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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打臉年代文忠犬顧鉻手裏的板凳不大, 卻沈甸甸的。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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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看著男人:“可以放手了吧?”

亓青岑目光落在交握的手上,抿著嘴唇,他的眸子深邃迷人,混血的輪廓有種惑人的神秘感:“顧鉻,我可以追求你嗎”

顧鉻哼笑一聲,心說你自己心裏清楚,之前還躲著我,現在又追求,天都沒你變得快。

他收回手,瞥了眼男人,語氣玩味:“你覺得呢?”

亓青岑這個人,性格又悶得要死,但是有一點,他只要確定目標,一定會付出全部努力,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男朋友,沒關系,他可以試著學。

那麽多難關險題都攻克了,他不可能在愛情上跌倒。

然後,晚上,小中被他們組長的奪命連環call從睡夢中叫醒。

“誰啊?”

“亓青岑。”

一聽這聲音,這名字,小中頓時不困了,如臨大敵一樣:“啊,是組長啊,您有什麽吩咐,不,有什麽事兒?”

亓青岑:“我想追求人,你覺得應該怎麽做?”

“哦,追求人啊,這不是小意思——”小中楞了一下,一口氣從床上蹦起來:“組長你說啥?追求人?!”

“啊啊,您不是無性戀嗎?”

說完小中捂住嘴巴:“組長這段咱掐了,我將功折罪!”

“這事您可算找對人了,咱們小組就我一個,無數次戀愛經歷……”

花開雙朵,各表一枝。

顧鉻回房後關門落鎖,屋子裏很靜,顧鉻眼神落在拉緊的窗簾上,旁人看不見,只有他能看見,天花板的吊頂上,容西寧被一根看不見的白線捆綁著吊在半空。

好笑的是,見到他過來,對方嚇得晃起來,配上他一身白衣,活像一個蕩來蕩去的大撲棱蛾子。

“大人,大人饒命!”容西寧結巴著求饒。

顧鉻手指動了動,白線猛地下墜,容西寧摔在地板上,害怕地蜷縮成一團。

他能感覺到,眼前人實力有多強大,他深不可測,坐在那裏宛如一個無底深淵。

容西寧恐懼且害怕。

但這根本什麽用沒有,如同白日裏那般,他被顧鉻再次問了一遍:“你想存活還是死去。”

容西寧打了個寒顫,他如果願意去死也不會茍延殘喘四年過,況且他現在已經死了,再死一次就是魂飛魄散。

容西寧強忍懼意匍匐在他腳邊:“大人,我想活!我想活!求您別殺我。”

顧鉻說道:“既然想活著,那就幫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後,我會讓你真正的活著。”

容西寧心臟狂跳起來,亂哄哄的腦袋完全消化不了這句話,他只知道只要做好這件事,他就能活著。

容西寧迫不及待道:“大人,您想讓我做什麽?”

顧鉻交代完畢,把容西寧送出去,他進入空間。

——

翌日,顧鉻一行人出發去賭石大會。

亓思珺興致勃勃,昨天她隨母親雖然來了一次,但是因為商業性質,其實並沒用參觀多少。

這次才算是真正出來玩。

顧鉻比她還悠閑,絲毫看不出他是有任務在身,左看看右看看,簡直就是走馬觀花。

只有顧鉻自己知道,這些石頭已經在自己眼前全部剖開,外層的表皮和裏面的瑩瑩翡翠全部裸露出來。

他像是小孩兒一樣隨手指著幾塊石頭,扭臉對著亓思珺說道:“我看好了。”

亓思珺驚得瞪大了眼,太快了,她覺得顧鉻就像是隨手一指,不靠譜的樣子叫她心裏沒底。

再看看小販已經推出來的石頭,其中一塊足足半人多高,亓思珺楞住了。

她忍不住拽住顧鉻:“顧鉻你確定,你不是瞎指的?這塊石頭那麽大,我的天,你以為翡翠是就是路邊的石頭啊,這也太誇張了。”

哪知道顧鉻直接道:“我沒誇張。”

一邊小販見著生意要跑,趕緊搭腔:“您可別小瞧,我這石頭可是外國公盤運過來的,還坐過火車呢。”

小販說話半真半假,這批石頭確實是他從外國公盤買來的,不過是次品,花不了多少錢,這塊大石頭更是沒花一分錢,是他在當地路邊直接挖出來的。

亓思珺一聽這話,笑了。

她也是跟亓夫人出過好幾趟公務的人,自然知道當地產業鏈,顧鉻這是被騙了啊!

