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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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一群。很快就有不和諧的聲音冒了出來,有圖有真相,直言和孟鈺同期出道的選秀冠軍才是幕後黑手。

爆料人文風精悍,語言簡短有力,故事的主角都用了代稱,周可是黑手冠軍,孟鈺是被害傻白甜,葉重則是植物天王。

帖子細數黑手冠軍同傻白甜之間的多年糾葛,表明選秀比賽時黑手冠軍就已經朝傻白甜伸出了罪惡的魔抓,不但暗箱操作,偷走了傻白甜的冠軍寶座,還用汙濁手段讓傻白甜無法簽進像樣的經紀公司。好在植物影帝慧眼識珠,看中了傻白甜的才華,讓他到自己制作的偶像劇中出演重要角色,還幫他簽橋搭線,讓傻白甜簽進了巨頭公司。

要死不死,黑手冠軍也同在一家公司,傻白甜的出現讓黑手冠軍深感受到威脅,不惜鋌而走險,試圖以投毒的方式斷送掉傻白甜的職業生涯,簡直不是人不是人不是人。

帖子裏帶著周可給孟鈺遞飲料時的模糊照片,在粉絲群裏掀起了軒然大波,黑手冠軍的熱搜詞條也爆了起來,地位僅次於“劇組投毒事件”。

眾說紛紜,一地瓜皮。

帖子看似有理有據,其實傾向性十分明顯,捧著葉重,黑化周可,不斷的給孟鈺立傻白甜的無辜人設,一瞅就是杜明義搞出來的東西,擺明了要往死裏踩周可,讓他永無翻身之日。

和人心相比,貞子算什麽可怕。

這波節奏帶得挺成功,周可的微博評論裏全是不堪入目的咒罵,祖宗十八代,一代一代的罵,十分熱鬧,不得已只能關了評論躲清靜。偶像劇劇組雖然沒有公開表態,但已經開始著手剪輯,盡量減少與孟鈺和周可有關的戲份,遠離負面新聞,致使兩人在劇裏的番位一落千丈。

葉重團隊明哲保身,對孟鈺的遭遇表示非常的心痛和同情,強烈譴責這種歹毒的行為,呼籲粉絲理智追星。同時也表明葉重本人和劇中演員的私交都十分不錯,並不存在格外青睞其中某一位之說,將保留追求造謠者法律責任的權利。

粉絲紛紛表示,抱走我家影帝,不約不約,拒絕捆綁,鄙夷所有蹭熱度的行為。

葉重團隊的聲明看似中規中矩,實則已經默認了“黑粉投毒”一說。

方鬢辭打電話給葉重道謝,嗓子啞得像是砂紙。葉重叼著煙,語調格外慵懶,玩笑著道,真想謝我就脫了褲子陪我睡一覺,我保證不告訴許振回。

方鬢辭直接砸了電話。

助理小城坐在副駕駛上,隱約聽到些話音,方鬢辭掰過後視鏡看了眼他的神情,道:“別誤會,葉重那個人就是嘴賤,喜歡撩天撩地。他心裏有人,喜歡了好些年。”

小城聽懂了方鬢辭的畫外音,立馬保證絕不會在背後亂嚼影帝的舌根子。

周可工作室的官微蹭著葉重的熱度立即發表聲明,稱網上經常出現對周可的失實言論,具有明顯侮辱性和人身攻擊性,傷害了周可的名譽權和人格尊嚴,要求停止侵權。 ?

醫院傳來消息,孟鈺的口腔相對灼傷較重,食道和胃都有輕微損傷,現已無生命危險,但仍需留院觀察治療。

颶風傳媒也發表聲明,表明會承擔全部醫藥費用,也會積極配合警方工作調查取證,爭取早日將兇手繩之以法。並向被迫耽誤拍攝進度的偶像劇組誠摯道歉,同時也呼籲粉絲冷靜,不要網絡暴力,傷及無辜。

周可配合警方做完筆錄後就全方面停工,小城陪著他窩在家裏躲避記者圍堵,方鬢辭整天東奔西走,累得比狗都慘。這期間他一直沒有去見許振回,甚至連一通電話都沒有主動打過。

他在怕,也在躲。

葉重說得對,孟鈺被人投毒,他身上的嫌疑比周可大得多。

他害怕從許振回眼裏看見懷疑的痕跡,更害怕看見那人面對孟鈺流露出心疼憐惜的神色。他害怕的東西太多了,所以只能逃避。

可有些事是躲不掉的。

(12)

自投毒事件發生以後,方鬢辭幾乎沒睡過一個好覺,他沒質問過周可,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只是安慰他輿論風暴來得快,去得也快,都會過去。萬事都有兩面性,雖然現在網絡評論對你不利,但是反過來看,你的知名度也在持續走高。

