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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打臉年代文忠犬顧鉻手裏的板凳不大, 卻沈甸甸的。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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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的都送過來。

警察局長笑呵呵的,像尊彌勒佛。亓夫人下意識問起顧鉻的情況,才知道這孩子過的這樣苦,她沈思一瞬,說道:“我能不能暫時撫養這孩子?”

局長楞住了,隨即反應過來,這也是顧鉻的造化,進了亓家門,那不就像進了福窩一樣嗎。

但是他之前看過顧鉻的處事方法,知道對方足以正,便說道:“這要看那孩子自己的意思,從法律上來說應該是允許的。”

亓夫人點點頭:“好的,謝謝您。”

她出來就見自家閨女和顧鉻玩著翻花繩,專註又活潑。

對方似乎弄錯了,亓思珺立即說:“你勾錯了,該我了!”

這讓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別人不知道,她自己清楚,她的女兒性格有缺陷。因為生她的時候是她和丈夫最忙的一段時間,他們一個忙著事業,一個忙著研究,疏忽了珺珺,導致她有些自閉,除了家人她何曾對其他人這麽活潑過。

這就證明他們有緣分!

亓夫人更加堅定決心。

顧鉻也沒想到,他看著亓夫人,搖頭道:“不用了,我一個人也可以。”

亓夫人摸摸他的腦袋:“傻孩子,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跟我回家吧,我撫養你。”

顧鉻看了看自己,他自覺自己長了些肉,可是和旁邊身體健康的小珺珺比起來,還是瘦得厲害。

亓夫人拿出殺手鐧:“珺珺,你想不想弟弟來家裏生活?”

珺珺似乎還沒明白媽媽是什麽意思,掰著手指頭。

亓夫人說道:“珺珺不想的話,媽媽就送弟弟回去了,以後你想弟弟了媽媽再帶你去看弟弟。”

這次珺珺明白了,她抱著顧鉻:“珺珺不想跟弟弟分開。”說著眼裏飛速聚起一泡眼淚,就要哭起來。

顧鉻猶豫了一瞬。

下一秒,從門外傳來少年清越的聲音:“媽,珺珺呢?”

緊接著顧鉻看見一抹身影,白衣黑褲的少年走進來,身材高挑,他有著宛如神祇般的俊美容貌,西方混血的輪廓格外深邃,使得他帶著絲絲縷縷的異域風-情,他的眼睛……不是煙灰色,是宛如翡翠一樣的碧綠色,那一抹濃綠沁人心脾。

仿佛割裂了時間與空間的距離,他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卻又異樣融洽。

亓青岑自然察覺到那抹目光,他心中一動,一種形容不出的感覺自心底蔓延,仿佛是宿命一般。

顧鉻亦是看著他,從對方眼底看見那個小小的倒影,他突然醒悟,自己現在的五短身材,怕是只能到達對方腰間。

“你是?”

亓夫人:“青岑,這是顧鉻,是他救了珺珺。”亓夫人看著兒子一張冷臉,像極了她那個沒良心的丈夫,忍不住說道:“你看你這是什麽態度,別嚇著他了。”

顧鉻笑了一聲:“沒關系。”

心裏頭卻在想,他到底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青岑,取自青岑可浪碧海可沈。

大概就是說山峰也可以變成大海,海洋也可以變成塵土。形容愛的堅定不移。

我:好感動,這不就是xx和顧鉻的愛情的真實寫照嗎?

