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關燈


方鬢辭只當沒聽見。

許振回說的沒錯,牌桌上他是不可能輸的,方鬢辭依然是他的人,只是有些心境再不能挽回。

(9)

老恩師生日那天,許振回毫無意外地喝多了,爛泥似的軟成一灘。師娘於心不忍,說要不就讓振回在這兒住下吧,家裏也有空房間。

許振回清醒時是衣冠禽獸,喝多了簡直就是禽獸不如,方鬢辭怕這廝半夜起來對鏡自慰,辣著老兩口的眼睛,一咬牙一跺腳,違心道:“我沒喝酒,可以開車,我送他回去吧。”

老頭好像就在等方鬢辭這句話,立馬樂淘淘地開門相送,三只大狼狗在腳邊一字排開,整齊劃一地吐著舌頭,老頭道:“天色不早了,早點回去歇著吧。”

方鬢辭小人之心,總覺得老頭的那句“歇著”裏隱藏著無盡內涵,忍不住偷偷腹誹了一句“老不羞”。

方鬢辭和許振回從未在師傅和師娘面前有過逾矩之為,但是人老成精,方鬢辭敢打包票,這小老頭早已將他倆之間那點上不臺面的貓膩看得門兒清。

有一次這老頭喝得半醉,甚至拍著方鬢辭的肩膀說了句,振回胡鬧了這些年,你也該讓他收收心了。

方鬢辭表面上裝得一本正經,背地裏白眼翻出天際,心道方爺爺又不是觀世音,哪能收得了那麽個孽障!

許振回早已醉得人事不知,方鬢辭扛豬肉似的把他扛上車,累得滿身臭汗,對著許老板形狀精致的屁股就是一記斷子絕孫腳,嘴裏碎碎地罵著:“累死爺爺了。”

舊小區附近的路面狀況很是堪憂,方鬢辭存心折騰人,故意踩著油門軋了幾個坑,生生把躺在後座上的大活人顛了下去,腦門撞上副駕駛的椅背,咚的一聲脆響。

磕死你個傻逼!

方鬢辭身心愉悅,樂呵呵地哼起了小曲兒。

車子開了將近四十五分鐘才駛進天水園,這期間許振回一直在車座底下趴著,造型十分不雅。下車時,方鬢辭擡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別墅窗口,突然想起,他上一次來這裏還是在半年前,許振回半夜發燒,身邊那麽多懂情識趣的小情兒一個不找,偏偏打電話把他招過來來端茶遞水,說什麽不放心別人。

我呸,明明就是看方爺爺好欺負!

許振回那廝一向有奶就是娘,吃飽了就罵廚子,燒剛退就把他廚房的料理臺上胡來,好好的一鍋粥蕓豆玉米粥糊在鍋底,焦糊味好半天都散不出去。

方鬢辭把人從車後座上……哦不,車後座下拖出來,碎碎念著,你說你是不是畜生?

許振回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腦袋重重一晃,像是點了下頭。

嗯,承認就好。

方鬢辭有天水園別墅的鑰匙,不過不太常用。要不是許振回點名召喚,他從不主動往這裏湊。初經情事的那個夜晚在方鬢辭心裏留下了很深的烙印,他總覺得就是從那一晚起,他變成了慕清歡口中所謂的“一樣的人”。

方鬢辭進門沒開燈,在玄關處彎腰換鞋,有人自身後撞了他一下,方鬢辭重心不穩,直接臉朝下地撲倒在了地毯上,大門牙磕過去,啃了一嘴純羊毛。

緊接著有人攬著他的腰覆了上來,滾燙的唇舌沿著耳後的皮膚一路滑至唇角,留下一道濕淋淋的水痕。

一雙微涼的爪子熟練地挑開腰帶探了進去,繞著肚臍和小腹小心撫弄。

方鬢辭重重喘了一聲,怒道:“你他媽的壓根沒醉!”

許振回低笑一聲,醇郁微啞的嗓音在極致黑暗的環境中如同誘人的蠱毒,他道:“我什麽酒量你還不清楚?老爺子私藏的那點糧食精能把我灌醉,除非天上下紅雨!不裝醉你怎麽會老老實實地跟我回來,阿辭,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方鬢辭氣得都不知道該罵他什麽好了,曲起手臂拿胳膊肘往後頂了一下,道:“起開!我要回家!明兒有正事兒,你家小情兒參演的偶像劇搞粉絲探班,我得去盯現場!”