這話說起來有點無恥,但局面如此,方鬢辭也只能硬著頭皮扛。太多人等著看周可倒下去,越是這樣,他越不能眼見著墻倒眾人推。

外人只當方鬢辭這個做經紀人的太入戲,抱著個剛有點苗頭的小鮮肉不想撒手,其實方鬢辭是透過周可看見了當年的自己,看見了那個躲在許振回懷裏哽咽著叫大哥的無助青年。

那是他與許振回之間僅有的一點柔情,足夠他懷念一生。

在他與周可的相處模式中,他不自覺地把自己代入進了許振回的角色裏,他想盡可能的對周可好一點,假裝許振回也是這樣待他好的。

愛情這東西,哪有什麽勢均力敵,最先陷進來的那個,沒有任何勝算可言。

太多時候,有多愛就會有多卑微。

方鬢辭匆匆面見了幾個網絡營銷工作室的負責人,又拐去警局詢問了一下案情進展。辦案的JC跟方鬢辭有幾分交情,直言現在證據太少,且鏈接缺失,很難鎖定嫌疑人。那瓶飲料在遞到孟鈺手裏之前,不知被多少人碰過,指紋覆蓋了一層又一層。而且,場地方面為了保護明星隱私,很多監控設施都被拆除,根本找不到有用的影像資料。

拍攝現場本來就人多眼雜,又有粉絲攪和在裏面,有嫌疑的人太多,但是證據太少,根本圈定不出範圍。

方鬢辭心裏一沈,額角一跳一跳的疼。

離開警局,他隨便買了些保養品去了醫院。

他跟杜明義再怎麽不對付,禮數上也得盡量周全,輿論已經對周可很不利,他這邊不能再讓人撿到嚼舌根的話柄。

孟鈺大小是個明星,住的是許家名下的私立醫院,VIP病房比五星酒店的總統套還要舒服。方鬢辭拎著保養品在醫院門口站了好一會,總覺得心裏犯膈應。

許振回似乎給了孟鈺太多的保護,多得讓他嫉妒。

通向病房的走廊裏,方鬢辭和杜明義走了個碰頭。杜明義天生一張奸人面向,兩頰消瘦,顴骨外凸,擱在抗日年代準是個一手的賣國賊,該千刀萬剮的那種。

方鬢辭堆出些許客氣的笑,道:“我來看看孟鈺,他恢覆得怎麽樣了?”

杜明義斜挑著眉毛,笑得不陰不陽,道:“我勸你還是等會再進去吧,許總在裏頭呢,何必上趕著去吃狗糧。”

方鬢辭眸光一動,笑容險些僵在嘴角,一時多嘴問了一句:“許總經常來嗎?”

杜明義等的就是他失態的瞬間,恨不得把話匣子整個拆下來,砸在方鬢辭懷裏,挑著眉毛暧昧道:“不是經常,而是每天。連孟鈺住什麽病房,吃什麽飯喝什麽湯,都一一關照。實話說,我在颶風就職也有些年頭了,第一次看見許總對一個人這麽上心,你說,許總是不是打算收心了?成個家,過過安穩日子。”

據說難過到一定程度,人是會變得麻木的,方鬢辭摸著鼻子冷笑了一下,道:“收心?他有心嗎?”

說完,再不去看杜明義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撞著他的肩膀向裏面走。

擦身而過的瞬間,方鬢辭聽見杜明義刻意壓低的聲音,像是感嘆又像是嘲諷,他道:“方鬢辭,你仗著有許總撐腰,囂張了這麽多年,終於要到頭了。新人不聞舊人哭的戲碼,真是百看不厭吶!”

方鬢辭從來不是一個善於隱忍的性子,剛烈也好,氣性也好,都喜歡擱在明面上。許振回曾直言,這不是一個好習慣,可惜他做了這麽多年經紀人,也沒改掉這個毛病。

杜明義的話音還未落下,他抄起手上的保養品,對著杜明義那顆叛國投敵的腦袋便砸了下去。

不得不說,杜明義的腦袋還真挺硬,保養品的裏有不少瓶瓶罐罐,一下子碎了一半,各種湯水粉末掛了杜明義滿頭滿臉。小護士聞聲從護士站急匆匆地跑出來,嚷嚷著:“你們兩個幹什麽呢?這是醫院!”

杜明義被砸得有點懵,捂著腦袋靠墻杵著,方鬢辭擡腳踹在他的膝蓋上,杜明義身子一歪直接栽進了聞聲趕來的小護士懷裏。

護士一屁股坐在地上,對方鬢辭道:“你別走!打了人你怎麽能走!”

方鬢辭甩手把繞在腕子上的工作證砸了過去,上面有颶風傳媒的地址和logo,道:“想告我的話建議連著許振回一起,畢竟我是他的員工。還有,”方鬢辭擡腳踩住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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