亓思珺拽著人就要走。

顧鉻:“……”

他沒說話,一邊小販舍不得這個客戶,主動減價,亓思珺嗤之以鼻。

關鍵時刻,亓青岑:“顧鉻,我幫你買。”

一眨眼,一沓錢出去了,亓思珺攔都來不及。

驀地,她像是反應過來,跺著腳,哼了一聲:“好啊,我早該看出來了,你們竟然背著我跟爸媽……”

剩下的話她吞回肚子裏,改了改才道:“我不說了,你們倆好自為之!”

顧鉻和亓青岑對視一眼,對方眼底噙著一抹笑,像是看了他很久似得。

顧鉻扭回頭,準備直接現場解石。

因為他們來的早,買的也快,這次解石成了今天的第一場,有人要現場解石的消息好像長了腿,不一會兒,偌大的解石場圍了一堆人。

顧鉻總共買了五塊石頭,其中最大的一塊半人高,其他的體積都挺大,最小的一個也有籃球大,不少內行一看這情況,就忍不住搖頭,一邊喟嘆,一看就是外行,翡翠這東西,可不是體積越大越多。

頓時也沒幾分心思了,腳步慢慢往後退。

顧鉻不知道其他人,他挑出最小的一塊,特痛快道:“就這塊。”

解石師傅點點頭,看著石頭眉頭緊皺,這石頭,不大好啊,業內人士看的松皮蟒帶一個沒有,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石頭。

非常平平無奇,貼邊切吧。

老師傅心裏嘆息一聲,顧鉻拿著筆攔住他:“等下師傅,從這邊切,切完再磨。”

他下筆刷刷刷,快準穩直接從原石最左邊,離邊緣一寸的地方,劃下長長一條線。

“哢嚓——”

顧鉻蓋好筆帽,老師傅這次不止眉頭,腦門都皺巴巴的,這小子,好狂的口氣。

刺耳的聲音響起,顧鉻一點不擔心,他悠閑的坐在躺椅上,和旁邊緊張的圍觀群眾相比,雙方身份簡直倒了個兒。

不少人暗暗猜測,肯定是哪家公子哥,才有這閑錢往水裏扔,就為了聽個響兒。

什麽,你說是大師?

那不可能,真以為大師是路邊的野花野草,隨處可見啊,再說顧鉻這年齡這容貌,他要是大師早被人認出來了。

眾人議論紛紛時,突然,刺耳的聲音停了下來。

“怎麽了?”不少人抻著脖子踮著腳往前看,可惜人太多了,連點兒渣都沒看見。

乍然前面傳來一聲驚呼:“出綠了!出綠了!”

老師傅拿水擦了擦,滿眼驚奇地望向顧鉻,這可真神了,就差一點點,就切到翡翠外邊那層底膜了,奇了怪了,跟那標尺量過似得,分毫不差!

顧鉻睜開眼:“怎麽停了?”

老師傅應了聲,放平心態,他都解石幾十年了,早過了激動的年紀。

可那抹綠,真是水汪汪的,油亮油亮,漂亮得跟假的似得。

隨著外面的表皮切開越多,切口處那抹綠意範圍也越來越大,到最後,整個切面都是綠色的,可以說,只要不出意外,這塊石頭,漲大發了!

切完一整個截面,老師傅過水後捧出來,凡是看到這剖面的,那個不倒抽一口氣,美!太美了!