在追《重啟》,超級好看!刺激!喜歡居老師的狗狗眼,嗚,突然想寫這樣子的攻,但是跟前面小狼狗重了。

第70章 打臉年代文忠犬亓青岑聽見這話, 目光一怔,他看著顧鉻,眼裏明晃晃的升起一抹懷疑。

“如果真的是你幫了我妹妹, 我一定會好好謝謝你。”他話裏帶刺, 戳得顧鉻皺起眉心。

“青岑, 你說什麽呢!”亓夫人喝止兒子, 這事沒人比她更清楚,也是她最近太忙, 一直想著打理公司,明知道亓思珺的性格還敢讓她一個人出去。

想著有司機照顧,誰知道她扭臉上了公交車,那可是好幾站的路程,萬一路上被歹人抓住, 亓夫人想到這整個人都快炸了。

她一邊拍著小姑娘的後背,一邊對著大兒子說道:“青岑, 這事我最清楚,把你的心思收一收,這件事還是咱們珺珺運氣好,要不是顧鉻想到報警, 我現在還滿大街沒頭蒼蠅似的找人呢。”

“對了, 你怎麽現在才回來?”她記得兒子大學是在深市,離這裏很近。

亓青岑:“媽,我爸讓我給他搭把手。”

亓夫人一下子沈了臉,她張了張嘴, 到底沒說什麽。丈夫的事她也知道一些, 這是國家大事,她只是有些埋怨。

再看看兒子, 亓夫人有話要說:“你現在有什麽想法,準備子承父業?那我的公司就交給珺珺了。”

亓青岑點頭,笑道:“珺珺很可愛。”

亓夫人一看就知道兒子和他醉心研究的丈夫一模一樣,她也沒報任何幻想,轉而看向顧鉻:“顧鉻,你看看珺珺多可愛啊,我們家就我們娘倆,你就不能可憐一下阿姨嗎?”

顧鉻站在原地,不發一言。

亓青岑再度將目光落在顧鉻身上,剛才亓夫人說的清清楚楚,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再說,亓夫人剛才說的對,他和爸爸的研究正是關鍵時刻,要好長一段時間走不開。

因此,亓青岑快走兩步,俯下-身平視顧鉻:“小弟弟,對不起,剛才是我的錯,我給你道歉。”

顧鉻:小弟弟?

他險些維持不住臉上表情,深深看了眼亓青岑,才別開視線。

然後對上亓夫人母女倆眼巴巴的視線。

顧鉻心頭一軟,小珺珺挺可愛的,而且有一個疑似他愛人的亓青岑。

顧鉻點了點頭。

亓夫人展露笑顏,就連亓思珺,也像是知道什麽,拍著小巴掌歡呼起來:“耶耶耶!小弟弟要來我家了!”

亓夫人思慮周全,說道:“顧鉻,你可以叫我亓姨,歡迎你加入我們家,對了,亓姨有件事想問你,你願不願意跟珺珺一起上學呀?”

顧鉻連搬家都答應了,這還有什麽可猶豫的,而且,他換了學校正好擺脫那個腦回路奇葩的羅優言,不過走之前他要討回點利息。

當天,顧鉻和亓思珺去二中報道完畢,亓夫人撥調一批下屬幫他搬家。

下午,羅優言回家,他灰撲撲的書包顯得格外鼓,羅優言臉上都帶著笑意,突然他腳步頓住了。

田子巷口,幾個大娘嬸子紮堆說話,語氣裏滿是驚訝和感慨。

“誰能想到啊,顧家小子真是有大造化,看看那群人威風凜凜的,一看就是有錢人家。”

“是啊是啊,顧家小子這下可真是掉進福窩窩裏嘍,竟然被有錢人家的給收養了。”

“我看那電視裏的小少爺就是這副排場,你看看他身上的衣服,活脫脫一個小少爺,真好看呢。”

羅優言越聽越慌亂,他一下子跑過去:“你們說什麽?顧鉻他怎麽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羅家人在田子巷的名聲早就臭了,誰也不想搭理他。

羅優言再怎麽早就就憑這身板也沒辦法逼他們,他一路狂奔,終於緊趕慢趕的跑了過來。

彼時顧鉻已經收拾好東西,原身和他父親留下來的遺物都被他歸置起來,鎖進箱子裏,房間還有一些其他東西,除了一些大件的床,櫃子,桌子,那些不值錢的舊衣服棉被被他打包裝好。

