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孩子?

關燈
明辰抓住這只調皮的貓,把她抱下來,青玲心滿意足地搖搖尾巴,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好。

霽雪怔了怔,見到明辰沒有露出不滿的神色才松了口氣,平時看著拒人於千裏之外,可相處卻發現竟意外地很溫柔。

他走過來,來到她的面前,把青玲給她。

霽雪伸出手去抱,明辰的手停在半空,明顯地頓了頓才給她,看到的貓兒還以為明辰是不舍得青玲,猶豫了一下。實則,明辰是極不願意青玲與霽雪靠的太近,近沒關系,不能太近……

霽雪抱住,毫不猶豫地扔掉。

“阿雪!”老婆婆見到她的動作突然驚呼。

其他的貓兒也是發出驚訝的聲音,聲音很輕,怕驚擾了霽雪。

“要小心。”阿越輕聲道。

“小心什麽?”淵虹奇怪地看著他們,從他過來,他就發現貓兒們的行為極其異常,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麽。

“小心胎兒。”玉兒小聲地說,眼睛看著霽雪的肚子。

淵虹艱難地覆述:“胎……兒?”對於他這樣的劍靈來說,這種東西,離他很遙遠,皙泉未成婚,明辰終日練劍,仙劍宗的弟子們看到明辰也終日練劍,大家都很少關註情情愛愛,更別說會有什麽小孩的事了。

“青玲,往後不可再靠近阿雪。”老婆婆勒令道。

在樹上掛著的青玲委屈地點著頭,雖然受傷的是她。

霽雪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番,可明辰在這,她說這些未免有些欲蓋彌彰,她餘光瞥了瞥明辰,猛地又與明辰魂不守舍的眸光對上,只好坦然地迎上,微微一笑。

那一笑說是傾國傾城沈魚落雁,又還沒到那般程度,就是比她平日裏那一副沒有表情的臉要好看很多,如淡淡的桃花於春日裏灼灼盛開。

微微回神的明辰楞住,墨黑清澈的眼眸映著她的笑顏,眼底的湛藍浩瀚如海,剎那間,他的腦海裏一片空白,像是見到了天光一樣,這世間所有的浮華瀲灩從天際瀉下。又像是深夜裏陡然撞見一株曇花絢麗地盛開,連皎皎明月的光華也黯然失色。

孩子……

這是一個陌生的詞匯,原本是一輩子也不會出現在他的生命中,所以他從不曾去思索,更別說去為了孩子而謀劃什麽。

因為那本就不是他會有的東西,所以他只需要保護好霽雪就行了。

可如今呢?

他呆呆地看著,垂在身側的右手有些顫抖,微微向前,想去抓住什麽,卻被身旁的動靜驚醒。

子也端著碗踹開門,一碗熱騰騰的安胎藥熬好了,他身後跟著手舞足蹈的“無根”,隨著他的腳步跳著舞前進。

霽雪本在安排貓兒疏散,轉身看到子也放蕩地笑著站在她身後,手裏端著一個精致的瓷碗……

上面飄蕩的藥香有些熟悉……

“來,趁熱喝了。”子也興奮地道。興奮到全然沒發現明辰在這,興奮到沒發現自己身後跟著‘無根’。

雖然孩子不是他的,但是他莫名地很高興,看著這群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破了戒,便有些暗爽。讓他們天天說一心向大道,結果還不是入情的入情,重權的謀權,愛財的奪財?

“這是什麽?”霽雪冷著臉問。

“還能是什麽,自然是安胎藥,你和我學了這麽久醫術,連安胎藥都分不清了嗎?”子也道,“真是愚鈍,我怎麽會想收你這麽個傻瓜為徒呢。”

霽雪哀嘆,冷眉道:“你看清楚,庸醫!”

子也眨眨眼,不明所以:“你怎麽罵我,要保重身體。”雖說霽雪理論上來講是不能懷孕,但是……明辰喜歡她,必定會用各種法子保住她,所以也不用擔心她會過得不好。

“你師父就不該把神醫之名傳給你。”霽雪無力地說,“白白糟蹋了這好名頭。”

“你這話就不厚道了,你一身的病,都是我給你治好的。”子也說。

“一個連喜脈有沒有都看不出的庸醫?”霽雪說。

子也黑臉,用靈力探了探,嘴角拉下,臉色陰沈地看著腳下匍匐的一群貓:“誰跟我說阿雪懷孕了?”

玉兒望天,阿越看向別處,老婆婆捂著胸口咳嗽,裝作自己很柔弱,其餘的貓兒更是縮成一團把臉埋在爪子下裝死。

這時候,未來谷主青玲解釋道:“我們只是在提前準備,好以備不時之需。”

“……”霽雪、子也。

這世道正常的就是那麽幾個,偏偏那麽幾個也不正常了。

幾人在這拖沓了一個時辰,還沒散走,拂煦就回來了。

她打開結界進來,看到滿谷的貓兒都在這,霽雪明辰也在,他們都茫然無措地看著她。

子也趕快把安胎藥收起來,笑著上前打招呼,貓兒們就沒子也這般油滑了,站著滿腦子都是拂煦回來了,他們要完了。

要被克扣夥食了!qaq喵喵喵。

“你們怎麽都在這?”拂煦問。

“我算準了你要回來,帶著大家來歡迎你。”子也轉頭,“友善”地笑著問貓兒們,“你們說是不是?”