許振回的手越摸越下道,已經拽低了內褲握住了方鬢辭的命根子,嘴裏咬著他的耳垂,含糊不清地道:“讓杜明義去,老子付他薪水,是為了讓他幹活,又不是單純扶貧。”

杜明義就是負責孟鈺的那個經紀人,一向跟方鬢辭不太對付,方鬢辭心道,要是讓他盯場,周可得讓人活活擠兌死。

可許振回興頭上來哪是那麽好打發的,方鬢辭不過跑神罵了杜明義一嘴,那廝已經把他剝得半裸,反覆舔舐著他腰側柔嫩的肌膚。

方鬢辭最受不了別人碰他的腰,前端顫顫巍巍地立起來,剛好落進許振回手裏。許振回順勢握住,三分調笑七分情動地道:“都硬成這樣了,你還怎麽走。”

方鬢辭給自己列過很多條為人處世的真哲學和偽雞湯,頭一條就是真愛生命,別跟傻逼死磕。如果強奸在所難免,與其拼死掙紮,不如遞過去一個保險套,方便他人,安全自己,還能確保不得病。

想到這裏,方鬢辭嘆了口氣,隨著許振回的動作微微喘息著道:“抱我去床上,我要草莓味的套子,沒有就去買,小區門口就有一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許振回難得聽話,把人剝得一絲不掛之後橫抱了起來,在方鬢辭額頭上輕輕一吻:“我這兒什麽味的套子都沒有,天水園不留別人過夜,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這話要是讓六年前的方鬢辭聽見,準得感動得哭上一鼻子,再撲上去把許振回伺候得舒舒服服,兩個人度過一個銷魂的夜晚。

可六年的時間足夠改變一個人,也足夠讓一顆荏苒跳動的心變得鐵石般堅硬,方鬢辭的臉完全隱沒在黑暗裏,許振回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見他極冷淡地笑了一聲,道:“鬼才信你。”

許振回皺了皺眉毛,他不喜歡方鬢辭這幅樣子,讓他心裏沒著沒落的,好像一個看不住,這人就會甩下他,頭也不回地奔赴新生活。

先心動的人是方鬢辭啊,為什麽他會有落了下風的挫敗感?

來不及細想,許振回擡手將人扔在主臥的大床上,方鬢辭滾了一圈,撅著屁股爬起來鬧著要去洗澡。許振回拽著他的腳踝把人拖回來,染著薄繭的指腹在大內側反覆流連。

方鬢辭讓他撩撥得心裏發癢,氣哄哄地擡腳踹他的臉,兩人半是笑鬧半是較勁地糾纏在一起。掉在床單上的電話突然震了起來,孟鈺兩個字跳躍在許振回的手機屏幕上。

方鬢辭被許振回壓在身下,電話剛好就在他腦袋邊上,他歪頭瞅了一眼,似笑非笑地道:“你接還是我接?”

許振回半直起去解領帶,動作幅度開得有點大,連襯衫也一並拽開,木質紐扣蹦跳著彈出去好遠,露出勁瘦緊實的胸肌線條,看得方鬢辭一陣一陣地眼紅發熱。

媽的,身材真雞兒好!

方鬢辭拉低他的脖頸,纏上去同他接吻,彼此用舌尖探尋著對方的口腔內部。

停頓兩秒之後嗡嗡的震動聲又響了起來,方鬢辭分神瞄了一眼,還是孟鈺。

許振回埋頭擴張,分開方彼此的大腿,親了親大腿內側的皮膚,道:“想接你就接,明天不是有探班活動麽,剛好教育教育他,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皇上都發話了,方蓮英怎麽可能放過這個抖威風的好機會,他在許振回挺身刺入的瞬間按下接聽鍵,對著聽筒發出一聲重重地喘息。

電話那頭的孟鈺還來不及軟著嗓子撒嬌起膩,先被濕淋淋的喘息聲震了一下。

(10)

方鬢辭確實存了氣氣孟鈺的心思,但他沒想到許振回那個驢玩意會直接整根捅進來。那廝尺寸驚人,這兇狠的一下當真是又疼又爽,細膩婉約的呻吟聲直接變了調,喘息聲碎玻璃似的劃過聽眾的耳膜,電話裏傳來孟鈺帶著哭腔的聲音:“是誰?你和誰在一起?”

方鬢辭被頂的險些撞上床頭櫃,爽的腳趾都蜷了起來還不忘嘲諷一下孟鈺那批發零售來的情商,開口一句話就犯了許振回的忌。

自己是什麽身份心裏還沒點b數麽,賣屁股混飯吃的玩意兒還敢查老板的崗。

想到這裏方鬢辭眼中突然浮起一抹悲哀,孟鈺是不值錢的玩意兒,他又能高級到哪去,都他媽是充話費送的!

許振回被方鬢辭眼中濃烈的絕望震了一下,他以為是孟鈺口氣太沖惹他不高興,連忙探過手去點了掛斷。這一舉動落進方鬢辭眼中完全變了味,他以為那人心疼自己的小情兒,不忍小情兒受這份誅心之苦,心裏登時湧起來一股火氣。

可他現在正被人按在床上,屁股朝天不說,大半張臉還陷進了被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