年月雖然比以前好多了,可是這時候人還是簡樸的,那舊東西布料之類,拿來糊個鞋底子什麽的小物件都是可以的。

有人忍不住刺他兩句:“誒呦,顧家小子這次真是走了狗屎運,發跡了呀。瞧瞧這東西,還好著呢,一點不知道心疼。”

說著還想拿東西。

顧鉻冷著臉把東西一並,全都送給毛大娘,他這人最是睚眥必報,一點點氣都受不得。

之前的米面食物被他裝進空間裏,家裏收拾得幹幹凈凈,便準備離開。

“顧鉻!”冷不丁傳來一身呼喚,羅優言滿頭大汗,眼眶發紅。

“顧鉻,你要走!”他看著這一幕,簡直要目眥欲裂,那人還說他可能有機會,可看現在這情況,他連顧鉻的面都要見不到了。

羅優言心慌意亂,那些惡心人的話一個勁兒的說出來,搞得大家看他臉色都變了。

顧鉻更是板著臉,兩道小眉毛挑起來,沒等他說什麽,他身邊的男生站了出來。

亓青岑面色不善地看著他:“你跟我們家顧鉻什麽關系?”

“什麽你們家顧鉻,顧鉻是我的!我和……我和顧鉻是好朋友。”說著,他祈求地看著對方,到了現在還是不相信,對方重生回來,卻已經對自己沒有沒有絲毫情意。

剛才亓青岑在一旁看著只覺得這人十分礙眼,態度還很古怪,他在英國生活,那裏孩子早熟得很,和現在封閉的國內完全是兩個極端。

他一眼看穿羅優言眼中的情意,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這人才十五六歲吧,他在覬覦顧鉻?

再看顧鉻的態度,嫌惡的樣子怕是避開他都來不及,他這個年紀,估計連騷擾都不知道。

而羅優言呢,他看起來心思就不單純。

亓青岑立即提防道:“顧鉻,我們走。”

顧鉻抓住他的衣角,搖頭道:“不用。”

他看起來很是鎮定,對上羅優言的視線亦是毫不慌亂,亓青岑眸光閃爍,突然對顧鉻好奇起來,看著他張口,把羅優言懟得啞口無言。

這時候一旁的街坊四鄰終於反應過來,他們自然是站在顧鉻這邊,又拿了他的關系,指著羅優言直罵他腦子不聰明。

“你跟顧鉻是好朋友?就你們羅家這樣的人,大家眼都不瞎,你們一家子人欺負人家一個,顧鉻他爸以前經常在外面跑運輸,你就打著好朋友的口氣拿人家東西,壓榨顧鉻!”

“瞧瞧這瘦得跟麻桿似的身子,你們羅家人沒良心,前些天你還偷搶顧鉻的東西,街坊四鄰都看著呢!”

羅優言被人說得面紅耳赤,他死死盯緊顧鉻,眼裏滿是怒火:“顧鉻,跟我走!”

到現在,羅優言還沈浸在前世生活中,以為顧鉻還是那個軟糯好欺負的妻子。

顧鉻冷笑一聲,誰也不知道他怎麽做到的,就是一眨眼,羅優言那麽高的個子已經砰地砸在地上,躺在地上直打滾。

羅優言不甘心,在他後面一疊聲的呼喚:“顧鉻!顧鉻!你別走!別離開我!”