怪不得以前宮裏那位那麽喜歡翡翠呢,看它醜醜的表皮誰能想到,裏面竟能孕育出這麽漂亮的寶貝。

而顧鉻這塊翡翠,瞧那綠汪汪的水頭,那色種,沒有一絲毫雜志,綠色翡翠宛如一面清澈見底的湖泊。

滿目的綠意讓人心情舒暢。

“我出八百萬!”

沒切完呢,已經有人跳出來競價。

“八百萬,你這是小瞧誰呢,我出一千萬,湊個整,這翡翠您賣不賣?”

周遭已經徹底安靜下來,不管是長見識的游客還是其他內行,都靜靜看著倆人鬥法,真是走了眼裏,沒想到是個扮豬吃老虎的。

一面忍不住眼熱。

一夜暴富,也不過如是啊。

正主還沒說話呢,價格已經炒到兩千萬,勢頭突飛猛進,根本停不下來。

亓青岑看向顧鉻。

這一看,他就笑了起來。

這幫人吵的急頭白臉,跟鬥雞似得,正主呢?

亓青岑目光梭巡,落在顧鉻緊皺的眉頭上。

男人聲音夜涼如水:“別吵了,翡翠不賣。”

老師傅見狀,捧著翡翠問道:“還要再切嗎?”

顧鉻迷迷糊糊醒來。

後腦勺一直枕著手,有些麻,眉頭也跟著緊蹙:“不切了,給我磨。”

第76章 打臉年代文忠犬顧鉻也睡不著了, 起身揉了揉手腕:“貼著那層邊膜推開磨。”

他話音剛落,手腕被亓青岑奪去,顧鉻掙了掙, 腕部幾個位置被男人不知道使了什麽法子, 舒服又輕柔。

“你……”顧鉻沒說完, 就見男人抿唇勾出一抹笑。

兩人間的氣氛不知何時暧昧起來, 一邊坐在小馬紮上的亓思珺攤開大長腿,收回實現後翻了個白眼, 小聲嘟囔道:“真是夠了。”

也幸虧顧鉻的原石解出好翡翠,吸引其他人的註意力,否則你一眼我一眼,這倆人的暧昧早被人看出來了。

亓思珺懶得再看他們,專註場上。

解石師傅手下不急不緩, 動作行雲流水,堅硬的皮料被他輕輕松松刨開, 一時之間,碎石綠屑飛濺。

解石是個非常費時間又熬人的功夫,如師傅這樣的老師,技藝精湛也廢了一個多小時, 這期間不斷有人加入圍觀, 驚詫的呼聲愈演愈烈。

到最後,解石師傅自己都楞了一下。

潑上水的翡翠色澤濃煙,顏色均勻透亮,沒有絲毫雜質, 翡翠這種奪天造化之物浴水而出, 在行內人眼中,嬌艷欲滴簡直是絕世珍寶!

尤其它體積碩大, 在當世的翡翠裏也是極其少有且罕見的。

解石師傅捧著數公斤的翡翠,猶如懷抱自己的摯愛,他這輩子都沒解出過這麽完整且漂亮的翡翠。

師傅貪婪的欣賞著,突然目光一駭,他渾身都哆嗦起來:“這、這這……”

“正陽綠,玻璃種,我多久沒見過品質頂級的翡翠了,今天實在是太幸運了。”師傅從事解石這一行幾十年,亦足可見他對翡翠的癡迷。

剛把翡翠放下了,幾個癡人便圍過來,手裏拿著各式工具,嘴裏不停發出一聲又一聲的驚嘆,“太美了!這輩子得見一次,此生無憾!”

顧鉻也不攔著,轉而看向亓思珺,只見對方正坐在馬紮上,目瞪口呆。

亓思珺耳濡目染這麽多年,瞧那翡翠的種水質地,色澤,無一不是尖貨,尤其還是在她眼皮子底下生生解出來的,加上這麽大的體積,足夠當一家店的鎮店之寶。

想到其中利害關系,亓思珺手忙腳亂,慌著掏手機給她媽媽打電話。

顧鉻問她:“你現在覺得我可以嗎?”