貓兒們如同遇到救星,拼命地點頭,拂煦半信半疑地看著他們,目光落在明辰身上:“辰兒,這是怎麽一回事?”

貓兒們的心跳都漏了半拍,瑟縮地往一邊聚。

明辰望著一個地方出神,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用的力極大,手背上的青筋都可以看到,不過被白色的廣袖遮著,除了他腳下的貓兒,其餘的都看不到。

“辰兒?”拂煦疑惑地叫道。

明辰這才回過神,微微頷首,子也和貓兒們都松了口氣,頗有一種死裏逃生的感覺。

拂煦最不喜他們聚在谷口,所以平日裏看到都要呵斥,逃過了這一劫,大家也沒心情在這耗著了,去幫霽雪搬東西。

拂煦知道之後,雖有不滿,卻也沒說什麽。霽雪望著拂煦的神色,心裏有幾分奇怪。按照拂煦的性子,一定會問她那晚到底是怎麽做的,可今天來看,拂煦也確實想問,但一直沒問。

是有人讓她什麽都別問的?

是明辰?

她邊走邊擡頭看著身旁的明辰,自回來起,他的神色就有點不對,魂不守舍的。進了樾居,就指揮貓兒們放東西,他的臉色不好,自然沒有貓兒吵,樾居裏一片沈默。

大家都幹著活,沒有一只貓敢說話,因此整個過程,只用了一刻鐘不到,她的東西就全搬了過來,除了床。

空蕩蕩的居室瞬間有了人氣,粉色的輕紗垂落,把矮榻遮住,窗前放著梳妝臺,銅鏡清晰地映出屋內的陳設,衣櫃裏被放滿了衣裳。這裏仿佛變成了霽雪的臥房,而不是明辰的。

她的本意是晚上來這裏睡覺,不想明辰理解成了她要來此處住。

她看著席地而坐的明辰,張了張嘴,最終什麽都沒說。

回來之後,明辰身上那種溫柔就消失了,現在的他又和從前一樣,身上籠著一層薄薄的霧,凝著冰,明明近在眼前,卻仿佛遠在咫尺。

這份疏離,仿佛是一道厚厚的墻,所有的人都無法靠近,連她亦不例外。

可是,這又不像是在生她的氣,而是因為要去做什麽,才如此心不在焉……

樾居裏只剩下他們三個,夕陽西下,又到了吃晚飯的時候,明辰坐在屋裏,看也不看她,門關著,她怕打擾到他修煉,就同淵虹說了下,去飯堂和貓兒們一同吃飯去了。

霽雪走後,屋子裏就暗了下來,仿佛帶走了所有的光。

江子涯練氣成功,從屋子裏出來,他在房裏待了兩天兩夜,身上的衣裳沾著靈氣洗滌身體時洗出來的汙垢,吃了一粒充饑丹,洗了個澡來到客廳。

淵虹在前廳裏坐的百無聊賴,閉上眼睛睡覺,江子涯出來,看到這小娃子,玩心一起,輕手輕腳地靠近,想去嚇唬他。結果淵虹一腳反射性地踹到了江子涯臉上。

“……”江子涯,“!

淵虹睜開眼,腳扭了扭,江子涯在他鞋底的臉也跟著扭了扭:“把你的腳拿開。”

淵虹揉著眼睛,聽到江子涯的話瞬間清醒,跳起來就跑。

可惜霽雪去吃飯的時候沒有把神劍帶上,江子涯慢悠悠地去取劍。拿著劍,挑眉看他。淵虹灰溜溜地回來,可憐兮兮地道:“對不起……”

“現在知道對不起了?”江子涯笑道。

“誰讓你在我睡覺的時候過來!”淵虹指著他,只是看到江子涯手中的神劍之後,氣焰又弱了下去。

小家夥怪可憐的,江子涯就不為難他了,今日練氣成功,他心情大好,道,“我要回仙劍宗了。”

“回去做什麽?”淵虹說。

“總要有自己的劍吧。”江子涯說。

“現在就走?”淵虹問。

“嗯,我去和師父說一聲。”江子涯環視周圍,“師娘沒回來,到時候你幫我和她說吧。”

他把神劍還給淵虹。

淵虹把神劍奪回來,抱在懷裏,遠離江子涯。江子涯不在意,去叩門,然後進去。

今日,師父似乎有心事,不知道在想什麽,江子涯把自己引氣入體成功的事告訴了明辰,並說明自己要回仙劍宗取劍。

“你適合三尺青鋒,便不要去跟著他們用重劍。”明辰說。

江子涯恭敬地應下,走的時候還是關憂地問了句:“師父,你沒事吧。”

“無事。”明辰道。

“可是我覺得您的臉色不太好。”江子涯說。

“我有些事,要做個了斷。”明辰道,“你快去吧。”

江子涯看了看,確定沒什麽事,退了除去。

明辰看到他出去,輕輕地嘆了口氣,緩緩地閉上眼眸。

如果沒有貓兒們提醒,他或許還沒發現,這裏其實已經是他和霽雪兩個人的家了,既然是家,那就再不能允許任何東西來破壞。

更何況,那日,她做的實在過分。

這心魔,要做個了斷了。

江子涯走了之後,淵虹才偷偷摸摸地回來,先是伸出腦袋往大廳看了看,見到確實沒有他的影子,才進來。

屋裏沒聲音,他忽地有種不好的感覺,連帶著呼吸開始困難起來。他的臉色變了,這種感覺他前不久才感受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