到最後竟然哭了出來。

沒人幫他,大家都以為顧鉻是被他逼急了,突然爆發出巨大潛力,才把人給摔了。

顧鉻一句話沒說,走的幹脆利落。

他身後,亓青岑緊跟著過去,碧綠色的狹長眼眸微微瞇起,眼裏滿是驚艷。

他被對方的身手颯到了,同時有些羞愧。

顧鉻坐姿端正,從一開始亓青岑便覺得他身上有一股說不出的矜貴氣質,好像落難的王子,忍不住打量對方。

不想顧鉻突然睜開眼睛,視線相撞,亓青岑反而更加興奮,慢慢的探究都要溢出來了。

“看夠了?”顧鉻問道。

亓青岑搖頭,他跟他爸爸一個性格,只要碰到自己感興趣的,臉皮都厚得要死。

顧鉻沒回答他,又閉上眼睛。

亓青岑有些悵然,他發現顧鉻說話很好聽,而且他的眼睛十分漂亮,是那種非常純粹的漆黑,像他貼身佩戴的墨玉,散發著淡淡的瑩潤的光澤。

剛才窗外的光線落在他眼睛裏,浮光掠影,宛如被人擦拭過的明珠。

回到家,看著和妹妹玩得開心的顧鉻,亓青岑眨了眨眼,他想湊過去,卻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很多餘。

亓夫人聽見他這句話,儀態萬千的翻了個白眼:“你才知道啊。”

她這個兒子很聰明,就是跟他那個老子爹一樣,小小年紀的一舉一動就古板嚴肅,一點不像是十幾歲的學生。

更像是個老學究。

以前她費了很多功夫,也沒掰過來,沒想到這幾年倒是越活越叛逆,她這個做母親的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現在終於吃癟了吧,亓夫人看在眼裏,竟然覺得十分看心。

亓夫人心情覆雜,領著顧鉻參觀亓家。

這是她們亓家的宅子,當初居家移民去英國,因為那年代時局太亂,她們只來得及帶走一些地契和小黃魚,後來亓夫人歸國,只要有房子的都歸還回來。

除了深市,她在帝都還有好幾套四合院,在南省也有幾套房產,總之,亓夫人還是個低調的房產主。

這棟花園洋房仿造西方房屋修築,外表精致漂亮,房外的石墻上爬滿了一簇簇的爬山虎,前面還有一個大院子,各色果樹花卉錯落有致,還有一個爬滿了葡萄樹的葡萄架,現在已經是枝繁葉茂,果實累累了。

內裏經過修繕後愈發漂亮,顧鉻的房間在側臥,他旁邊是亓青岑的房子,中間是主臥,再右側是亓思珺小姑娘的房間。

之前亓夫人已經吩咐傭人打掃幹凈,顧鉻猛地進入,還以為自己回到了現代,各色家具電器一應俱全,天藍色綢緞簾子打開後,可以透過玻璃窗看見外面的景色。

采光也很好,還有一個小陽臺,上面放著幾把椅子和一個書桌,可見亓夫人花了很大心思。

“顧鉻,怎麽樣,滿意嗎?”

顧鉻笑著說道:“謝謝亓姨。”

看他這麽有禮貌,亓夫人也笑了起來。

亓夫人收養了一個小男孩兒的消息並沒有瞞著其他人,尤其她這片住的都是有錢有勢的人家,有些派人去查了查,只是一個小運輸員的孩子啊。

不少人有些失望,聽過也就沒當回事兒。

可有人卻上了心。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兩更。

第71章 打臉年代文忠犬這戶人說起來和亓夫人還有些親戚關系, 不過早八百年便鬧掰了。

原來當年亓夫人父親很有錢,但他只有亓夫人一個獨女,那家人就想著把兒子過繼給亓夫人的父親, 美其名曰養老送終。

呸, 也不看看自己家那寶貝兒子什麽樣子, 吃喝嫖賭樣樣精通, 就是不會學習,也就他們拿這麽個五毒俱全的玩意兒當個寶。

老爺子當然不同意, 直接拒絕,後來他們舉家移民,這戶人留在深市,熬了好些年,早就恨死了亓夫人一家。

偏偏回來還是比不上人家, 又得知亓夫人收養了個孤兒,這下子更不平衡了。

幸而老天爺還是長眼的, 他們家終於出了個厲害孫子,就在二中讀書。

於是顧鉻和亓思珺上學第一天,就遭到了特殊對待。

簡而言之就是整個班級的冷暴力。

顧鉻沒放在心上,亓思珺更是不在乎, 她覺得這些人好吵。他們不來打擾自己和顧鉻, 她反而特別喜歡呢。

從小到大,除了她哥就沒有人這麽關心自己,一晃就過了一天。

二中初三(一)班,陳嶺北正在寫作業, 陡然聽見小弟回報, 他整個人楞了下,旋即直起腰:“你說什麽, 他們什麽反應?”