亓思珺小雞啄米式點頭:“行行行!你最棒!”

說著翹起大拇指,讚美之詞溢於言表。

突然人群又是一陣驚呼。

“起熒了!”

“天哪,我劉某玩翡翠多少年,這還是第二次遇上起瑩的翡翠,精美絕倫,巧奪天工。”

亓思珺扭頭看過去,因為家裏從事珠寶行業,她自然知道起熒是個什麽意思。

起熒是指翡翠表面在光照下泛起的一種藍色調的浮光,隱隱看去像是熒光,行話說是起熒。這是可遇不可求的奇跡,有些人終其一生也沒能見過一次,亓思珺見過,是家裏分店的一塊鎮店之寶,只有巴掌那麽大,已經高達數千萬。

起熒的翡翠均是玻璃種中的極品,極具收藏價值,尤其這塊像籃球那麽大的玻璃種,亓思珺呼吸急促,簡明扼要的跟亓夫人交代始末,那頭亓夫人卻並未如她這般興奮。

“珺珺,你幫媽媽問問顧鉻,他要賣嗎?”

亓思珺發熱的頭腦一下子冷靜下來了,想到之前的阻攔,她又是羞愧又是高興。

不管怎樣,翡翠解出來了,顧鉻又是她的家人,亓思珺眼皮子還沒這麽淺,想要占為己有。

她把亓夫人的話跟顧鉻說了,顧鉻笑著看著她,亓思珺臉色泛紅:“你想說什麽就說吧,今天,今天也是我的錯,我小看你了。”

最後一句話就不如前面那麽朝氣十足,扭扭捏捏得不像樣子。

顧鉻笑著說:“這塊石頭我就送給亓姨吧。”

他話音剛落,不止亓思珺瞪大雙眼,一旁眾人也楞住了,這麽豪橫的嗎?

亓思珺已經擺手:“我才不要你送的呢!又不是沒錢,我媽已經說了,我們買!就按市場價走。”

這時候終於有人認出來亓思珺的面容,這不是小亓總嗎,看倆人說話撚熟的樣子,肯定認識,不少打歪主意的人頓時收斂心思。

顧鉻是真心不在乎這個,這塊是玻璃種是他尋摸大半個會場才找到的,在他五塊石頭裏算是頂級,他一早就有借花獻佛的意思,不急不緩道:“當年是亓姨收養我,給我一個家,一塊石頭而已,怎麽比得上亓姨對我的照顧,我說送就送!”

顧鉻扭頭看向一邊的亓青岑:“買石頭的時候是青岑哥替我掏錢,這塊石頭就當我還錢了。”

又是一陣急促的抽氣聲,不少人艷羨地看著亓青岑,買原石的價格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不少都是跟著顧鉻一起過來的,知道成交價多少,大幾十萬,這一轉手,翻了幾百倍,誰不羨慕他啊。

亓青岑倒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搖頭道:“我不需要。”別說幾千萬,就是幾十億,也不及顧鉻一人在他眼裏的重量。

顧鉻下意識點點頭:“你說的也是。這塊還配不上你。”

亓青岑強強壓住嘴角的弧度,目光柔軟的看著顧鉻。

他心裏好似淌過一股暖流,自上而下的湧動著,忍不住想把對方抱進懷裏,又感覺跟小中學的那些東西全白學了。

他喜歡的人,怎麽就那麽好呢。

顧鉻撩完亓青岑後,扭頭又畫了三塊,防水筆粗黑的線條在石頭上勾描,經過剛才的事,解石師傅對他推崇之至,差些就要頂禮膜拜。

不止如此,他還把自己兩個大徒弟也叫了過來,人家已經提供精細的位置,這樣要是還解不好原石,別說主顧,就是他自己也得當場把倆人逐出師門。

其餘幾塊石頭因為體積比較大,就算三人同時操作,也耗費半天時間。

至於最後一塊,顧鉻深深看了眼,根本沒提解石的事兒。

亓思珺扯著他衣角:“這開的也太多了吧?”

