,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很覆雜。

方鬢辭突然覺得累,他想說我們就這樣散了吧。

“分手”一詞常指情人各奔東西,他們連情人都算不上,頂天算個地位不太對等的炮友,也就無所謂分不分手,用“散了”這個詞才最為恰當。

許振回卻搶先一步開了口,他的聲音很淡,充斥著方鬢辭辨別不出的情緒,他道:“我們相識八年,在一起睡了六年,這是我第一次聽見你親口說愛我。方鬢辭,你指責我不懂如何去愛一個人,那你呢?你懂嗎?在你眼裏我是什麽?是教你做人的大哥,是幫你覆仇的恩人,從來不是你的愛人。你覺得我們之間的關系不對等,是因為你從來沒把自己放在對等的位置上。一段感情的失敗,是兩個人的事,鍋不能由我一個人來背。”

方鬢辭萬萬沒想到許振回會說出這樣的話,整個人都楞在了那裏,喉結上下顫抖半晌,楞是沒找出能接下去的話茬。

怎麽有種許振回比他還委屈的感覺!

強行甩鍋麽這是!

能不能要點臉了還!

許振回強行停車,擋了別人的路,有人按著喇叭催他挪車。按就按吧,居然還不松手,發出一長串尖利的汽車鳴笛,誰聽了都會覺得心煩。

許振回能在方鬢辭面前裝孫子,也就只有在方鬢辭面前而已,少爺脾氣瞬間就躥了起來,車門一開,指著身後那輛玩命鳴笛的小寶來,張嘴就罵:“催他媽什麽催!趕著去火葬場燒個八分熟嗎?爺爺今天就不走了,你丫有種報警叫拖車,沒種你就跟這兒耗著!”

真是教科書般的不講理啊!

方鬢辭算是徹底服了,他連拉帶拽的把人塞進副駕駛,自己坐上駕駛位,發動車子,把路讓了出來。小寶來的車主也是個能撩閑,咽不下剛剛那句“火葬場八分熟”的氣,故意沖到許振回的大奔前頭別了他一下,要不是方鬢辭反應快一腳急剎,非得撞上不可。

眼看著小寶來吐著尾氣趁亂跑遠,方鬢辭生生被氣笑了,對坐在副駕駛上的許振回道:“看見了麽,這就叫寧惹君子不惹小人。小人多厲害啊,上下嘴皮子一碰,黑的都能給編排成白的,還能把自己變成受害人呢。”

許振回斜撩起半邊眼皮看著他,道:“話裏有話啊……”

被撩閑的小寶來這麽一鬧,車廂裏的氣氛反而緩和了很多,方鬢辭笑了笑,決定委婉一點,曲線救國,他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一段感情的失敗,是兩個人的事,不能只怪一個人。我跟你在情感上都有缺陷,硬往一起湊只會兩敗俱傷,不如好聚好散。你幫我報仇,是我的恩人,這一點我永遠不會忘,只要許總不嫌棄,我永遠是颶風的員工,當牛做馬,絕無怨言。”

“說白了,你就是要跟我分,對吧?”許振回這一天凈裝孫子了,怎麽可能氣順,擡手將擱在車頭上香水座摔得粉碎,咬牙道:“你聽好了,我不同意!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就算送進火葬場烤成八分熟,也是我的。有我在,你別惦記著跟第二個男人上床,想都別想!”

紅綠燈,方鬢辭被迫停車,許振回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開門跳了下去,跑到馬路對面攔了輛出租。

方鬢辭坐在車廂裏深深嘆息,從內到外,俱是疲累。

周可不斷地打電話過來,他一個都沒接。許振回會出面處理,他不想再跟著攪和,好像故意給孟鈺難堪似的。

在醫院鬧的那一場,已經足夠丟人,他實在沒有力氣繼續撒潑。

開著許振回的大奔回到自己的小公寓,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準備下廚煮面的時候電話又響了,看一眼屏顯,居然是葉重。

葉影帝的面子不得不給,方鬢辭餵了一聲,手指在眉心處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葉重在電話那頭陰陽怪氣的笑,道:“聽說你跟許振回掰了,要不要來投奔小爺,小爺把正宮娘娘的位置留給你!”