小弟是跟亓思珺一個班的學生,一看就是混家子,他觀察半天,發現那倆人啥反應都沒有,甚至很是自得其樂。

陳嶺北眉頭緊鎖,他原本的打算是趁著兩人遭遇冷暴力之後,自己再出現,讓他們對自己感恩戴德,沒想到他們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現在怎麽辦?

他家人就是當初的那家親戚,他們到現在都沒有死心,想著通過陳嶺北和亓夫人搭上線,好霸占他們家的產業。

沒想到出師未捷身先死。

陳嶺北根本不相信,他們肯定是裝模作樣的,然而接連觀察,幾天後,他發現對方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冷暴力。

這可怎麽辦?

陳嶺北決定主動出擊。

亓思珺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惦記上了。

她正坐在窗前。

小姑娘愛臭美,特意把自己最好看的小卡子戴在頭上,臨了卻發現小卡子丟了一個,頓時就難受了,還是顧鉻說要給她畫肖像畫,才破涕為笑。

“顧鉻,我好看不?”

“好看。”顧鉻動作頓了頓。

正要畫到最後一筆,突然有人打開門。倆人按照身高分在中排,陳嶺北一下子就看見了,他沒見過顧鉻,今天是第一次見面,驀地發現這倆人也忒好看了。

再看看自己,可能是因為先天因素,他長的只能算是平凡,就連家裏人也說過,要不是他腦子聰明,就這張臉,以後結婚都難。

因此,陳嶺北雖然是個男生,確比小姑娘還嫉妒那些長得好看的人。

這一下碰上倆,他的心情可想而知。偏偏還有湊上去討好對方,憑什麽呀!

他從手心掏出發卡,這個個大大的布藝蝴蝶結發卡,看起來像只蝴蝶一樣展翅欲飛,可是它底下卻是尖銳的鐵片,如果滑上去,肯定能破相。

亓思珺他是不敢碰的,可是顧鉻能,不過是收養的養子,就憑他這張臉就能在亓夫人家裏享清福,陳嶺北很嫉妒他。

他走過來的時候顧鉻已經註意到了,這年紀的小屁孩說純真也純真,說惡毒也惡毒,他身上散發著怨恨的氣息,叫顧鉻皺起眉頭。

對方是沖著自己來的。

顧鉻裝作不經意的樣子站起來。

陳嶺北太急了,他揚聲道:“這是誰都卡子呀,我在河裏撿到的。”

他一面問其他人一面朝顧鉻走去,小朋友們都看見了,是陳嶺北主動湊過去的。

亓思珺也聽見了,她拽了拽顧鉻的衣角,嘴巴張開:“是我的。”

顧鉻故意逗她:“我好像沒聽到。”

見人小臉都繃緊了,顧鉻才說:“好,我馬上去。”

他和陳嶺北遙遙相對:“這是我朋友的發卡。”

陳嶺北拿著東西過來,他看著算好角度,一下子撲上去,變聲期的粗噶聲音響起。

“好疼!”陳嶺北捂住臉,一下子趴在桌面上,血啪嗒啪嗒從他手指縫裏溢出來,顧鉻非常冷靜的捂住小姑娘的眼睛。

“別怕,別怕。”

陳嶺北也不知道哪兒失誤了,明明要紮進顧鉻眼珠子裏的小發卡怎麽突然劃在自己臉上,他不會要毀容了吧?