顧鉻歪頭看她:“你不信我?”

亓思珺被殺到了,楞了下才搖頭否認,說話磕磕巴巴:“不、不是。”

她話音剛落,人群再度狂熱起來:“出綠了!”

亓思珺這下真的驚住了:“這些,難道全都有……”

說完,她猛地咽了口口水。

顧鉻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亓思珺頓時兩眼發光,扭捏著,又忍不住問道:“這賭石大會的石頭質量真的這麽高?”要不她也去買點?

顧鉻點頭又搖頭,解釋道:“我以前沒參加過賭石大會,也不清楚,不過質量參差不齊,外行人不懂買的話,運氣好能持平,料多,但是尖貨沒多少。”

也可能是之前羅優言瘋狂掃蕩惹的鍋,縱然之後持續補充了,可尖貨是可遇不可求的,顧鉻斟酌著才挑了這五塊,還有一些,他沒沾。

還是要給後來人留下一些東西啊。

顧鉻一番話成功勸退亓思珺,不過顧鉻看得出,她還是有些不甘心,畢竟還年輕,碰上這種新奇事物特別想體驗。

於是顧鉻低聲道:“這些天你去看看資料,等賭石大會最後一天,我跟你一起去挑原石。”

亓思珺笑靨如花,拍手直呼:“好啊!”

亓青岑暗暗瞥了她一樣,目光移到顧鉻身上,青年眼神暗淡,霧漆漆的浮躍一層水光。

顧鉻動了動手指,特別想摸他頭發:“如果青岑哥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們一起去。”

亓青岑想也不想的點頭答應。

眼裏頓時又有了光。

顧鉻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時候已經是晌午,之後的三塊石頭不如玻璃種翡翠那麽頂級,可也大大增值。

分別是一塊無色高冰種,觸感細膩,水頭足,也沒有飄花之類的雜質,體積稍微大一些,在某些人眼裏已是無價之寶,還有一塊稍小一點的紫水種,剛開出來真是美輪美奐,那種夢幻的淡紫色,如亓思珺這樣的小姑娘根本抗拒不了。

最後是一塊紅翡,顏色鮮艷如火,在這凜冽的冬日,明艷的紅翡簡直就像一團火焰,這些色相的紅翡在如今已是絕品,最後全被亓氏包圓。

無數人扼腕嘆息,誰知道亓家還有這麽一個少年天才,但是現在想搞好關系也不遲,所以一時之間,顧鉻的邀約多如牛毛,不過都被他給婉拒了。

同時也借著這次機會,好好的給亓氏珠寶打了個廣告,有顧鉻這樣的天才賭石師,大家都知道了,亓氏的珠寶品級質量肯定有保證。

今天這次解石,也成為賭石大會上最知名的一場解石盛宴。目睹全過程的圍觀群眾興致勃勃,連帶著賭石大會的營業額也高出不少。

畢竟誰不想撿漏呢。

屬於顧鉻的傳聞也在街頭巷尾流傳開來,趙家自然是第一時間得知這消息,趙福錄得到消息後憂心忡忡。

羅優言也知道了,不過他為人狂傲自負,跟本沒放在心上。

趙福錄擔憂道:“萬一……”

羅優言冷冷一笑:“怎麽可能!”

他口吻非常篤定:“我看你是被他們的計劃蒙蔽了雙眼,你忘了,顧鉻可是亓家收養的養子,而且之前十幾年,顧鉻可一絲風聲都沒有,你覺得亓家能做到這一點嗎?這肯定是假的!臨時捏造!”