方鬢辭實在懶得跟他扯皮,道:“有事兒沒事兒?沒事兒我掛了,累,煩,不想說話。”

葉重依然在笑,一把好嗓子音調婉轉,天生的名角兒:“你知道我為什麽會知道你跟許振回掰了嗎?”

方鬢辭被他這繞口令似的問題繞的頭暈,順著接了句茬道:“為什麽會知道?”

“因為許振回跑到我這來堵門罵街了,”鏘的一聲脆響,葉重點了根煙,吐著煙霧道:“他說他身邊的人隨我挑,打包送我都行,只有一條,離你遠點,不許動你一根汗毛。”

許振回上了出租車之後,居然直接去找了葉重。

真他媽是個腦回路清奇的。

方鬢辭抱著電話有點想笑,他關了門氣閥門,追問了一句:“然後呢?”

葉重是個地道的人精,怎麽可能只賣情報不占便宜,故意道:“好想喝酒啊,可惜沒人陪。”

方鬢辭嘆了一聲:“我去爵世開個包廂,等你來。”

葉重隨即笑開,眸光一閃一閃的,比妖精還要惑人,讚了句:“難怪許振回死抓著你不肯松手,果然是個貼心的。”

(16)

被投毒事件那麽一鬧,葉重的偶像劇轉為全封閉式拍攝,謝絕一切采訪和探班,家屬都不行。少了媒體盯梢,葉重徹底自我放飛,沒他戲份時就躲一邊喝酒,一天有半天是迷糊的,被人賣了都不知道,導演氣得恨不得拿鞋底子抽他。

說好的去爵世開包廂,結果葉重半路上又改了主意,打電話過來,說他有個朋友在自家別墅裏辦泳池派對,大姑娘小夥子都穿的賊清涼,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咱一塊去那鬧騰吧。

方鬢辭真的懷疑葉重和許振回是一個媽生出來的,這一股子市井無賴氣息,尋常人想學都學不來,母胎級的,純靠天分。

他問葉重要了地址,保證半個小時之內趕到。

別墅在近郊,依山傍水,占地六百多平米,設施一應俱全。院子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泳池,盛夏時分,山色正濃,映著粼粼的水光,還真有點海天盛筵的味道。

派對的主辦人叫鄭鯉,也是別墅的主人,近些年剛冒頭的一個地產新秀,三十左右的年紀,標準的享樂主義者。以“今朝有酒今朝醉,親爹來了也得跪”為人生信條。

方鬢辭跟鄭鯉打過幾次交到,知道這人是個雷劈都劈不彎的鋼鐵直男,不然他一準會去拉一拉鄭鯉和葉重的皮條。

太他媽的臭味相投了,妖孽就該彼此禍害,不該去糟蹋凡人。

方鬢辭入場時葉重還沒來,音樂開的震天響,一院子的紙醉金迷。鄭鯉被兩個大胸妹妹夾在中間玩法式濕吻,轉頭看見方鬢辭走進來,笑瞇瞇地揚了揚手:“小辭,這邊。”

鄭鯉是個自來熟,逮誰給誰起昵稱,他試圖管葉重叫小重,被葉影帝一記斷子絕孫腳給踹了過去,從此規規矩矩叫葉少。

方鬢辭被那句“小辭”寒了一下,心道我是不是也應該踹你一腳。

鄭鯉遞給他一杯香檳,正好方鬢辭渴得厲害,仰頭悶了,道:“葉少約我來的,他人呢?”

鄭鯉笑得一臉奸詐:“你還不知道呢,葉少撞上冤家了……”

一句話沒說完,就聽見一陣猛犬狂吠由遠及近,方鬢辭一楞,暗自腹誹,誰家傻逼帶狗逛派對啊,扭頭就看見葉影帝牽一只精瘦兇悍的杜賓犬施施然地走了過來。

真是個不缺傻逼的世道啊……

方鬢辭嘆息。

大晚上的葉重居然戴了副黑色的太陽鏡, 方鬢辭忍不住槽了他一句:“裝什麽盲人藝術家,你也不怕撞柱子上。”

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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