陳嶺北越想越害怕,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等到老師趕過來,他臉上一些血液已經凝固了,班級裏其他人都嚇得瑟瑟發抖。

“死人啦!”不知道誰先說的一句話,整個班級都騷亂起來了。

等雙方家長趕到,亓夫人沒來,來的是亓青岑。

一看就猛地沈下臉,按照對方的說法,是他們家孩子好心給珺珺送發卡,可是,亓夫人什麽人,出國前沒少跟他們打交道。

一早告訴孩子這段歷史,現在亓青岑更是看出來這家人沒安好心。

登時擺足派頭,說道:“我有辦法去證明我們家孩子的清白,省得什麽阿貓阿狗都敢來碰瓷!”

他們怕是誰也沒想到,二中有亓家的資助,早就安裝了監控,這話說出來,陳家人頓時臉色大變。

陳嶺北應該慶幸,他不在這裏,否則他能不能站穩還是兩說。

事情在亓青岑的快刀斬亂麻中結束,經過這次,陳家人再也不敢打亓家人的主意,甚至因為這,他們灰溜溜的跑了。

陳嶺北也被迫轉校,不轉沒辦法,他小小年紀就如此惡毒,亓青岑直接大手一揮,把陳嶺北不安好心的動作打印出來,滿校園都是他的照片。

陳嶺北在這一片都“大大出名”,無地自容的陳家人帶著孩子舉家搬走,誰也不知道他們最後去了哪裏。

亓青岑帶著倆人回家,這段日子顧鉻在亓家吃的好睡得飽,穿上亓夫人定制的小衣服,活脫脫就是漫畫書裏走出來的小王子。

這一世顧鉻沒有多大的抱負,他只想當一個平平無奇的學霸小天才!

看著倆人交握的手指,亓青岑突然覺得很不舒服。

他一個大人了,硬要插在倆人中間,一手牽著妹妹,一手牽著顧鉻。

亓夫人回家知道事情始末後氣得不行,這多虧是老天有眼,讓那家人自討苦吃,饒是這,亓夫人也找了幾個老熟人,沒幾天,陳家人的生意黃了。

珺珺還是受了些驚嚇,晚上吵著要跟媽媽一起睡。

顧鉻倒是什麽都沒說,可這一切都被亓青岑看在眼裏,他自己反倒不放心了。

晚上,亓青岑拿著一床被子來到顧鉻房間。

養了幾個月,顧鉻的身體終於開始抽條,沒穿幾天呢,睡衣睡褲就短了一截,露出他薄白的皮膚。

現在已經開始轉入秋季,窗外樹葉都開始黃了,亓青岑看見顧鉻這副樣子,眉頭深皺:“你怎麽穿這麽薄,感冒了怎麽辦?”

顧鉻笑出聲來:“怎麽會,我身體健康著呢。”

亓青岑一向是認準了什麽就是什麽,他說著那人扯過去,握上手才發現,顧鉻暖得像個小太陽。

他臉上終於有了些許嬰兒肥,配著一雙靈動眼眸,五官精致又漂亮,亓青岑晃了晃神,下意識松開手。

他好像握住了一團火。

顧鉻問他:“你為什麽把被子放在我這裏啊,難道你要跟我一起睡?”

亓青岑鎮定自若地點點頭:“今天我陪你睡。”

顧鉻得寸進尺道:“那以後呢?”

“以後再說。”亓青岑不敢看他,自打他過了八歲以後,就再也沒跟人同床睡過覺。這還是破天荒頭一次,亓青岑動作拘禁,卻見顧鉻脫了衣服把自己塞進被窩裏。

亓青岑眼神不差,自然看見他一身細白的皮膚,他的關註點卻不在這上頭,而是有些心疼。

男生身上凸起的骨頭細瘦的都有些病態。

他太瘦了。

鉆進被窩裏也不過隆起一個小包包。

“啪。”屋子裏關了燈,落入一片黑暗中。

時間一晃而過,葡萄架下的葡萄都熟了四回,春去秋來,顧鉻也成了一個大學生。

沒錯,大學生,他成績太優異,直接跳了好幾級,跟亓青岑上了一個大學。

而亓青岑,他已經畢業,他沒有進入亓爸爸的實驗室,反而自己投資了一個實驗室,每天忙著研究,直到冬天,研究成果取得驚人進展,他這個主要研究員終於得了幾個月的休息時間。