羅優言繼續道:“說不定是亓家人聯合起來做的局,為的就是讓我們慌亂出錯,他們好漁翁得利。”

李福錄一想,也是。

頓時喜笑顏開,肯定是假的,他也不心慌了,下次碰上亓夫人,甚至不屑的嘲諷對方。

一晃時間逼近第五天。

前一天晚上,羅優言坐著輪椅跑進他的秘密倉庫,他搓了搓手背,總覺得有些冷。

因為背著後方,他並沒看見,自己身後的簾布無風掀動,像是被什麽東西操縱著,晃蕩起來。

羅優言背後汗毛直立,猛地扭頭:“誰?!”

後面一片安靜,倉庫裏只有他一個人 ,羅優言放松下來,心裏頭卻一直不安穩。

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采購的翡翠原石,知道未來幾十年變動的他自然清楚,這些都是自己以後安身立命的東西。

原石都被他放在低矮的架子上,乍然一看,仿佛到了低矮的河灘,到處是嶙峋的石頭,旁人看來毫無美感的石頭在羅優言換算成了一筆筆錢。

輪椅碾過地面,咕嚕咕嚕響,羅優言用手撫摸著一塊塊石料,突然,他動作頓住了。

那是一塊已經開窗的石料,以前是瑩瑩綠色,現在,竟然變成了黑乎乎一片。

羅優言確定自己記憶沒出問題,那這是因為什麽,心慌意亂如排山倒海般襲來,他很難保持鎮定。

穿梭在交錯的石頭中間,一塊塊翻開,羅優言仿若不知疲倦般重覆著機械動作。

他的翡翠呢!

在他看不見的右方,容西寧正在肆意吸收這些翡翠的靈氣,心裏懷著對羅優言的巨大怨恨,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可能落到這副田地。

容西寧所過之處,一塊塊價值千金的翡翠失去靈氣,全部變成蛻變才真正的石頭。

羅優言幾乎瘋了一樣朝中間跑去,那裏放著他最後的底牌。

那塊價值十幾億的帝王綠翡翠猶如眾星拱月般被擱置在中間,容西寧欣賞夠了他的慌張,把帝王綠翡翠吸走大部分靈氣,也留下一部分。

他深知單純的絕望已不是最讓人痛苦的,最痛苦的是見過了希望卻怎麽也抓不住的絕望。

羅優言抱住球形原石,濃綠色的綠意映入眼簾,他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已修改,真的快完結了。

第77章 打臉年代文忠犬但看著遍地的普通原石, 他徹底合不上眼。

剜心之痛,他現在只剩下這一個寶貝。

這樣的手段他熟悉無比,是容西寧。

羅優言在倉庫裏狂吼, 面目猙獰:“容西寧, 你給我出來!我知道是你!你怎麽能這麽心狠, 這些都是我的命啊!容西寧!容西寧你太狠了!”

他嚎到嗓子都啞了, 對方一點回應都沒有,羅優言只能哽著一口氣離開, 期間一直抱著球形原石,片刻不離手。

羅優言坐在輪椅出倉庫,他還是不死心,後來折騰到半夜,但見滿地的原石切開, 裏面各色翡翠已經消失不見,全部變成黑乎乎的石頭。

羅優言目眥欲裂, 也沒註意解石師傅的奇怪目光。

一眨眼天就亮了。

趙福錄帶人去酒店的時候發現羅優言不在,心下咯噔一聲,他以為羅優言跑了,快八點的時候羅優言姍姍來遲, 被人簇擁著推到賭石大會內場去。

得到邀請函的都是各界名流大佬, 甚至還有幾個當紅明星,媒體報社也被請來,會場占地很大,五百個席位綽綽有餘。

燈光充足, 各色原石靜靜的放置在展臺上, 人流湧入,分散各處, 遇見熟人亦是不時攀談幾句,時間到達九點整,主持人在臺上講話。

顧鉻穿著一身白色休閑裝,襯著他青嫩的相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小公子。

當主持人宣讀的時候,得知他是亓家此次的代表,一些人嚇了一跳,他實在是太年輕了。

不少人心裏直犯嘀咕,難道亓家這是破罐子破摔,直接放棄了?