深市機場,一架從首都紫禁市飛來的飛機上,亓青岑拉著手提箱心潮澎湃,他身上跟著幾個人,是他的組員,都是深市人。

他的眼神到處梭巡,終於在候客廳看見了那個人,步伐頓時加快不少。

他身後幾個人眼神對視,一瞬想到了什麽,紛紛露出暧昧的微笑。

看組長這樣子,肯定是在找他喜歡的人。

“誒,那一對,看著好般配啊。”

“你眼神不差,好一對俊男美女。”

他們說的是正前方,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深市冬天氣溫也不低,十幾度的樣子,那一對男女相貌出色,縱然站在人堆裏,也如同啟明星一樣耀眼奪目。

男生穿著黑色的長款風衣,身姿挺拔,雙腿筆直修長,五官精致俊逸,他時不時低頭和身邊女生說話,偶爾露出一抹笑弧,看得人移不開眼。

他身邊的女生只比他矮一些,身材同樣高挑,穿著粉色薄毛衣,底下一條打底褲,雙腿纖細地套進一雙短靴裏,顯得青春又活潑。

看起來可不是般配極了。

這男生正是顧鉻,今天是亓青岑回來的日子,他和亓思珺一起來接機。

亓青岑的臉色沈了下去,心裏莫名不舒服。但他很快恢覆平靜。

行李箱在機場石質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滾動聲,顧鉻扭頭看過去,正迎上一雙碧綠色的眼眸。

“青岑哥。”

亓思珺更是激動地不行,握住顧鉻的手搖晃,說道:“真的是我哥誒!”

她說著朝對方招手:“哥!我在這兒!”

亓青岑一反常態的冷靜,顧鉻疑惑地掃了眼,“青岑哥,你怎麽了?”

都四年了,他左一句哥又一句哥說得很順溜。

“哈嘍,帥哥美女你們好,我是組長的下屬,叫我小中就好。”

“你們倆真般配。”其他組員也紛紛說道。

留下倆人面面相覷,亓思珺呆了呆才發出震驚的聲音:“不是,我只把顧鉻當弟弟,我親弟弟的,你們胡說八道什麽啊。”

其他人才知道自己鬧了個大烏龍。

亓青岑心頭微微一動,這回倒是主動道:“別在外面說了,我們趕緊回家。”

和幾個組員道別,幾個人坐上轎車,亓思珺因為暈車坐在副駕駛,車後座只剩下他們兩個。

顧鉻剛才就觀察了亓青岑,發現他眼底發青,應該很累了,他主動說道:“哥,你要不枕著我睡一會兒。”

亓青岑眼眸閃動,半晌就在顧鉻以為自己想錯的時候,他才默默點頭。

這一世的愛人實在是太內斂了。顧鉻忍不住感慨。

車窗下搖,顧鉻靜靜欣賞窗外的景色。

而與此同時,另一輛車子上,抱著一個登山包的男人看著窗外,的士車突然和一輛車錯身而過,他眼前閃過一抹熟悉的面孔。

忍不住脫口而出:“顧鉻!”

前面的司機楞了一下,說道:“羅先生,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世界很短,我突然不會寫了,

要不寫完咱就完結?

第72章 打臉年代文忠犬羅優言像是才反應過來, 搖頭說道:“沒事。”

他這麽說著,心情卻很是覆雜,當初顧鉻離開, 他已經失去他的消息近四年, 怎麽今天突然遇到了。

“你又開始心動了?”羅優言胸前的玉塊在慢慢發熱, 容西寧的話傳進男人耳朵裏。

羅優言沈下臉:“當初我之所以答應你就是因為他, 你自己知道,如今我再次碰見他, 我一定要把他追回來。”

“顧鉻是愛我的,他當年只是一時頭昏腦漲,你看,現在我已經有了這麽多錢,他一定會喜歡我。”

容西寧楞了下, 一句話在他心裏輾轉反側:“那我呢?”