另一邊,羅優言一直抱著原石,幾十斤的石頭不消說,看著就挺沈的,沒一會兒他身上開始隱隱作痛,還沒好的腿被石頭壓迫著,看著很是艱辛。

趙福錄怕他撐不住,提議道:“要不您把這東西先讓保鏢拿著。”

羅優言看他一眼,黑漆漆的,直接把人給嚇著了。

“怎、怎麽了?”

羅優言一聲不吭,石頭輕輕舉起,趙福錄視力很好,一眼看見那開窗底下一層深綠色,登時倒吸一口涼氣。

瞬間明白了,這就是起步價羅大師在境外開出的數億帝王綠。

趙福錄眼熱又心驚,對羅優言的支持越發強烈,他不再多少什麽,想著賭石大會結束,能不能從羅優言手裏買來。

對於賭石大會的結果,他沒有絲毫猶豫,肯定是他趙氏!

顧鉻狀似無意的瞥了眼羅優言,看見他手裏那塊石頭,嘴角泛起微笑。

亓青岑湊過來:“怎麽了?”

他身形高大,此時微微俯身,像是把顧鉻整個摟緊懷裏,亓青岑身上那股特有的氣息緊緊包裹著顧鉻。

他今天穿著正裝,純黑的定制西服恰如其分,勾出男人的蜂腰窄肩大長腿,足下瞪著一雙蹭亮的皮鞋,頭發全部梳在後面,定型後露出鋒芒畢露的輪廓線,一雙翠綠色的眸子幽深無比。

他身上兼具夏國人的含蓄和英國貴族的神秘,顧鉻也是後來才知道,亓青岑的外祖父是一名混血兒,在英國有公爵爵位。

他們家是世襲,這一代已經輪到亓青岑繼承爵位,也正是因為如此,亓青岑沒有參與國家研究,而是自行組建團隊。

他們都是氣質出眾的男性,一旁有女兒的商人忍不住意動起來,但看見亓夫人之後,這股子意動像是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冷水。

酸爽的不行。

亓夫人身邊跟著亓思珺,一面寒暄,一面幾乎向所有人宣告,她最驕傲的女兒以後就是亓氏的掌權人。

有人不死心詢問亓青岑,亓夫人含蓄一笑:“他現在有自己的事業,搞一些研究發明。”

“哦,原來是科學家啊。”那人尷尬一笑,但看亓青岑那年輕得不行的年齡,就知道他能有什麽發明。

這他可就猜錯了。

按照原本的發展,這時候的夏國還在努力搞建設,可是有了亓青岑的出現,如同夏日一聲驚雷,不到五年,夏國已經躋身前列,且由他成立的科技公司每年賺足了外國人的錢財。

已經是如今民族企業的典範。

那人還不不知道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麽,亓青岑倒是樂得沒人打擾。

他一路緊跟著顧鉻在場內轉悠,目光一直落在對方身上,一點不覺得無聊,反而精神奕奕,一看就好的不得了。

賭石大會規則十分簡單,誰淘換到的原石開出翡翠價值越多,誰就是第一,非常簡單粗暴。

業內幾個公認的大師已經開始挑選,氣氛緊張到不行,然而視線轉到顧鉻這邊,他竟然還在悠閑的品酒。

是放棄了放棄了還是放棄了?

羅優言一邊看著原石,一邊尋摸,他的賭石術還未大成,只能望而觀。

有翡翠的石頭通常會散發出強烈的靈氣來,羅優言沈著臉,他一定要找到最好的那個!

羅優言急功近利,在看到一塊不屬於帝王綠的原石之後,他變得興奮極了,至於中途出現的一點小問題,靈氣有些散,應該不成什麽問題。

羅優言志得意滿看了眼顧鉻。哪知道對方正跟亓青岑聊天說話,不時勾出一抹微笑,是任誰都能看見的柔軟。

羅優言氣急敗壞,無能狂怒。

他雙手一推,道:“拿去,就這塊!”