他跟著羅優言四年,到底還是不如一個拋棄他的男人, 而且,羅優言感覺不到,他感知的清楚,顧鉻得到那個空間後, 他受益匪淺。

想到自己還有一個月就要消散的魂體, 顧鉻的出現宛如一記強心針,這些年他一直靠羅優言尋摸籽料原石吊著命,只要他奪走玉佩空間,他就絕不會死!

而且, 四年以來, 羅優言白手起家,終於成為玉石圈子裏有名的大師級人物, 這次他回來就是因為四年一度的賭石大會將會在深市舉辦。

舉辦方是亓家,全國第一的亓氏珠寶就是亓家的產業。

而羅優言,他憑借前世記憶,又靠著一手賭石絕活,如今已經身價過十億。他的目的是賭石大會第一名。

亓家,亓夫人這些年逐漸放權,大部分業務已經轉移到女兒亓思珺身上,所以說,小姑娘現在也是個女霸總。

和他們相比,顧鉻就顯得非常鹹魚,因為他空間裏一片果園,還有他之後發現的靈泉礦石山。

奮鬥,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奮鬥的。

他找了幾個老師傅,開了家私房菜館,而且非常任性的每天只接待五十桌,多了沒有,裏面的食物統一都是空間出品,價格昂貴,但是味道非常好,而且對身體健康很有幫助,現在在深市乃至整個夏國上流圈子裏都非常有名。

有些老餮大老遠的跑過來就是為了這一口吃的。

車子直接挺到了私房菜館,亓夫人已經在那兒等著,差不多一年沒見過的兒子,亓夫人眼含熱淚,又坐下來:“青岑,快坐下啊,給你接風洗塵。”

顧鉻一早吩咐廚師準備好飯菜,有葷有素,服務員剛端上桌,香味就飄出來了,色澤紅艷的櫻桃肉,酸甜可口,肉質鮮嫩多汁,剛入口就化掉了,至於一開始的點心荷花酥更是早就一人一個解決掉了。

一桌子人悶頭吃飯,這菜色不管吃了多少遍,都讓人百吃不厭。

這裏都是包廂,環境清幽素雅,等一行人吃完飯,外間乍然喧嘩起來。

還沒出去呢,就能聽見對方那囂張的腔調:“你們這是店大欺客啊!我訂的包廂怎麽就不能進,怠慢了羅大師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服務員還在解釋,因為他們這裏一飯難求,自然要提前預定,可是他們的單子上並沒有這位客人的名字,那就是沒有他的位置。

客人反倒不依不饒起來。

服務員已經講的很清楚,這樣的客人他也不是沒見過,可哪次不是被人扔出去。

“算了吧。”羅優言也覺得丟人,請他吃飯的是他二姐夫,家裏有些小錢,不知道從哪兒聽說這家私房菜很好吃,就打算給他接風洗塵。

沒想到成了這樣。

二姐夫丟了面子,更加不依不饒,沒想到不一會兒警察竟然直接來了。

“就是你鬧事兒?”警察氣勢洶洶,二姐夫這樣的一下子就慫了,到現在哪還能不知道自己踢上了一塊鐵板。

“不是,我沒有,我就是胡亂說說。”

警察已經把人押住:“你擾亂公共治安,先進局子裏做筆錄吧。”

任憑二姐夫如何狡辯,他還是被戴上手銬,帶進警車裏。

眾目睽睽之下,羅優言漲紅了臉,他怎麽也沒想到,剛回到故鄉,迎接他的竟然是這麽個情況。可是那人又是他姐夫,他怎麽能不幫。

只得站出來,剛起個頭,動作突然頓住了。

“顧鉻!”

顧鉻根本不擔心飯店情況,他們也吃飽了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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