趙福錄有些擔憂,覺得他太草率了,勸阻道:“羅大師,要不我們再看看?”

羅優言已經閉上眼睛:“我覺得可以。”

他的意思非常明確,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氣讓人佩服,連帶著趙福錄也跟中了蠱似得,不由相信他。

“噗嗤”一聲,顧鉻忍不住笑了起來。

亓青岑一直看著他,自然知道他為什麽笑,他無條件相信顧鉻,一切都是那麽理所應當。

他溫柔的拍拍男生脊背,眼裏的愛意無法遮掩。

這一幕,正巧被亓夫人看到。

她身邊,是早就低下頭的亓思珺,亓思珺心裏小人雙手合十,已經開始默默為對方祈禱。

願上帝保佑你們。

一轉眼,一個小時的時間已經快要走完,顧鉻終於起身,只見他頭也不擡,徑直走到10號展臺。

這裏鮮少有人,不止因為位置偏僻,且因為原石大塊粗獷,如果不是明明白白標註著原石,任是誰也不會投來一眼。

委實像極了普通石頭。

在眾人的詫異中,他似是早就有了目標,命人挑出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

顧鉻淡淡道:“就是這塊。”

一旁觀看的眾人被他這快如閃電的速度給嚇傻了,而且這位從始至終碰都沒碰,只掃了一眼。

他怎麽就能確定?

實錘了,亓氏這次根本就是棄權了。

趙福錄更是舉著手對亓夫人說道:“承讓承讓了。”

這般說著,嘴巴上兩撇小胡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亓夫人默不作聲。

黑黝黝的目光盯緊了自家兒子,但凡看見他稍有一點出格,那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直勾勾戳過去。

亓青岑動作僵硬,笑了一聲。

好在賭石大會緩解了他的尷尬,所有原石被標註清楚,放入帷幕,由解石師傅開解,過程全程監控。

顧鉻之前已經標註好,讓人怎麽解,誰也沒想到,那麽大一塊石頭,他竟然要全磨,聽見這話的人都忍不住失笑。

大師看著顧鉻,出聲道:“我還從未見過如此做法。”

全磨,這得多久能看到翡翠。

嗐,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酒,玩兒呢。

顧鉻偏頭輕覷,態度淡然:“今天就能見到了。”

大師脹紅了連,甩袖離去。

後臺,之前那位專門為顧鉻做解石的師傅也在其中,前幾天他就一直想著,能給那位再磨解一次,心裏頭一直惦記著這事,可他偏偏忘了要這位名字,他精神頭都有些蔫蔫的。

侍者入內,把各家要求說清楚,

一直到全磨,師傅噌地站起來,在其他人還沒抉擇的時候,他一口答應。

直覺告訴他,就是這家!

侍者驚訝一瞬,卻也沒再說什麽,隨著解石機的聲音響起,料屑飛濺,前臺等待的眾人看不見這些,坐在席上休息。

這一等就要到中午,顧鉻有點餓了,眉頭輕輕皺起,早被他身邊的亓青岑看見。

男人叫來侍者,吩咐幾句。

不一會兒,各色精致的小吃端入席位,倆人中間的橫板此時正好能夠充當小飯桌。

倆人互動越發暧昧,落在羅優言眼裏,更是刺眼無比。

他攥緊衣角,雙腿已經被原石壓麻,心裏頭也不知何時已經充滿怨恨。

容西寧一直跟著他,寸步不離,看見男人這樣,他捂住肚子笑得不行。

真是個蠢貨!

他已經可以預料到羅優言以後的悲慘命運。

“咚”地一聲。

席間不少人乍然驚醒,主持人笑容滿面,要多燦爛有多燦爛。

“歡迎大家參加我們四年一度的歡迎會!這次賭石大會我們邀請到三名專門的業內人士,這位是周老先生,國內頂級珠寶玉石鑒定師。這位是……”

三位重量級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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